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5 先低頭認輸

  兩個傭人畢竟是負責伺候容媛和厲子涵的，自然要先聽取他們的意見，容媛的話他們不敢不從。

  容媛這些天已經糟透了，和厲子涵的關係又鬧的這麼僵，如果厲家夫婦再來攪合她的生活，她真的要被逼得走投無路了。

  「太太，其實厲少是很在乎你的。」一個阿姨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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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乎？

  容媛默念著這兩個字。

  他們都冷戰兩天了，如果厲子涵真的在乎她，或者有一點愛她，怎麼會如此待她。

  說到底都是因為不愛！

  容媛是愛厲子涵的，一開始就喜歡，她妥協了太多並沒有得到厲子涵的回應，反而會被他嘲笑，後來她也就改變了兩人的相處方式，相反，從那以後兩人的關係便緩和了。

  她的愛情，不會太自卑，而且這件事容媛不覺得自己有錯，厲子涵還欠她一個解釋呢。

  容媛瞬間沒了胃口，她還得去醫院照顧媽媽。

  她也知道兩個阿姨是關心她，喃喃開口，「你們不用擔心我，我沒事，沒有夫妻不鬧彆扭，過兩天就會好的。」

  容媛將事情說得很輕巧，她不想讓任何人同情可憐她。

  過來醫院，容夫人還在休息，阿暉也在，容媛似是想到什麼，低聲問他，「阿暉，你不會一個晚上都守在這裡吧？」

  阿暉做了個手勢示意她出去說話，隨後他起身關上了病房的門，將兩人的聲音徹底隔絕在外。

  男人抬手揉了下眉心，「反正我也沒什麼事，昨晚和媽聊得挺晚的，懶得回去。」

  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容媛一個字都不信，阿暉這麼做是為她在盡孝！

  「謝謝你阿暉。」容媛心裡挺過意不去的，「你回去休息吧，這裡我來守著。」

  「媛媛，你一定要跟我這麼客氣嗎，這也是我媽，雖然沒有血緣關係，好歹我叫了二十幾年，怎麼，難道她生病我連照顧的權利都沒有？」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阿暉真的沒必要這麼付出。

  自從阿暉長大以後就沒有留在容家生活，事實上和容夫人也沒有那麼深刻的母子情分，他能守在這裡陪著媽媽，容媛的心裡不足以用感動二字形容。

  「昨晚媽和我說了很多話，我都不記得多久沒和媽這麼聊過了，她開導了我很多，我很受益。」阿暉細細的朝她看了眼，容媛的精神似乎比昨天好了許多，「昨晚應該睡得還好吧？」

  「嗯，挺好的。」

  「厲子涵呢，他丈母娘躺在醫院裡，他來過幾次？」

  提到厲子涵容媛沒了昨天的心慌，情緒是需要自己調節的，她總不能兩人鬧矛盾就情緒化日子都不過好了吧。

  「他去了公司，本來早上他是要和我一起過來的，是我讓他直接去公司的。」

  她這麼說，阿暉也不再說什麼，他看了眼時間，「那行，你在這兒先守著，我得去見見爸爸，下午過來。」

  「好，你先去忙吧。」

  阿暉將手掌落在她肩頭，「媛媛，你要時刻記住，我是你的哥哥，也是你的親人，有什麼事你完全可以告訴我。」

  容媛嘴角勾起淺淺的笑意，「嗯。」

  厲子涵上班去的路上給容韻打了個電話，他心裡煩躁的很，這兩天也不敢見容媛，生怕看到她那雙充滿怨言的雙眼。

  他其實是愧對容媛的，心裡總覺得過意不去，容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他作為容媛的丈夫什麼都沒幫襯上，頭一次，厲子涵覺得自己很沒用。

