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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一夜夫妻百日恩

2024-07-31 04:15:39 作者: 瀟湘非傾城

  隔了幾天,日落平西後,杜姨娘那邊傳來了消息。

  薄葉前來稟報:「小姐,杜姨娘那邊出事了。」

  今笙正在屋裡寫字,聽這話便抬了頭。

  薄葉說:「杜姨娘說,前幾天她和謝姨娘說,最近睡覺不太安穩,謝姨娘就給她送了個枕頭,說是可以安神的,但睡了幾天後,身子越加的不適了,便叫了大夫來給她看看,大夫就聞到了枕頭裡面散發出來的東西,說那枕頭裡有一種可以令人小產的麝香。」

  

  今笙眸色微動:「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候爺已經回來了,甚是震怒,立刻派人拿了謝姨娘,謝姨娘自是死不承認,但在她屋裡還搜尋出了扎有杜姨娘小人的巫術。候爺氣得不行,令人打了一百板子,關到最西邊那個院子裡去了。」

  今笙便站了起來:「去看看杜姨娘。」

  ~

  主僕一行去了杜姨娘院子裡,她正靠在床榻上,樣子有些虛弱。

  瞧今笙進來了,她作勢要起來。

  「杜姨娘,我都聽說了,您就躺著吧。」

  杜姨娘便躺著沒動了,和她說:「真沒想那謝姨娘竟是對我存了狼子野心,明明平日裡總與我姐妹長短的……」說了這話,她眸中泛了紅。

  「是啊,誰能想到呢,這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杜姨娘你以後萬事小心,我不是和你交代過嗎,不要吃別人給的東西,就算是別人給的物品,也不要隨便用。」

  杜姨娘便有些哽咽了:「謝姨娘常來陪我聊天,在我心裡,早把她當成自家姐姐一樣了,哪會疑有其它。」

  「什麼自家姐妹呀,她和你有什麼血緣關係麼,同侍候一個男人,你又比她年輕貌美,她明著說你好,背後不知道怎麼恨你呢,這次幸好發現得及時,不然,這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杜姨娘哽了聲音說:「我現在是真知道了,就是一個肚皮了來的還隔著心呢,何況不是一個肚皮出來的。」

  顧才華這時正站在外面,微微蹙了眉。

  她這個女兒,過於成熟了些。

  不過,轉而又想,再過一年她就及笄了,成熟點也是正常的。

  轉身,他離開了,到外面站了一會。

  府里又發生這樣的事情,顧才華心情也甚是深重的,怎麼身邊的女人就沒一個省心的呢。

  過了一會,今笙走了出來,喊他:「爹。」

  「笙兒呀。」他回身看她一眼,發現女兒長高不少,到他肩膀頭了。

  「爹,我都聽說了,過來看看杜姨娘,好在是有驚無險。」

  顧才華點點頭,嘆了口氣,和她說:「這謝姨娘平日裡瞧著也是與人無爭的,沒想到竟是存了這種歹毒心腸,我真是看錯她了。」竟然連扎小人都用上了。

  今笙望著他,他總說看錯了別人,甚至看錯了母親,其實,別人又何嘗不是看錯了他。

  說到底,還是男人惹的禍,如果男人可以一心一意的對待自己的正妻,不再娶別的妾室,便不會引來爭風吃醋,自然就家和萬事興了。

  心裡想著別的,今笙口上應他:「爹,現在看清楚她的真面目也不遲。」

  「您進去陪陪杜姨娘吧。」

  顧才華點頭,她便告退了。

  顧今笙往回而返,不料,在院門口遇著了四小姐。

  她是刻意過來找她的,也是等了一會了。

  看到今笙終於回來了,她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問她:「是不是你指使杜姨娘害我謝姨娘的。」

