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入宮
2024-07-31 04:15:09
作者: 瀟湘非傾城
中秋節過去,各位大人正常上朝。
握著那個宮牌,今笙翻看了一會,入宮是必然的,但要找個人陪她一塊去。
能陪她入宮的,也就是湘君了。
湘君大婚在即,只是不知道她究竟方不方便了。
過了一會,她派去的婢女薄葉進來回話:「小姐,湘君小姐答應了,明日陪您一塊入宮。」
今笙點頭:「我們也準備一下,總不能空手過去吧。」
「是。」薄葉應聲,退下。
今笙坐在自己閨房裡,拿起還沒有做完的鞋子,看了看,便又繼續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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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三爺,朱府那邊的古音小姐回府後再無動靜,一直待在府上沒有出來過。」
蘇長離坐在書房正執著筆,頭也沒抬的說:「繼續盯幾天看看。」
「是。」蕭凌應下,退去。
也許是他多想了,即使是多想了,為防萬一,還是要盯一盯的。
她已經出現在了笙兒的身邊,與笙兒一起發生了『綁架』案子,看似與她沒有任何的關係,可直覺這玩意,讓他不能不謹慎。
任何差池,都不能再現。
第二日。
宮中。
自從被父皇下旨定了這婚後啊,日子忽然就覺得了無生趣了,好像活著的每一天,都是為了等待將來某一日,嫁給那個人了。
仔細一算,大嫁的日子離芊晨公主也並不遠,也就小半年的時間了。
走在皇宮的路上,一切都是那麼的安寧,風和日麗,但這心啊,卻再也無法平靜下來。過了中秋,大臣們又開始上朝了,她也習慣於站在某個地方,看著來來往往的人。
「芊晨公主。」遠遠的,顧雲溪走了過來,來到面前,給她行了一禮。
「你來這兒做甚麼。」芊晨公主瞧了她一眼,聲音不咸不淡的。
「在裡面實在是太憋悶得慌了,我就出來透透氣,不知不覺就走到這兒了。」
說得像真的一樣,芊晨公主也不疑有它,抬步,一邊往回走一邊說:「宮裡這麼大,還能憋著你了。」
顧雲溪跟著她,笑了一下,說:「芊晨公主,這宮裡自然是不會憋著人的,只是在宮裡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才是要把人憋死了。」
芊晨公主知道她的日子並不好過,羨殿下好像並不喜歡她。
她又是個妾室,剛入宮不久,身邊沒有說得上話的人也正常。
「我已經把宮牌給了你今笙姐了,她應該會過來看你的。」
「謝謝公主。」顧雲溪忙道謝,還真是極好利用得很啊!
「走吧,我到你那兒去坐坐。」
顧雲溪略有驚慌:「公主,我那兒地小又亂,您到我那兒,我可不敢當,怕污了您……」
「你不用在那兒妄自菲薄。」
「是,公主請。」
與此同時,顧今笙也和顧湘君一塊過來了,直接來到了重華宮去了。
今笙入宮只帶了薄葉一個奴婢在身邊,湘君帶了兩個貼身的婢女。
今笙自然不熟悉宮裡的地形,但湘君熟悉呀,便直接帶她來這兒了。
一早瞧見這倆人忽然來訪,倒也是令人意外的。
皇甫羨正在站在重華宮一處花亭下,遠遠看見,略有詫異,但很便又快步過來了。
他已經有好一段時間沒有看見她了,有時候幾乎以為自己忘記了,可看見她的那一刻,他想也不曾想的便飛快的跑了過來。
笙兒真的是長大了不少,成熟了不少。
身姿更加的曼妙了。