  「這幾天你若是有空就多去陪陪你姐姐。」在容韻接電話的那一刻，厲子涵徑直開口。

  「我當然會去陪她，不過厲子涵，你才是她的丈夫，這種事情不應該你來做最合適嗎？」

  厲子涵倒是想啊，但……這個時候他和容媛真的不合適在一起！

  可他也忽略了一件事，有時候夫妻吵架比不吵還要糟糕，他不喜歡爭吵，更討厭彼此之間的猜疑。

  容媛不相信他，甚至還跟蹤了他，這讓厲子涵很惱火！

  「你姐不需要我陪，你去看看她吧。」厲子涵沒有多說什麼，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這個時候他也不知道該找誰幫忙，雖然有點生容媛的氣，可到底不忍心把她一個人丟下，加上丈母娘還在醫院住院，他作為丈夫應該多少出點力，可因為這兩天和容媛鬧彆扭，他什麼都沒有做。

  容媛身邊沒什麼朋友，最看重的也只有容韻這個妹妹，厲子涵只能找她。

  厲子涵都這麼說了，無論什麼原因容韻都會過去。

  得知容媛在醫院，容韻化了一個精緻妝，遮住了臉上的憔悴，她自己的身體也不好，厲子涵打電話給她的時候，她在洗手間大吐特吐。

  醫院，容媛和容夫人聊得正歡，容韻不敢上前打擾，她怕大媽不願意看到自己，刺激到她的情緒，即便到了醫院她也只能悄悄的給容媛打電話。

  容媛接到電話後叮囑了容夫人幾句便出了病房，容韻在走廊外等她。

  「姐。」

  「不是讓你這些天不用過來的嗎？」容媛將她拉到一邊，「我媽已經好多了。」

  「不是的，我找你有事。」

  「什麼事？」

  容韻頓了下道，「姐，你看上去好憔悴，除了擔心大媽到底還有沒有別的事啊。」

  「我還能有什麼事，你覺得我能有什麼事呢？」

  容韻當然不好直接說，免得姐姐又懷疑她什麼。

  「我是看你臉色不好，很擔心你。」

  容媛看著同樣憔悴的她，「你也一樣啊，臉色那麼差，都是要結婚的人了，我怎麼從你臉色看不到絲毫的喜悅呢。」

  「齊封回了C國，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我也不知道他遇到了什麼事，這些日子挺擔心的。」容韻把齊封拉出來當擋箭牌。

  「你可以過去看他的，你們馬上要結婚了，有事確實該一起分擔。」

  「哎，畢竟還沒有結婚，有些事情得避諱。」

  容媛想想也是，姐妹倆就這麼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一個小時以後，容韻的電話再次響了起來，她走到一邊背著容媛接聽。

  是厲子涵。

  「她怎麼樣，情緒有沒有好些？」

  「厲子涵，你怎麼可以這樣不負責任，既然你關心姐姐就該自己來啊。」

  厲子涵頭痛不已，「不是我不肯去，而是我去了根本沒用，你姐姐表面溫柔賢淑，其實骨子裡倔強的很，說話有那麼沖，我這個時候去只會讓兩人的矛盾升級，還是等她心情好些吧。」

  「厲子涵，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夫妻沒有隔夜仇的這個道理你不懂嗎？你們這樣冷戰下去只會加深兩人的矛盾，到時候一點小事情會鬧得一發不可收拾。」