  今笙回她一句:「再胡言亂語,撕了你的嘴。」

  「顧今笙,你已經害了我,我的臉就是被你給害的,你現在又要來害謝姨娘,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是你乾的,你就是看我和公主走得近了些,你心裡恨我,你不要以為你可以在府上隻手遮天,你這樣對待謝姨娘,你會不得好死的。」

  啪……

  顧今笙揚手給了她一個耳刮子。

  忽然被打了一個耳光,四小姐倒也沒有震驚,打她一個耳光算什麼呢。

  「圓妹妹,說話要拿出證據來,拿不出來就閉嘴,不然就是造謠,胡亂造謠,對你可沒有任何好處。」放下這話,顧今笙抬步離去,進了院子。

  四小姐看她進去,恨恨的瞪她一眼,這才捂了自己被打疼的臉,轉過身,飛快的跑了出去。

  如今,在這個府里,除了公主,再無人可以幫她了。

  看得出來,公主是想要府里立威,甚至對顧今笙有些許的不喜。

  這個時候,她第一個能找的人,便也就是公主了。

  看到四小姐匆匆的跑過來,跑過來後二話不說就先對她跪了。

  公主人正在客堂閒坐著,便挑了眉,問她:「你這是作甚麼?」

  「公主,現在除了公主,再無人能救我了。」

  「瞧你說的,你是府里的小姐,誰還能把你殺了不成。」

  府里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她自然也是知道了,不就是謝姨娘要害杜姨娘,被收拾了麼。

  四小姐便有些哽咽,道:「公主,謝姨娘是被冤枉了,她沒有扎過小人,也沒有在枕頭裡放不該放的東西,都是顧今笙串通了杜姨娘要害謝姨娘,這一切都是因為顧今笙記恨我常到您跟前。為了給我一個警告,也為了在府上孤立您,顧今笙她想要架空了您的權勢,雖然您是大少爺的夫人,但她才是這個府里掌家的,您一過來就要奪了她手中的權勢,她當然有心不甘,您又讓我們都來朝您請安,她更不開心了,您沒來之前,我們每日都要朝她請安的,我甚至抄了整整一年的經卷,吃了整一年的齋飯……」

  芊晨公主蹙了眉,她本就有這方面的顧慮,現在被她這麼一說,便有些深信不疑了。

  「您若不信,隨便問問府里的哪個下人,都可以證實的,或者去宮裡問問三姐姐,她也可以作證的。」

  「父親把謝姨娘打了個半死,估計都活不成了,至於我,她若想我死,隨便找個方法便可以把我給弄死了,現在留下我不死,不過是要沒事的時候故意欺負我,但下一個,她對付的一定是公主您,我知道您是個好人,沒有她那樣的心機,就冒死來告訴您,還請公主多加防備。」

  的確是冒死來說的,因為她看見顧燕京回來了。

  「我知道了,你起來。」

  四小姐便站了起來,試了一下眼淚。

  「你哥回來了,你先回去待著吧。」

  四小姐回身看了一眼,果然是見顧燕京回來了,便應了一聲,退了下去。

  在門口遇著顧燕京,她也沒敢抬頭,福了身,退下。

  顧燕京也沒看她,只是瞧了一眼屋裡的人,見只有公主在,便徑直走了。

  「大哥……」

  六少爺迎面過來。

  「我剛看見江小樹了,我發現她病了。」

  「……病了就請大夫過來瞧瞧,和我說這個作甚麼。」難不成他是大夫,還能給她看病不成。

  「大哥,我聽院裡的老媽子說,今天公主的一個鐲子不小心掉到池塘里去了,公主非讓江小樹跳下去給她找回來,找了好半天,鐲子是找回來了……」但這四月份的天氣,水還是很涼的,所以江小樹現在病了啊!