他有著一瞬間的驚喜,但看到一旁的顧湘君,忽然又清醒過來。
「笙小姐,你怎麼來了。」他大步流星的步子慢了下來,掩飾了一下因見她跑來的尷尬。
今笙對他行了一禮:「羨殿下,我來瞧瞧雲溪妹妹。」
「她剛出去了,不如你到裡面一坐,我派人去把她找回來。」
「謝殿下。」
「請。」羨殿下請她進了重華宮的正殿,卻迎面遇著了走來的蕭貴妃。
今笙認識她,前世的時候看見過她到府上一回,但在今世,她是應該不認識她的。
「太子妃來了呀。」蕭貴妃也不認識顧今笙,但她認識顧湘君,聲音帶了些溫柔。
「貴妃娘娘,我陪今笙妹妹過來瞧瞧雲溪,羨殿下的那位大夫人。」
「……」什麼大夫人,誰給她的封號,就是一個賤妾。
蕭貴妃忍下心裡的厭惡,今笙已朝她行了一禮:「見過貴妃娘娘。」
蕭貴妃瞧了她一眼,顧今笙,她雖未見過其人,可早聞其聲了。
「進來說吧。」她語氣平常,帶著些許溫柔,倒也不覺嚴厲。
今笙和湘君一塊進去了,下面的宮女上了茶水。
「雲溪人呢,去把她叫過來吧。」坐了下來,蕭貴妃也吩咐下去。
羨殿下回她:「已經派人去喊了。」
今笙這時說:「忽然冒昧打擾,還請貴妃娘娘、羨殿下莫怪,實在是雲溪妹妹拜託芊晨公主多次到府上來說,雲溪妹妹想家了,非常想見我一面,我也知道她一定是會想家的,畢竟她從未離開過府上,我們自幼感情也是好的,一下子分開這麼久,她又年幼,怕她也不適應,但我又未入過宮,並不知宮裡怎麼走,便拜託了湘君姐姐陪我入宮一趟,來見見雲溪妹妹。」
原來是這樣啊!一席話解釋了她入宮的目的。
羨殿下抿了唇不語,雲溪會想她?這怎麼可能呢。
這個賤人,把笙兒騙到宮裡來,是想對笙兒做什麼不成?
她來到宮裡就沒安寧過,和芊晨公主就往來,他也是知道的。
這個女人,就不是一個肯安分的女人。
可惜,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蕭貴妃娘娘這時也就笑著說:「原來是這樣,既然雲溪想家人了,你若是方便,接回府上住個幾日也不是不行的。」
「謝貴妃娘娘。」今笙忙站起來行禮,跪下磕了個頭。
「貴妃娘娘,一會我就帶雲溪回府上住個幾日了。」
「我能理解你們的姐妹情深,我當初入宮的時候也是這樣子的,分外想念家人的,你快起來吧。」蕭貴妃含了笑,巴不得那個賤女人趕緊滾出宮算了。
在宮裡一日,她就難受一日。
今笙便站了起來,就在那時,雲溪和芊晨公主一塊來了。
兩人匆匆走了進來,一看蕭貴妃和羨殿下也都在此,雲溪便行了禮,請了安。
平日裡,她是沒機會見著羨殿下和蕭貴妃的。
芊晨公主便隨意多了,一看到顧今笙真的來了,她立刻笑著走了過來:「重樓,你真的來了。」
今笙笑了笑:「公主到府上捎話,我怎能不來呢。」
「雲溪妹妹想家人了,其實家人也都很想念雲溪妹妹呢,我剛已和貴妃娘娘求過了,貴妃娘娘也恩准了,願意讓雲溪妹妹跟我回府住上幾日呢。」
回府住上幾日?她才不要回府住呢。
真跟她回去了,誰知道她安的什麼心。
她們之間的關係水深火熱著呢,顧雲溪心裡轉動了一圈,忙說:「笙姐姐,你能來看我,我真的是太高興了,你要是能在宮裡陪我住個一日,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與其跟她回府,倒不如想法留她在宮裡小住一日。
即使是住個一日,也足夠她受的了。
貴妃娘娘在一旁抿了茶,笑著聽著。
她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是明白的,這姐倆可真沒那麼好,以往雲溪多次到宮裡來告的不就是這顧今笙的狀麼?