  厲子涵懶得聽，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容韻望著被掛斷的手機，心情沉鬱到了極點。

  接完電話，她收到一條信息，來自姐姐。

  『容韻，你先回去吧，我媽已經醒了，我要照顧她。』

  容韻不敢再踏進病房，只能先回去。

  下了電梯以後她一直在猶豫，到底要不要給自己做個全面的身體檢查，這幾個早上她都有噁心嘔吐眩暈的症狀，到底是怎麼了？

  這天下午，厲夫人得到消息也來到了醫院，兩親家寒暄了幾句，厲夫人便把容媛拉到了外面。

  「媛媛，你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怎麼也不告訴我。」

  容媛勉強的笑了笑，「其實也沒什麼事，我媽都是老毛病了。」

  「可是你……你的身體我很擔心吶，一陣子不見，媛媛，你又瘦了。」

  這樣下去怎麼給他們厲家生個孫子啊，可真是要急死她了！

  「我是這兩天照顧我媽，熬夜了，您別擔心，我身體復原很快的。」容媛也知道厲夫人擔心什麼，無非是她的身體太瘦將來不能為厲家生孩子。

  她不過是厲夫人的兒媳婦，這個女人不會真心疼她的。

  容媛也能理解，大多數婆婆都是這樣，他們能和平相處已經算很不錯了。

  「這件事我問過阿涵了，他說幫你找了護工，你也就別一天到晚在醫院守著了，阿涵也需要你，容家也有傭人，媛媛，你媽真的不需要你這麼操心。」

  容媛只是輕點了下頭，什麼都沒說。

  她媽媽就她這麼一個女兒，她在醫院陪著守著難道不應該嗎？

  「媽，您回去吧，醫院空氣不好，您身體一向不怎麼好，還是少來這種地方。」容媛不想和厲夫人談論這些，她心情不佳，就怕沒控制住說出什麼不好聽的話來。

  厲夫人倒也沒堅持，叮囑了容媛幾句就走了。

  事後，容夫人問女兒，「你婆婆是擔心你吧，你也確實瘦了不少。」

  「她不是擔心我，是擔心我不能給他們厲家生孩子。」

  「她的擔心是正常的，畢竟你和阿涵結婚大半年了，這肚子還沒有消息，做婆婆的都會擔心。」

  容媛也不想爭辯什麼，她不過是在想，若是這些都是正常的，那她的想法呢，有沒有人在意過？她不是生育的工具，孩子也不是說有就有的，況且她和厲子涵現在這樣的關係，根本不適合要孩子。

  容夫人見女兒不說話，她拉起容媛的手道，「媛媛，你跟媽說實話，你和阿涵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按理說你們不該大半年了肚子還沒有動靜，還是你們一直在私下裡避孕。」

  「一開始結婚我們確實避孕，是最近兩個月才沒有的，媽，這才兩個月而已，生孩子哪有那麼快啊。」

  「哎，你們年輕人啊，我就知道。」

  「媽，你別跟著我婆婆瞎起鬨嘛，生孩子本來就是要緣分的。」

  容夫人白了她一眼，「緣分也要，但最主要還是你們自己，你們都沒有那個心，這孩子能來嗎？「

  「好了好了媽，別說這些了。」容媛根本沒心思考慮這些，她和厲子涵的關係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緩解，哪裡還有心思考慮孩子的事情。

  這個節骨眼上有了孩子，那也是對孩子的不負責，在容媛心裡，只有在愛情的基礎上生出的孩子才會幸福，所以，她還是避孕吧。

  傍晚回去厲家之前，容媛去藥店順便買了口服避孕藥。

  厲子涵忙到很晚才回來，容媛和往常一樣坐在客廳里看電視，像是在等他。

  但男人進來後容媛並沒有像以前一樣親熱的迎過去，幫他拿公文包什麼的，而是盯著電視屏幕發呆，仿佛根本沒看到他。

  厲子涵皺起眉朝她看了眼，她這般冷冰冰的態度讓他壓抑，更讓他煩躁。

  末了，他轉身，準備直接上樓休息。

  「厲子涵，你是不是打算永遠這麼下去？」容媛在他身後開口。

  男人駐足，他緩緩轉身，冷笑的看著她，「是我想一直這樣下去，還是你？」

  「是我嗎？厲子涵，明明是你在對我冷暴力，我就是不明白，為什麼我作為厲太太，連問你的權利都沒有。」

  厲子涵鬆了松頸間的領帶，他眉宇間的煩躁一覽無餘，容媛知道，如果再說下去這個男人怕是又要發怒了。

  總而言之，在厲子涵心裡她就不該多問。

  那麼在他心裡，她應該不是厲太太的最佳人選吧。

  怎麼辦呢厲子涵，我不是我媽，做不到忍氣吞聲，更做不到乖乖聽話。

  厲子涵走近她，「你那是問我嗎？你是在質問，好像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還有容媛，我不喜歡你這樣，跟蹤我，不相信我！」