  顧燕京忽然就冷笑了一聲,問他:「她人現在在哪兒?」

  「大哥我帶您去。」

  他素來對江小樹事情熱心,上心,顧燕京也沒什麼好奇怪的了,直接跟著他過去了。

  顧燕京跟著顧詳雲一塊過去,這奴婢的院子裡忽然來了兩位少爺,婢女們都受寵若驚了,尤其是這兩位少爺還去了江小樹的房裡。

  與江小樹同在一個房間的是如意和翠花……之前院子裡掃地的那兩位婢女。

  「大少爺、六少爺……」兩個婢女忙行禮,震驚,兩位少爺怎麼會來這兒?

  不過,再看躺在床上的江小樹,很快就明白過來了。

  「江小樹,大哥來看你了。」六少爺人已跑了過去,喊她。

  江小樹人剛躺下來,實在是沒有一點精神,頭暈得不行。

  她勉強打起精神,睜眼看了看,果然,看見一個又高又大的人站在她床前,可不就是六少爺嗎?

  她忙一骨碌爬了起來:「奴婢見過大少爺。」

  「六少爺吉祥。」

  顧燕京瞧了她一眼,瞧起來是不大精神,臉色異常,便吩咐了一聲:「如意翠花,你們兩個今天晚上辛苦些,多照顧一下江小樹,現在去請個大夫過來給她瞧瞧。」

  「是,是。」兩個婢女忙應了聲,退下。

  兩個婢女退下,顧燕京問了句:「你今天跳池塘給公主撈鐲子了?」

  「回大少爺,這都是奴婢應該做的。」

  「你是豬嗎?」

  六少爺輕拽顧燕京的衣衫,小聲說:「大哥,她是婢女,公主的話她不敢不聽。」所以,跟在公主身邊,早晚讓她給玩死了。

  顧燕京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大哥,您就幫幫江小樹吧。」六少爺跟了出去,小聲求他。

  「你對她倒是挺上心的。」

  「大哥,我發誓,我就是單純的看她可憐,想幫她。」

  「可憐的人多了去了,你怎麼不去幫別人?」

  「大哥,可憐的人雖然多了去,但都沒有江小樹有趣,也沒有她生命力頑強啊!」

  「這也是理由?」

  「大哥……」

  「她死不了,你不要忘記當初她往馬下鑽都沒死。」

  這都多久的事情了,怎麼還記得啊!

  六少爺又說:「可不道一夜夫妻日夜恩,你可便息怒停嗔。」

  顧燕京伸手在他腦袋上彈了一下:「你想多了。」

  且不管六秒爺是否想多了,晚上那兩個婢女倒也是真的盡心盡力的侍候了江小樹,大夫過來給開了藥,她們給煎好了,再給她服下。

  晚間起來侍候江小樹喝了幾次水,她捂在被子裡出了一身的汗,等到汗出過了,人也就舒服了。

  這事,顧燕京沒再去問公主,只是依舊在書房歇下了。

  他不主動回來,公主也不樂意再去請他。

  公主有公主的清高,洗漱過後,她靠在榻上想事情。

  小八悄悄進來和她說:「公主,都統大人和六少爺一塊去看了江小樹,還讓婢女請了大夫來給她看病。」

  公主便微微斂了眉:「他的心裡還是想著這個小婢女的。」

  「你說這六少爺怎麼也這麼關心那個小婢女?」

  小八小聲說:「該不是兩位少爺都喜歡那個小婢女吧?」

  芊晨公主心裡有些許的不舒服:「一個小婢女,有那麼大魅力嗎?」

  小八輕聲說:「奴婢仔細觀察過那小婢女,她人雖小,但面帶媚骨,這種女人若是長大了,可不得了,您看宮裡的那些妃子,往往被皇上格外恩寵的,大都是這樣的女子。」

  「那你說怎麼辦吧?」

  「公主,既然都統大人喜歡,總不好與他對著來的,不然就適得其反了,反而讓都統大人對您心懷怨恨,不如這樣子……」她和公主耳語一番,芊晨公主聽了點頭。

  「就照你的意思吧。」

  自己的意見被公主採納了,小八也甚是高興。

  「是。」又問她:「要請都統大人今晚過來住嗎?」

  「暫時不用管他。」他給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上眼的,她還要巴著求他睡?

