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人作死誰都拉不住

  厲墨謙同葉七夕十指緊扣，葉七夕朝他回眸一笑，而後像個半大孩子似的，蹦蹦跳跳地朝對面的那家烤紅薯小攤走去。

  望著女孩臉上不染塵埃的笑容，厲墨謙心中一暖，他從未覺得生活中的細節這樣真切美好過。

  ——或許，只要能陪在最心愛的人身旁，吃一頓最簡單的飯，走著最熟悉的城市道路，這就是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什麼潑天富貴、什麼權勢榮耀，都比不上他心間這個小妖精的一顰一笑。

  ……

  葉七夕站定在紅薯攤鋪子前，笑眯眯地開口。

  「老闆，來兩份烤紅薯，我要最甜的最大份的！」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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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爺看到這樣眉清目秀的小姑娘，旁邊還有一位大帥哥，也不禁眼前一亮。

  厲墨謙聽到兩份的時候略有詫異，還想問葉七夕，然而還沒開口，葉七夕卻已經心有靈犀地伸出手指，堵住了男人的唇。

  「另一份是給你買的，好啦，不許拒絕我哈~我知道你肯定沒吃過小攤上的烤紅薯，人生總要嘗嘗鮮嘛~」

  「如果不好吃的話，你還可以把剩下那份給我解決啊！」

  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墜入了滿天星辰，又比滿天星辰還要更為明亮。

  「好好好，夫人最大。」

  厲墨謙心中一動，終於還是無奈而又寵溺的點頭。

  不過，他怎麼覺得葉七夕是篤定她吃不下第二份，想要名正言順的霸占兩份烤紅薯呢？

  ……

  老大爺很快從烤紅薯的桶中挑了兩塊最大的紅薯，黃澄澄的紅薯心，散發出誘人的甜香，看著人食慾大動。

  葉七夕剛接過就差點燙到了手，厲墨謙連忙替她將兩份一起端走。

  還十分貼心地將手舉到葉七夕嘴巴前，讓她能輕易夠到想吃的紅薯。

  「唔！又香又好吃！」

  葉七夕香噴噴地啃了一大口，滿嘴的紅薯餡，漂亮的臉蛋瞬間變成小花貓。

  厲墨謙倒是絲毫不覺得有什麼可丟臉的，反而用另一隻手取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過女孩嘴邊的污跡。

  「吃慢點，小心燙，不然弄傷嘴巴就得不償失了。」

  「嗯嗯，放心吧！為了美食我也得保重我的嘴呀！」

  葉七夕賣了個乖，朝厲墨謙俏皮一笑。

  ……

  老大爺都一把年紀了，還被這兩個年輕人給秀了一臉，這黃金狗糧真是嘖嘖嘖……

  不過老大爺看葉七夕和厲墨謙兩個人外表都生的好，又極有禮貌，心裡對這對年輕人還是很有好感的。

  「那個……小姑娘，你是不是忘記什麼了？」

  老大爺笑眯眯地看著葉七夕，好心提醒。

  葉七夕詫異，剛想說自己什麼也沒忘啊，然而對上老大爺促狹的眼眸，一拍腦門就知道自己有多可惡。

  「啊，對不起！剛剛忘記付款了！」

  她居然接過紅薯就開吃，卻忘了給老爺爺付錢，真是罪過！

  幸好老大爺沒有誤會他們倆是想來吃白食的。

  ……

  葉七夕一搜身上，才想起自己出門匆忙，只帶了手機。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望向老大爺。

  「對不起啊……我忘了帶錢包，可以用微信給您轉錢嗎？」

  沒法子，現在華國手機行動支付盛行，S市更是行動支付全面開花，連校園門口買只鉛筆都可以掃碼了。

  再加上星海灣的安保很先進，進小區可以人臉識別，而進個人家門可以虹膜識別加指紋識別，所以葉七夕有時候就兩手空空帶個手機帶個人出門就好。

  ……

  上了年紀的老大爺神色有些遲疑。

  「那個……小姑娘，你身上二十塊現金都沒有嗎？」

  葉七夕極為赧然地搖了搖頭。

  再看已經被自己啃了好幾口的紅薯，竟有種莫名吃白食的慚愧感。

  「大爺，要不您等等我，我去找個路人或者小店用手機兌換下零錢，我不是騙子，我保證不離開您的視線範圍，最多十分鐘就好。」

  就在這時，厲墨謙卻驀然拉住她。

  「七七，你是不是忘了我還在？」

  「？？？」

  葉七夕愕然搖頭，卻見厲墨謙如同變術法般抽出皮夾，從皮夾中抽了幾張紅色的人民幣給那個擺紅薯攤的老爺爺。

  「天太冷，大爺，您早點回去休息吧。」

  厲墨謙輕描淡寫地放下錢，就拉著葉七夕離開。

  老大爺怔怔然地看著男人的背影，又有些呆傻地盯著攤子上的錢，眼看著要被風吹走，連忙攥入手心大喊。

  「年輕人你回來！你們給多了！」

  二十塊的紅薯，這年輕人給這麼多也太讓人過意不去了……

  「不用找了。」

  厲墨謙聲音淡淡，拉著葉七夕走得極快。

  他看得出來，這位老大爺是個淳樸勤勞的人，比起那些年紀輕輕選擇沿街乞討的人，老大爺這把年紀、頭髮花白，還要在數九寒冬的夜裡來兢兢業業擺紅薯攤，若非子女不孝，必然有其他苦衷。

  他沒有興趣去救贖別人的人生，但是或許是被葉七夕身上的善良感染，隨手盡一點點綿薄之力，感覺似乎也不差。

  ……

  因為要看著紅薯攤子，老大爺也不好追出去。

  大爺默默地盯著那幾張大額紙幣，竟然一瞬間有種流淚的衝動。

  厲墨謙看著就像那種不好相與的精英人士，誰能想到，那張冷酷的面孔下，也可能有一顆溫暖他人的心呢？

  ——謝謝你們，年輕人，祝你們幸福。

  ……

  本來說好了買完紅薯就回家，誰料，葉七夕吃了兩隻紅薯後還非要折騰，路過湖堤的時候，看到湖面結冰了，她像個小孩子似的想去踩踩看。

  「墨謙，你覺得湖水凍得牢不牢固啊？我可不可以試試看？」

  男人無奈失笑。

  「你是想給自己找罪受嗎？S市又不是東北，七七，恐怕你腳剛伸過去就掉湖泊里了……」

  葉七夕卻不依不饒地拉著他的手：「我就試試看嘛，沒關係的，到時候你可以拉住我。」

  厲墨謙頓時扶額。

  ——算了，人作死的時候，誰也拉不住。

  在熾亮的路燈照耀下，葉七夕沖男人盈盈一笑，而後飛快地脫了鞋襪，朝湖面輕輕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