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姜婷婷的悽慘（二更）

  等到醫院的急救車來的時候，沈曉楓的身體已經開始涼了。

  臉上兀自掛著幾分自嘲的笑……仿佛是嘲笑她這一生的失敗，眼底空洞，嘴裡噴出的鮮血濺到臉上，慘白的肌膚上黏著點點猩紅，格外的恐怖駭人。

  在她生命中的最後一刻，陪在身邊的竟然是醫護人員和警察。

  沈曉楓死不瞑目。

  一輩子驕傲，一輩子算計，到最後，連一聲親人的告別都沒聽見。

  她的屍體被裝進了一個黑色的塑膠袋裡，抬上了救護車，淒涼孤冷的結束了自己的一生。

  當雲墨城得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四點了。

  突兀的電話鈴聲將他從睡夢中驚醒，雲墨城仿佛預感到了什麼，飛快的抓起了聽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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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是馮援北的聲音，「雲司，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你了，我剛聽到警方的消息，沈院長在警局自殺了，畏罪自殺，她是殺害譚四的兇手！」

  雲墨城使勁的一錘床頭，咬著牙的低罵了一聲……立刻就仿佛預見到了，從明天開始，基地將要沸沸揚揚的傳幾天謠言，說什麼的都會有，自己這張老臉是沒地方擱了。

  馮援北了解他的心情，體貼周到的說，「我已經安排人明天認領屍體了，至於追悼會嗎？我想，還是儘量低調些，不辦了？」

  「同意！」

  「另外還有，從明天開始……金辰有一個會議，需要你去參加，我已經訂好了明天早上7點鐘的飛機票，也就是三個小時以後，為期七天，所以我想……沈院長的後事你是不能督辦了！」

  雲墨城猶豫著沒說話，「……」

  馮援北接著往下說，「如果葬禮沒有人籌備，也會被人笑話的，這樣吧，我明天一早就把婷婷找回來，畢竟沈院長的離世是一件大事，她有權知道的，她是唯一的女兒，也應該負責張羅後事！」

  雲墨城沉吟了一下，「好吧，就這麼辦。」

  馮援北猶猶豫豫的低聲問，「領導，在去金辰之前，你還有幾個小時？你有沒有打算去見沈院長的最後一面？」

  雲墨城半天沒說話。

  馮援北識趣的連忙接口，「我是這麼想的，時間確實有點緊，這樣吧，明天等送你登機之後，我做代表……親自過去看一眼，這樣安排可以嗎？」

  電話那頭寂靜無聲。

  馮援北也不確定雲墨是在聽，還是在沒聽。

  過了半天，「啪嗒」一聲電話撂了。

  到了最後……雲墨城也沒說一句話。

  馮援北小心翼翼的把聽筒放回了原位，趕忙開始張羅起了沈曉楓的後事。

  當然了，第一件事是要找到姜婷婷。

  他有自己的渠道，等到送走了雲墨城之後，剛到辦公室……姜婷婷的地址已經躺在了辦公桌上。

  馮援北也沒遲疑，直接安排小車，按照地址親自找了過去。

  進了院子，敲了門，姜婷婷披頭散髮的來開門，一見是他，不禁楞了，「馮秘書，你怎麼來了？」

  仿佛預感到出了什麼事兒，她飛快的向馮援北的身後一看，「是我媽讓你來的？或者是雲叔叔？到底怎麼了？不會是雲叔叔要接我回家吧？」

  她的心狂喜了一陣。

  再一看馮元朝的表情，又立刻皺了皺眉，「不對呀，你到底是怎麼了？我看你的臉色不大好，一定不是什麼不好的事兒？不會是雲叔叔要抓我回去結婚吧？我沒打算嫁給……算了，我要和我媽說話！」

  馮援北苦笑了一下，「婷婷，你冷靜點兒，不錯，我確實是來接你見你媽媽的！那現在就可以出發了？」

  姜婷婷狐疑的有些抓不到重點，「我媽為什麼自己沒來呀？」

  馮援北低著頭，真是有些為難，「到了地方……你就知道啦！咱們別耽誤時間了，現在就走吧。」

  「那我回去換件衣服，梳梳頭……」

  「不用了，你這樣就挺好，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

  沒有那麼多時間？

  姜婷婷仿佛聽出了什麼，「我媽病了？犯心臟病了？不會是……病危了吧？」

  她的聲音有些歇斯底里，扔了拐杖，一把抓住了馮雲喬的胳膊，「你快說呀。」

  「不錯，沈醫生是……在醫院呢。我們是去看她，也許，這是你們母女最後一面了，婷婷，你要挺住啊。」

  姜婷婷覺得自己的腿都軟了，差點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馮援北趕忙伸出一隻胳膊扶住了她，扭頭吩咐司機，「快幫忙！把婷婷扶到車上。」

  姜婷婷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上的車，一路上也聽不見別人說話，視線也仿佛對所有的事物都是視若無睹。

  等到了醫院的大門口，她愣了，「怎麼不是基地醫院？」

  「嗯？基地醫院人多嘴雜的……不大好。」

  姜婷婷沒明白，不過，也來不及問了，趕緊推開車門，直接就往醫院裡走，邊走邊問，「是幾樓幾號病房？」

  馮援北一把拉住了她，隨手向著走廊的盡頭一指，「是……那裡。」

  姜婷婷扭頭一看……

  雪白的門上寫著幾個大字：太平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