  小八隻好應是,只是又低聲勸說:「公主,夫妻長久分開睡,時間久了,越發沒了感情,反而給別人可趁之機,您且不可妥得太久了。」

  「你下去吧。」提到這事,她有些心煩,小八隻好退下。

  ~

  到了第二日,江小樹天蒙亮就起了床。

  「江小樹,你躺著別動,你今天的活,我和翠花幫你幹了。」同一個屋的如意喊了她,這事她昨晚就和翠花商量好了。

  在這府里做了幾年的婢女了,什麼人她們沒見過。

  那日江小樹一番的話,的確是說到她們心裡去了。

  回去之後,兩個人悶了幾日,最後也就釋然了。

  江小樹聽她們這樣說連連推辭了:「兩位姐姐,你們已經照顧了我一夜了,我心裡已經是感激不盡了,怎敢再勞煩兩位姐姐幫我打掃院子,我現在覺得精神多了,我沒問題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利索的起了床,雖然熱是退了,身上確實還是少了點勁,但自己的活,如果可以幹得動,她還是要自己乾的。

  「兩位姐姐,你們對江小樹的照顧,江小樹記在心裡了,我謝謝你們了。」她下了床,對兩個人行了一禮,跑了出去。

  翠花和如意相視一眼,小聲說句:「走吧走吧,我們幫她儘快把院子掃完了。」

  的確,同為婢女,誰也不比誰高貴到哪裡去,江小樹不論是在大少爺身邊做婢女,還是又被罰到院子裡掃地,她都是一個樣,既然不高傲也不自卑。

  就拿昨日的事情來說,被公主求跳到池塘里撈鐲子,她眉頭也沒有皺一下,竟真的跳了下去,在水裡摸索了好一會,最終是找到了鐲子。

  她是鄉下來的野丫頭,從小就有在河裡玩過,也是識得水性的,不然,也准得淹死,那池塘的水可深著呢。

  她上來的時候有些哆嗦,但愣是不啃一聲,一天過去了,她也隻字不提這事,臉上更沒有半點委屈,依舊該幹什麼幹什麼去了。

  她雖不提這事,但江小樹被公主派到池塘撈鐲子一事卻是在私下裡悄悄傳開了。

  再則,江小樹年紀並不大,現在也才十一歲,比起她們小了四五歲呢。

  分明也就是一個孩子,遇事完全是臨危不亂。

  就是這麼一個小孩子,那日還能對她們說出那樣的一番大道理,即使是活得比她年長一些,也是自愧真不如她的。

  漸漸的,對江小樹就沒了敵意。

  同是婢女,婢女何必為難婢女,這話深入人心。

  遠遠的,兩個人看見兩個人從對面幫著她一塊把院子裡各處掃乾淨,嘴角到底是噙了些許的笑,她知道,這個世上不光有壞人,還是有好人的。

  人生依然是很美好的,一覺醒來,她的病好了,依舊可以吃吃喝喝。

  過了二天,周姨娘因受傷過重,吐血不止而逝。

  一個沒有任何家世又不受寵的姨娘而已,草草的埋了。

  同月,月底,皇上下了一道詔書。

  自古帝王繼天立極,為長治久安,必建立元儲,懋隆國本,以綿宗社之詳,慰臣民之望,朕纘膺鴻緒,夙夜兢兢,仰惟祖宗謨烈昭垂,付託至重,承祧衍慶。次子羨,日表英奇,天資粹美,立為皇太子,正位東宮,以重萬年之統,以系四海之心,大典告成……