  容媛覺得可笑，她根本就沒想過跟蹤他，而是碰巧看到了，那是容家，她作為容家的女兒難道不可以過去嗎？他自己和容韻上了一輛車，該怪她？還是她不該質問這一切？

  容媛的心一點一點的下沉，末了，她喃喃道，「厲子涵，你要的不過是一個聽話的妻子，當初你爺爺和你媽看重的也是我的穩重聽話，其實你們都錯了，我是溫柔賢惠，但不是沒有思想的女人，也不是可以什麼都容忍的女人！」

  厲子涵聽得心煩，他神色驀然變得冰冷，一腳踹在了沙發上，「你的意思是，我和容韻做了對不起你的事？」

  「我沒有這個意思！」容媛的聲音也跟著揚高，「我不過是要你給一個解釋，為什麼你不肯？」

  「我沒有耐心和你耗著，每天在公司已經筋疲力盡了，回到家還要為你的事操心，你呢，除了爭風吃醋還知道什麼？」

  爭風吃醋？她這是爭風吃醋嗎？

  她不過是想問問而已啊，為什麼不可以？

  厲子涵吼完又跑了出去，這個家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他就是不願看到容媛那張宛如怨婦一般的臉，仿佛他真的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

  這一晚，容媛想了很多事，最多的就是初見厲子涵的時候，男人風度翩翩，甚至有點痞氣，舉手投足間流露出的貴氣很吸引她。

  其實容媛是不喜歡被安排相親的，當初容父對她說這件事的時候她一直很反感，是容夫人好說歹說才答應去見他一面，沒想到見了厲子涵一面，她的態度就全改變了。

  後來按照厲家的要求，她以厲家兒媳婦的身份，厲子涵未婚妻的身份住進了厲子涵的私人別墅，這個男人的惡劣，還有對她的排斥，又讓容媛心灰意冷了。

  她是喜歡厲子涵，但沒有卑微到強求的地步，那個時候的容媛甚至想過退出，可厲子涵死活不答應。

  反正兩人就這麼糊裡糊塗的結婚了……爭吵，矛盾，隨著時間的推移，兩人相處的默契一一化解，甚至還有過海誓山盟，說什麼一輩子也不會放過彼此的手。

  到今天，他們似乎又回到了剛結婚的那會，厲子涵什麼都聽不進去，甚至她說一句話他都會覺得厭煩。

  容媛心裡有一個疑問，厲子涵到底有沒有愛過她！

  一連好幾天，容媛都沒有再見過厲子涵，如今他在董事會站穩了腳跟，應該不必兌現老爺子生前留下的遺願吧，真的有一天和她離婚，容媛也相信對厲子涵構不成什麼威脅。

  厲子涵這幾天都在季擎煜的私人公寓，季小淺的生產時間就在這幾天，都是顧明澤過來陪他。

  「我說你這樣下去也不行啊，都是結婚的人了，怎麼能這麼多天都不回去呢。」顧明澤來一次就勸一次，厲子涵根本不聽，每天晚上喝得爛醉如泥。

  厲子涵窩在沙發里，難得今天沒喝什麼酒，「兄弟，你不懂我的苦。」

  「我也是這樣過來的，怎麼就不懂了？以過來人的身份勸你，還是早點妥協，免得日後吃虧。」

  厲子涵聽著覺得好笑，「你以為我是你，真的有一天分開了吃回頭草？」

  「這話你可別說得太早，有時候在身邊的我們不知道珍惜，走了就明白了。」

  「呵。打個賭怎麼樣？」

  顧明澤來了興致，「賭什麼？」

  「賭什麼都好，反正我都是贏家，就看你舍不捨得。」

  「切！」

  話說到這裡，顧明澤驀然變得嚴肅起來，「怎麼，你還打算和容媛離婚啊？」

  厲子涵臉上的笑容不再，說實話他還沒想得這麼深刻，不過這些日子，他過得確實挺壓抑的，他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這麼鬱悶過。