今笙便溫婉的回了她:「雲溪妹妹,我倒是甚想在宮裡住上幾日,陪陪你,但你是知道的,府上沒個做主的人,實在是走不開的,我若一走,府上就亂了。」
說得好像府上沒了她人都不能活似的,顧雲溪當然不信。
她就是離開幾日,府上也會照顧轉動。
「雲溪妹妹,貴妃娘娘剛才已經准予了,一會你就跟我回府住上幾日吧,父親也是分外想念你的,你也想回府看看他的吧?還有周姨娘,你也該回去看看她了。」
雲溪被噎了一下,看來不回去是不成了?把父親搬了出來,還把周姨娘搬了出來,而且,貴妃娘娘也允許她回府了。
貴妃娘娘見這顧雲溪還猶豫著不想走,便笑著說:「雲溪,你笙姐姐都來看過你了,你既然想家了,就跟著回去住上幾日吧。」由她們姐倆斗個你死我活,她也樂意看到這樣的場面,這顧雲溪真死了,她也就少了一件堵心的事了。
她的兒子,怎麼能娶這樣的女人呢,就是收入房裡當個妾室,都丟人。
貴妃娘娘都發話了,顧雲沒有辦法拒絕了,只好退了一步:「謝貴妃娘娘恩准,也請貴妃娘娘再恩准妾身一件事情,我笙姐姐頭次到宮裡來,我想帶我笙姐姐到處玩一玩看一看,留笙姐姐吃個飯,晚些再跟笙姐姐回府,不知可好?」
蕭貴妃沒有不同意的理,便應了:「隨你們安排吧。」
顧雲溪忙再次謝過她,之後高興的拽了顧今笙的手:「笙姐姐,我們走吧。」儼然的姐倆好啊,哪有什麼仇啊恨的。
今笙看了一眼湘君,湘君立刻跟上了。
「我也要去。」芊晨公主也隨之跟上,幾個女子跑了出去。
「雲溪妹妹,你現在住哪兒?帶我們去瞧瞧吧。」
帶她們去看自己住的地方,就等於讓她們都看到自己過得並不好,但既然來了,還是要帶她們過去看看的啊,不然,顧今笙怎麼會放過她呢。
「雲溪,我也要去看看你住在哪,快帶我們去吧。」芊晨公主在後面催。
顧雲溪含了笑:「跟我來吧。」
相對來說,住的地方雖不夠華貴,至少該有的東西都是有的,這裡比較是皇宮,重華宮,也不比她在國安候府的閨閣差到哪裡去,只是地勢差了一點,比較偏僻,住得遠點,身邊沒有別的宮女侍候,越走越冷清。
芊晨公主還在嚷:「你這是住哪外去了,怎麼這麼偏啊。」
雲溪笑笑:「就到了。」
湘君也蹙了眉:「你怎麼連個宮女也沒有。」一看就是不得寵,連個宮女都沒給安排,她院子裡的地上還有些雜草沒清除,落葉沒掃。
她這裡的確沒有旁的宮女,只有她自己入宮時帶的兩個奴婢,有宮女偶爾過來打掃一下這裡,清除一下雜草罷了。
芊晨公主四下看了看:「你住的可真夠偏的了,看來羨殿下是真不喜歡你了。」
「……」芊晨公主說得直接,顧雲溪有片刻的尷尬。
今笙笑了笑,故作安慰雲溪:「羨殿下自然是喜歡雲溪的,不然怎麼會未婚先孕呢。」
未婚先孕根本就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好嗎?卻被她輕輕鬆鬆的說了出來,顧雲溪臉上有片刻的難堪,想到那次的事情,為什麼會懷孕,有誰比她更清楚呢?