  自此,羨位移東宮。

  瀚殿下幽禁在景陽宮,皇后氣得一口老血咽在喉中,她恨吶,狠狠的咽了這血,大局瞧著已定,惟有按兵不動。

  轉眼,迎來了又一年的端午節。

  古音擅長各種美食,逢年過節的,都會給今笙送些她自己動手做食物過來,這不,今天又送來了粽子。

  兩位小姐坐在一塊吃粽子,聽古音和她介紹說:「這個是水果粽子,這個是豆沙粽子,這個是甜棗粽子,這個是香芋粽子。」她每樣都做了一些,自然也是每樣都給她送了一些。

  今笙笑嘗了個香芋粽子,和她講:「香嫩可口,我都捨不得一口吃下去了。」

  古音笑說:「你喜歡吃就好。」轉又問她:「端午節了,要出去玩嗎?」

  「還沒想好呢,你呢。」

  這些天三爺一直忙著,少有往來,也沒和她說端午節要怎麼樣。

  太子瀚被廢,現在羨被立為太子,估計要忙的事情多呢。

  「公主到。」

  兩個人正在屋裡說著話,外面傳來婢女的通報聲。

  古音和今笙便都起了身,芊晨公主人已進來了,笑著說:「老遠就聞到粽子的糯香味了。」

  「嫂嫂,是古音來送來了粽子,你來得正好,坐下來一塊嘗嘗。」

  「原來是古音來了,你真心夠偏心的了,來到府不先看我,倒是先把粽子送到嫂嫂這兒了。」

  古音忙笑著說:「正準備往公主那兒去呢,您就來了。」

  知道她這個人多半是有什麼就喜歡直接說出來的,是人讓尷尬了點,今笙忙笑說:「嫂嫂,您愛吃什麼粽子?這有水果、豆沙、香芋、紅棗粽子。」

  「香芋粽子吧。」她坐了下來,今笙便喚了一聲:「小八,過來幫公主把粽子剝了。」

  小八忙走了過來,動手給她剝粽子,把那層綠色的葉子一層層剝下來。

  芊晨公主也就吃了一口,味道確實可口,就連說了兩聲:「好吃,真好吃,古音,你回頭也多送我些粽子,就這個香芋餡的就好,宮裡的御廚,也都不如你做的好吃,外面賣的就更不要說了,既不好吃,又不乾淨。」