  既然兩人過的不開心，為何要在一起？他想，容媛這些日子肯定也不好過吧。

  見厲子涵不說話，顧明澤氣得大罵，「我操，你還真有這樣的想法啊，厲子涵，我告訴你，如果你真的和容媛離婚就是忘恩負義，當初決定挑起厲家重擔的時候你是怎麼對人家說的？」

  這件事，他們都是知道具體情況的，還以為從那以後厲子涵和容媛會一直好好的走下去，沒想到兩人又鬧了這麼大的矛盾，問厲子涵到底怎麼回事，這男人又不肯說。

  顧明澤覺得，他有必要去見見容媛，以免讓兩人的矛盾越來也深，夫妻之間總有一個要妥協的，厲子涵不肯，他只能去找容媛。

  *

  容夫人出院以後回到了容家，看上去和容父也相處得不錯，但容媛知道，容夫人對容父的態度冷淡了許多，無論他做什麼說什麼，容夫人都顯得淡淡的，再也不會在意什麼了。

  下午，顧明澤約了她見面，容媛準時赴約。

  「顧少。」

  「厲太太。」

  兩人客套的寒暄幾句，而後面對面坐下。

  顧明澤直奔主題，「阿涵在阿煜的私人公寓，你不用擔心。」

  厲子涵已經五天沒回來了，這些日子，一開始容媛會覺得不習慣，時間久了，她也就想通了。

  如果一個男人不在乎你，或者心裡沒有你的存在，是不會去考慮你的感受的，她又何必擔心他。

  所以這些日子，容媛沒有主動給厲子涵打電話。

  「真是麻煩你們了，我和阿涵有點小矛盾。」容媛客套的道。

  「倒不是麻煩，我是覺得，這夫妻之間啊還得有一個人先低頭，阿涵這人不壞，他心裡也有你，就是低不下這個架子，這樣吧，我把公寓的密碼告訴你，一會兒你過去看看他，想必他會很高興。」

  容媛艱難的抿了下唇，顧明澤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讓她先低這個頭。

  她不是沒有低頭，五天前的那個晚上她主動找了厲子涵說話，可結果呢，他們之間的矛盾越來越深，甚至讓厲子涵覺得厭煩。

  容媛不是不想去，而是沒有把握！

  「顧少，謝謝你為我出主意，我知道你是為我和阿涵好，希望我們能儘快和好，可阿涵他……」

  「你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

  容媛沒有隱瞞，將事情一股腦的告訴了顧明澤。

  「顧少，我不是懷疑他和我妹妹有什麼，而是……我承認我有點小心眼，其實我只需要一個良好的態度和一個合理的解釋。」

  顧明澤當然懂，女人啊，如果不和你計較就不是愛你了。

  容媛並沒有無理取鬧，只是他也明白厲子涵的心思，他和容韻之間有一段感情，怎麼解釋呢？

  所以，這矛盾就會越滾越深，厲子涵不願讓容媛知道，他覺得那是過去，而且是他不想談的過去，被人問起來難免會情緒不好。

  但以厲子涵的眼光來看，若是厲子涵真的放下了過去，不應該情緒這麼大啊，況且容媛並不過分。

  這兩人啊，真叫人操心！如今容韻都快結婚了，怎麼就不知道安分點，兩人也不知道避嫌。

  「你說的這些我都懂，但子涵吧……」顧明澤頓了下開口，「他這人我們十分了解，是最不喜歡被人誤會的，這件事肯定是你誤會了他，所以他才脾氣這麼大。」

  「我誤會了，他可以說啊，解釋一下不就什麼都清楚了嗎，他這樣，我反而覺得他真的和我妹妹有什麼。」

  「沒有沒有，厲太太你千萬別這麼想，你妹妹什麼樣的人你還不知道嗎，說不定這是一個巧合，他們在容家碰到很正常啊，然後有事商量就上了同一輛車，而且他們也是親戚不是嗎？」