勉強壓下心裡的恨意,她還是笑了一下:「不提這些了,都過去了,孩子也沒有了,因為孩子的事情羨殿下還一直和我鬧著彆扭呢,怪我不小心把我們的孩子弄沒了。」一句話想把這事帶過去,說得好像羨殿下很想要這個孩子似的。
今笙便有些心疼的說:「苦了你了雲溪妹妹。」
湘君噗的就笑了:「我怎麼聽說羨殿下一開始就沒打算要這個孩子?好像是你找了什麼人求到皇上那兒去了吧。」
想在她們面前裝,湘君直接把事給揭露出來了,還真是讓她無所遁形。
顧雲溪恨得牙痒痒,但她現在忍功也好了,不然怎麼辦呢。
芊晨公主這時也來了勁,好奇的問:「雲溪,我也聽說這事了,你到底找了哪個去和皇上求情了?」
既然都敞開了說了,毫不給她臉面,顧雲溪也就不掖著了,笑著說:「還能有誰呀,當然笙姐姐未來的夫君,蘇大人了。」
「蘇大人?」芊晨公主真沒想到是他,有些意外。
今笙也有些驚訝:「三爺嗎?沒聽他提過呀?」
湘君笑說:「難道是做好事不留名麼?你回去可以好好問問了。」
說話之間,幾個人都到了屋裡,雲溪轉了話題,笑著說:「你們來得正好,我這裡還有一些上好的茶葉,是我舅舅生前帶給我的,我一直沒捨得喝,只有貴人來了才會捨得拿出來的,你們先坐會吧,我給你們沏茶。」
湘君說:「你不用客氣,我們就是來看看你,不需要喝什麼的。」
「要的要的。」顧雲溪一邊說著一邊往裡走。
大家隨便坐了下來,顧雲溪的兩個奴婢上了果盤,退下。
芊晨公主這時說:「你們看見沒有,雲溪臉上那朵花多好看,上次我還和她說這事來著,要是她去參選了四大才女,估計就沒我什麼事了。」
今笙望她笑笑,芊晨公主還是這樣單純啊,說這樣的話也是一片真誠,沒有絲毫的虛假成份。
湘君接口說:「只能說人的命天註定吧。」
「上次雲溪也是這樣說的呢。」
幾個人就著雲溪聊了一會,她去屋裡拿了茶,很快她走了出來,在一旁的桌子上沏茶,她假裝不在意,但提到她的臉,她怎麼可能不在意。
茶很快沏好了,她親自把茶端了過來,笑著說:「芊晨公主也是頭次到我這裡來,您也嘗嘗我沏的茶吧,羨殿下當初都誇我沏的茶好喝呢。」
芊晨公主笑著接下:「讓我嘗嘗。」
「湘君姐姐,您也一塊嘗嘗,若是不好,您再告訴我。」她把茶也端到湘君面前去了。
湘君自是接下。
「笙姐姐……」她又端了另一杯茶。
「誒?羨殿下來了。」今笙提醒一句。
雲溪放了手裡的茶,轉身,回頭一瞧,還真是羨殿下來了。
「我就是來說一聲,一會玩過了,都到前面用膳。」羨殿下掃了一眼,目光落在今笙面上,有時候瞧著,她就像一朵長在水中的蓮花,有時候又覺得像花園裡盛開的玫瑰,嬌艷欲滴。
「是,妾身一會就帶她們過去。」雲溪應下,假裝沒看見羨殿下看向顧今笙的眼神。
羨殿下刻意來說這事,他不是應該派個人過來通知嗎?她自然知道羨殿下的心思,到了現在,他還是忘不了顧今笙。
看見顧今笙來了,他的魂都要飛出去了,巴巴的跟著,現在跟到這兒來了,還特意要招待她,平日裡,她哪有機會和他一塊吃飯,他更不會到她這裡來的。
羨殿下說了這話,也沒有多留,便走了。
今笙那時笑著說:「雲溪妹妹,沏茶這種事情讓下面的奴婢做就是了,你就算是個妾室,也不能輕賤了自己,這事不該你來做。」
不知道何時,她走了過來,拿了桌上的茶,那本來就是準備給顧今笙喝的。
雲溪瞧了一眼自己面前剩下的另一杯茶,瞧了瞧,也沒看出什麼異樣來。
今笙輕輕抿了一口手中的茶:「雲溪妹妹,這是洞庭碧螺春吧。」
「是的,舅舅生前的最愛,也是周姨娘的最愛,我也便跟著養成了這個習慣。」
知道她說的是周姨娘那個哥哥,周運,今笙也就說:「既然已經沏出來了,你也趕緊喝吧,一會茶涼反而不好喝了,就浪費了舅舅的一番心意了。」
雲溪應了一聲,看她一眼,她若無其事的繼續把茶喝了,顧雲溪也就跟著坐了下來,慢慢喝了幾口茶,也沒喝出有什麼不同來。
幾個人說了會話,茶也喝過了,這裡也看過了,今笙也就提議說:「雲溪,這宮裡都有什麼好玩的,帶我去看看唄。」
「嗯,走,我們去玩玩。」
幾個人往外走,又繞著來時的路,算是出了重華宮。
「雲溪,你在宮裡有看見過哥哥吧?」
「嗯,經常看見,我帶你去看看大哥吧。」
今笙笑:「大哥要是看見我來,估計要瞪大眼睛了。」
兩人都是一派純真,好像真的是冰釋前嫌。
湘君和芊晨公主低聲也交談了幾句,兩人嘴角都噙了笑。
幾個人要去找顧燕京,出了重華宮,宮中不時有禁軍來回巡視。
「大哥,大哥。」雲溪常來這周圍走動,即使顧燕京穿的瞧起來和別的禁軍差不多,她還是能一眼認出來的,甚至比今笙認得准。
顧燕京便瞧了過來,看了幾眼,才算發現這裡怎麼有笙兒在呢。
壓下心裡的疑惑,他和身邊的禁軍交代了幾句,便走了過來。
「大哥來了。」雲溪在一旁和今笙說,莫名的覺得眼前的人有些重疊,身上有些熱燥,那種異樣的感覺,她是知道怎麼一回事的,畢竟她經歷過男女之事。
怎麼會這樣呢?明明那茶是給顧今笙的,她故意留下來給她的,為什麼會讓她喝了?