  古音連應:「好,一定,等做好了,一定立刻送過來。」

  「今笙,你包粽子的活,真得多跟古音學學,你包的真不太乍滴,我吃了一個就吃不下了。」

  今笙笑笑:「我正在學著呢,明天嫂嫂也跟著我一塊學學吧,我哥也愛吃粽子呢,他愛吃豆沙粽子,要是嫂嫂親自包給哥哥吃,他指不定要高興成什麼樣呢。」

  她貴為金枝玉葉,幾時下個廚房……

  「好。」芊晨公主笑笑,暫且應了下來。

  「蘇大人到。」外面又傳來了奴婢的稟報聲,今笙眸色微動,含笑,迎過去。

  「三爺。」

  蘇大人和里拿了不少東西,本想說些什麼,忽然看見裡面還有旁人,那話就咽了下去。

  今笙笑著說:「古音剛送來了些粽子,嫂嫂也剛過來。」

  古音便走過來笑著說:「重樓既然有客到,我就不作打擾了,改天我們再約。」又看了一眼公主,朝她道聲:「公主,等我做好了粽子就派人送來,我先告辭了。」

  「好。」公主應了聲。

  芊晨公主走身走了過來,看了看蘇長離手上的東西,笑著說:「蘇大人這裡面裝的多半也是粽子吧。」

  過個端午節,個個都想著送她粽子吃,沒吃過似的。

  「對。」蘇長離應了她一聲,這才把帶來的粽子放在了桌子上。

  粽子是裝在一個竹製的籃子裡的,府里做了些粽子,他嘗著不錯,特意挑了些送過來。

  今笙跟著走到他旁邊,拿起一個粽子聞了聞,笑著說:「這個是紅棗粽子。」

  「這個裡面放鹹蛋黃了,我最愛吃蛋黃了。」

  「這都能聞得出來?」

  「我鼻子靈呢。」

  他低笑:「狗鼻子。」伸手捏在她的鼻子上。

  「疼……」她帶著鼻音,聲音反而帶了嬌憨。

  眼角的餘光瞧見公主正在看她,她立刻也就笑著喊她:「嫂嫂,你也帶些三爺和古音送的粽子回去吧,多呢。」

  「都是送給你吃的,我哪好帶回去。」

  「我吃不完的,放久了反而壞掉。」

  「襲人,給嫂嫂拿些粽子送過去。」

  襲人走了過來,挑了些粽子,送給公主的婢女拿著。

  「那我就不客氣了。」公主也就收了,又說:「我來是和你說一聲,端午節那天我想出去玩玩,到時候你也一塊去吧,人多熱鬧,你也可以把古音一塊約上。」

  「好啊。」今笙含笑應下,她也就走了。

  笑還沒退去,嘴忽然就被噙住。

  唔……

  她伸出粉拳打他胸口,怎麼冷不防就親上了呢,還被他懲罰性的咬了一口,雖然不重,但一口咬在唇上,也是疼的。

  「你就這麼答應人家一塊出去玩了?」他怎麼辦?他今天過來,就是特意告訴她,要帶她一塊玩的。

  今笙莫名就知道他話里的意識,摸了一下被咬疼的嘴,哭喪了一下臉,隨之拽著他的胳膊小聲說:「你可以悄悄跟著我的。」

  「……」

  「你悄悄跟著我,我們也是可以一塊玩的。」

  「瞧把你給能的……」伸手給了她一個爆粟子,今笙只能摸摸被他敲疼了的腦袋,聽他說:「下不為例,以後再遇著這樣的日子,先問過我再答應人家。」

  「霸道。」連和自己的小姐妹一塊玩玩都得問問他,這過的什麼日子啊。

  「你不滿意?」

  「滿意,非常滿意。」她扭身坐下來,剝粽子。

  又吃了一個蛋黃粽子,她主要是想吃裡面的蛋黃。

  蘇長離瞧著她,她吃個粽子也是沒誰了,吃了一會就被噎住了,便咕嚕咕嚕的喝了幾口水,想她去年吃月餅被噎住的時候,還分外不好意思。

  等她吃過,是真的吃太飽了,剛才已經吃過一個粽子了,冷不防就打了個飽嗝。

  「……」蘇長離看著她不說話。

  今笙這次是真的有點不好意思了,她真沒想到會打個飽嗝出來,才吃了二個粽子而已啊!