  容媛對這件事也不是那麼計較了，她是在乎厲子涵的態度，可每次那個男人的態度都讓她心灰意冷。

  她倒是想兩人好好聊聊，可厲子涵從來都沒給她機會啊。

  顧明澤繼續道，「阿涵內心是孤獨的，他剛接手厲家，壓力大的很，為這麼點小事實在不值得，而且厲太太，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是不是，其實等阿涵的心情好了，說不定他就自己對你解釋了，你想想你們之前那次的旅行，不是相處得很好嗎？」

  容媛想到那趟的旅行，厲子涵對她的耐心和溫柔，一顆心不自覺的軟了下來。

  為了一點小事，她和厲子涵鬧成這樣確實不值得。

  所以，她該稍微低下頭？

  「厲太太，阿涵這兩天過得挺狼狽的，你去看他，然後說兩句軟話，是個男人都承受不住啊。「

  「謝謝你顧少。」容媛只說了這麼一句話，也沒表態。

  顧明澤也明白話說到這兒也差不多了，反正他是盡力了，接下來得看他們兩人的造化。

  和顧明澤見面以後容媛一直心神不寧，晚上她回到厲家依然冷冷清清，這麼下去，她和厲子涵的婚姻得走到盡頭吧。

  沒有哪個女人想離婚，容媛也是，更何況她心裡還有厲子涵。

  顧明澤說的沒錯，夫妻之間鬧矛盾必須有人先邁出這一步。

  想著，她給厲子涵發了一條簡訊。

  『阿涵，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心情也平和了，不管我們發生了什麼事總歸是夫妻，你回來吧，我需要你。」

  她特意把自己的心意表露得如此清楚，讓厲子涵無空可鑽，他應該會回來吧。

  容媛反覆盯著這條簡訊看了良久，按了發送鍵，她靜靜等待著。

  可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一個小時後她沒等到厲子涵的任何回音，更沒有等到厲子涵。

  難道他沒收到她的簡訊？還是又如同顧明澤說的一樣，他喝醉了已經睡著了？

  容媛想著就要去找厲子涵，卻在換好鞋的瞬間碰到了前來的厲夫人。

  「媽，這個時候您怎麼來了？」

  厲夫人的臉色很沉，這是容媛第一次見她用如此惡劣的眼神看她，她有些心慌。

  「你這是要去哪裡？」

  容媛動了動唇，話還沒說出來，厲夫人就搶了先，「讓我替你回答，你要去容家照顧你媽，或者出去和那個姐妹聚會。」

  「容媛，我倒是不知道你能有這麼大的本事，你嫁到我們厲家，難道就是這樣做人兒媳婦的嗎？你丈夫有多少天沒回來了，你一點都不著急麼？」

  「媽，我……」

  厲夫人一個字都不想聽，「當初我答應這門婚事，全是看在你聽話懂事的份上，沒想到一遇到事情你還和阿涵槓上了，作為女人，你該理解丈夫在外的辛苦，他才剛接手厲家不久，身上的壓力有多大你明白麼，這個時候你怎麼能和他鬧脾氣呢。」

  容媛本來想辯解，可厲夫人的話說到這個份上她一點想解釋的欲望都沒有了。

  她就知道，厲夫人不會是真的疼愛她，只不過因為她懂事聽話，加上她肚子遲遲沒有動靜，厲夫人應該對她早就不滿意了吧。

  「我跟你說話你倒是應一聲啊。」厲夫人見她杵著，越發不耐煩了，尤其視線瞥見她平坦的小腹，她真是心煩氣躁。

  這都大半年了也沒動靜，不會是有什麼問題吧。

  「我知道了媽，我以後會儘量做好兒媳婦的本分。」

  厲夫人冷笑，對她的態度一點也不滿意，「光說有什麼用，你丈夫在哪裡，你這個做妻子的知道嗎？」

  容媛不想和她爭執，也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和她計較，「我馬上出去找。」

  厲夫人也沒攔著她，還讓開了一條道。

  等容媛離開，她自顧自的說了一句，「當初老爺子是看上她哪一點啊，還是阿涵說得對，什麼溫柔賢淑，都是裝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