隱隱記得,羨殿下來了,今笙喊了一聲。
後來,她和羨殿下說完話,就那麼一句話的功夫,再回頭時,今笙就站了過來。
當時瞧起也沒有任何異樣,但事實的關健就在這裡了吧。
一定是她,趁機掉換了她的茶,把下了藥的茶放她杯里了。
為了今笙入宮這一天,她準備了好久。
她一直在等,等她入宮的,等待一個時機。
她一定要讓她臭名遠揚,無法嫁給蘇大人。
她算計了這麼久,沒想到這藥竟是讓自己給喝了。
當初曾給羨殿下喝過一次,他那時就失了神志,把她當成了顧今笙。
不行,她不能失去神智。
顧雲溪勉強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想讓自己清醒一些,但看見走來的人,那人的臉就變成了羨殿下的臉了。
「殿下……」她頓時覺得口乾舌燥,整個人便撲了過去。
顧燕京冷不防備,還真讓她撲了上來。
一下子被她抱住,就算是自家妹子,這麼多人看著,也甚是難為情。
「顧雲溪。」他壓低了聲音,一把把人給推開了。
顧雲溪沒什麼力氣,被推開後渾身更是得難受得要命,還熱得不行。
她胡亂的扯了自己的衣裳,現在的她只想把衣裳都扔了。
芊晨公主、湘君和今笙也不由得面面相覷,現在的顧雲溪明顯的分外不對勁啊!
她臉蛋通紅起來,衣裳往外扯,還真是春光無限好。
顧燕京一個男人看見,面紅耳赤,但多少也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
「怎麼回事?」顧燕京問今笙。
今笙忙走到他旁邊故作嚇驚的搖頭:「哥哥,我也不知道怎麼一回事。」
她當然知道怎麼一回事,看到雲溪發作了,她便什麼都明白了。
果然,那茶里是放了東西的。
她自然是信不過顧雲溪,她的東西,她怎麼可能會不小心謹慎。
入宮之前,她便做好了一切準備,雲溪遞的東西,萬不能吃的。
她邀雲溪回府,雲溪推辭,卻想她留在宮中過一夜,她心裡也便算準了,她也想趁這個入宮的機會,對她做點什麼。
她自然算不出來雲溪要對她做甚麼,只能步步謹慎了。
後來,去了她的住處,她親自沏茶,端上來給她們喝,做到這種地步,這可不太像雲溪,明明有奴婢可以使喚,當時她就懷疑了。
本就打算找個機會換一下茶的,既然羨殿下不突然出現,她也就立刻起身過去調換了一下,還是喝了雲溪原來準備給她的那杯茶,只是那杯茶已經被她換過了。
羨殿下出現,無疑給了她一個更好的機會,顧雲溪有點搞不清楚究竟誰喝了有藥的茶,又估摸著她喝下了,因為她面前的茶被拿走了,她也就慢慢失去了戒心,想看她一會出醜呢。
顧雲溪想看她出醜,她也有著同等的心理。
現在藥性發作了,她一時之間也沒搞清楚這究竟是什麼藥,畢竟她還沒有經過男女之事,多少不太懂她此時的反應,沒羞沒臊的把自己的衣裳往外扯,腰帶都扯開了。
芊晨公主到底是單純的,她驚得瞪大了眼珠子,手捂了嘴直和湘君說:「她怎麼了,她這是怎麼了?」
湘君當然知道這是怎麼了,她可沒芊晨公主這樣單純的心思,她只是假裝迷茫:「我也不知道誒,她怎麼這樣啊?是不是瘋了?」
「今笙,她是不是有什麼瘋症?忽然發作了。」
今笙也跟著作出有些怕怕的樣子:「我不清楚誒,是不是小產落下了什麼後遺症?」