  呃兒……

  忽然又來了一聲打嗝之音。

  蘇長離撫額,忍俊不禁。

  今笙忙拿水就喝,想把這個嗝壓下去,但不管用。

  蘇長離瞧她手忙腳亂的不停的給自己往肚子裡灌水,那嗝始終沒壓下去,她自己馬上水都要喝撐了。

  他起身走了過去,在她耳邊忽然就喊了一聲:「顧今笙。」

  「……」她正在喝水,冷不防他在自己耳邊喝了一嗓子,心裡一驚,口裡的水直接嗆出來了。

  本來分外不好意思,這下子便找著了台階下了。

  「三爺,您叫這麼大聲幹什麼,我在正在喝水……」

  「現在喝好了嗎?」

  今笙放下杯子,拿了帕子往身上擦水:「我身上都讓您嚇得弄濕了。」

  「你現在還打嗝嗎?」

  「……」好像不打了。

  「三爺,你真調皮,我去換個衣裳,您等我一會。」她面前的衣裳都濕了一片,便撥腿往外走了。

  他眸色微動,被人用調皮兩個字形容,莫名的覺得也不錯。

  ~

  今笙回了屋,飛快的換了件衣裳,對著鏡子照了照。

  蘇長離等在外面,對,就等在她屋的外面,那道屏風外面。

  顧小姐未來的姑爺嘛,這裡的常客了,不論他出入哪裡,總不會有人攔他。

  他等了一會,裡面的人走了出來,從屏風後面出來了。

  換了件白色的繡著淡粉荷花抹胸,腰系百花裙,折纖腰以微步,頭上常常插著他送的那支金簪,香嬌玉嫩,人比花嬌。櫻唇不點而赤,嬌艷若滴。

  「……」忽然瞧見他正坐在屋裡,片刻微愣。

  「三爺,您腿還真快。」怎麼她才轉個身,他就跟過來了。

  蘇長離沒說什麼,起身朝她走了過來,她下意的朝後退了退,莫名的知道他想幹什麼,果然,他逼了過來,把她往懷裡一拽。

  她腮邊兩縷髮絲憑添幾分誘人的風情,被他拽到懷裡時眸色慧黠的轉動了幾下。

  好一段時間沒好好碰過她了,最近朝中的大小事情甚多,來找她的次數也就少了,現在觸碰到她,他很自然的就親過來了。

  親她,再親她。

  她在他懷裡默默回應,纏綿在他的懷中。

  不抗拒還回應……?

  過了一會,他氣息微重了些,在她耳邊低聲一句:「你是故意的吧?爺快要被憋死了。」

  今笙早就感覺到他又有了變化,有意無意的碰過他好幾回了,其實自己也很不好意思的,但就是想讓他不好受。此時聽他這麼說,心裡默默回他一句:活該……

  她機靈一把推開他,跑到一旁去給他倒水:「三爺你喝口水降降火吧,這水是涼的。」她一臉狡黠,誰讓他有事沒事就要拉著她親親親……

  蘇長離沒有辦法,只好去喝水。

  再忍一年半載,一定不忍了。

  轉身再次坐了下來,喝了杯水,讓自己慢慢緩了過來,才和她說:「你之前說的那個夢境,你在夢裡被誰殺死了?」

  今笙疑惑:「三爺,你怎麼想起來現在問這事了?」

  想到她提到的一個又一個夢境,並且都在應驗著,現在羨也被立為太子了,即使他有些懷疑這個夢境的真實性質到底有多少,但想到她說在夢境中被人殺死了,這事漸漸讓他有些許的不安了。

  「問問,你再說說。」

  三爺性子想法太多,真說出這個人的名字,還不知道他會怎麼想呢。

  以前沒說出來,現在也沒必要說出來的。

  現在羨為太子,顧雲溪是太子的人了,她與顧雲溪的個人恩愛,犯不著把三爺一塊拽進來,搞不好,會連三爺一塊連累了。

  她個人的事情,還是個人解決吧。

  「也不一定真成,您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再說,您不是放了人在我院外保護我了麼。」

  三爺能為她做到這一步,她也滿足了,她對他並無什麼要求。

  她的恩怨,與庶妹之間的恩怨,本不應該由三爺來承擔。

  她不願意再多說,蘇長離挑了眉,說她:「別人的事情你說了一大堆,論到自己的事情,你一個字不朝我提,你這是幾個意思?對爺還有戒心?」

  「三爺,你想多了。」

  「我對你,舉雙手保證,一點戒心都沒有。」

  她說得半真半假,他也只有低笑,忍不住拽下她的雙手,親了一口。

  「三爺,我還有樣東西要送給你,你再等我一下。」

  「……」

  她扭身跑開,片時,拿了個香包過來。

  「我今年就做了這一個。」所以,不會再和去年一樣,每人都有,只給他做了一個,把他特殊對待了些。

  他嘴角噙了笑:「算你有良心,給爺戴上。」

  今笙便給他佩戴在他身上,再次抬首之時,蘇長離順勢把她抱在懷中。

  「以後每年這個時候,都給爺做一個。」

  「嗯。」

  「不許給別人做。」

  「好。」她低笑,三爺真是霸道得不講理,但這個要求,她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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