「你們都在這兒幹什麼?」一道略顯冷清的聲音傳了過來,是蘇長離和太子瀚一塊過來了,一塊來的還有聖上,還有後面跟著的宮女、太監、宮中護衛……還有一些別的大臣。
過了中秋,大臣們都上朝了,繼續政事。
這不,下了朝後皇上留下了幾位大臣,一塊說了會話,看著天氣,便準備到御花園走走,聯絡一下感情,哪料想看到這邊站了幾個人,還挺眼熟的。
皇上是看見了芊晨公主,太子妃湘君,還有都統大人,便和大家說了聲:「去那邊看看。」看看她們站這兒作甚麼。
走過來的時候蘇長離便發現今笙竟是在這兒,再看那個神志不清的女人,多少有點明白了,才先出了聲。
顧今笙回身一瞧,旁人一看皇上竟是來了,忙行了禮:參見皇上。
今笙也忙跟著行了一禮,小聲說:「雲溪妹妹忽然發了瘋,不知道是不是得了什麼瘋症。」
「這誰?」皇上並不認識雲溪,也不認識顧今笙,他問了一聲,問的是雲溪。
太子瀚這時便低聲和他說:「父皇,那個發了瘋的女人是羨殿下的小妾,前段時間小產了。」
羨殿下的小妾,說這個皇上就知道了。
此時的顧雲溪只覺得眼前的幻影更多了,看誰都是羨殿下,她的臉蛋已紅得不像樣,直走過來:「羨殿下,您別躲著我,我真的好喜歡你的。」伸手就朝太子瀚抓了過來。
皇上神色一重,變了:「把她送到羨殿下那兒。」真是太丟人了,成何體統?
太子瀚這時小聲說:「父皇您別動怒,興許她是小產後不被羨殿下待見,受了刺激,得了瘋症,才會這樣。」
已經有宮女上前摁住了顧雲溪,把她往羨殿下那兒送。
顧雲溪此時看誰都是羨殿下,她望了望身邊抓著她的宮女,直喊:「羨殿下,您別不理我,沒有您我真的好孤單的……」
那兩個宮女趕緊把她往回送。
芊晨公主這時已來到皇上面前,同情的說:「真是太可憐了,剛還好好的,忽然就發了瘋。」
皇上是何等人,是不是發瘋他豈會看不出來?那症狀怎麼看都不是發瘋,倒像是讓人下了藥,但為了皇家的顏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不便說什麼,何況,不過是一個妾罷了,本來還顧及著她懷了皇家的血脈,現在孩子也沒有了,顧及便不如從前了。
他掃了一眼在場的幾個女孩,顧今笙是個面生的,再看蘇大人站她邊上去了,便詢問了一句:「這位是?」
今笙看了一眼蘇大人,再看一眼皇上,有幾分膽怯的垂了眸,蘇大人便把她虛攬了一下,護在身邊說:「回皇上,這便是笙兒。」
他這麼介紹,在看他那姿態,皇上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蘇大人的未婚妻,都統大人的妹妹,也就不奇怪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宮裡了。
既然是她們一家人的事情,皇上自然是不會插手她們的家務事了,何況自己的公主現在還是都統大人未過門的媳婦,他便擺擺手:「行了,你們自便吧。」
至於那個妾,羨殿下本來就不中意,現在孩子也沒有了,剛又出了那樣難堪的事情,他更沒什麼好說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