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攔住他們

  「巴爾薩澤！」康斯坦丁恨得牙痒痒的，咬牙切齒地從牙縫中喊出這個名字，「你這個只敢躲在黑暗中碎碎叨叨的雜碎！出來啊！看我不把你打回到你的老家去！」

  

  巴爾薩澤嘶嘶的聲音再次響起，「emm！康斯坦丁，原來你找到了幫手，怪不得會這麼大言不慚！你知道嗎，我尊敬的主已經為你和你的幫手建了整整一個主題樂園，會讓你好好享受的，新鮮的血肉，美味的靈魂，嘖嘖嘖！真是吮指回味啊！」

  雷睿正在注意看著眼前視野中的淡淡灰白色文字，上面顯示著，他現在的功勳值已經達到了85點，剛才在米耐特俱樂部里的一番混戰拼殺，雙倍積分下來，功勳值嘩嘩往上漲，現在只要在斬殺兩個，就又可以升級了。

  如果不是巴爾薩澤當時逃跑了，他說不定當時就能湊夠升級所需的功勳值。聽到巴爾薩澤所謂的主題樂園，不由得洒然一笑，搶白道:「巴爾薩澤！這一次，你的尊敬的主也救不了你，在米耐特俱樂部里，要不是你跑得快，你已經灰飛煙滅了！還輪得到你在這裡大放厥詞？」

  「哼哼，你的尊敬的主，巴爾薩澤，你說的是那個傲慢自大的傢伙家裡那個貪婪的雜碎嗎？它瞞著自個兒老爹，想要降臨到這個世界來，它就不怕老爹狠揍它的屁股？」康斯坦丁毫不客氣地一頓奚落。

  一陣低沉的咆哮，從屋後的水池那邊傳來，所有靜默肅立的雜種惡魔，都在咆哮聲中簌簌發抖，只是不知道是因為恐懼，敬畏，還是因為興奮難抑。

  「康斯坦丁！」巴爾薩澤嘶嘶地喚道。

  「夠了！」黛安娜突然一聲喝斥，「你們哪裡來的那麼多廢話？！」

  黛安娜早就等不及了，偏生康斯坦丁一直在和巴爾薩澤打著嘴炮，巴爾薩澤嘶嘶的聲音被黛安娜的一聲斷喝給打斷，一時間說不出來，康斯坦丁拖過一把椅子，站了上去，啪的一聲打著打火機，微弱的火苗照亮四周。

  「說得很對！我尊敬的女士！」康斯坦丁說道，「咱們這就開始主題樂園的盛大演出吧，準備好了嗎？！」

  打火機的火苗舔上防火噴頭，唰的一聲，天花板上的噴頭噴灑出水柱，像是下雨一樣，籠罩住整個大堂，這些雜種惡魔就像是腦袋有些秀逗一樣，木然地抬頭看著，巴爾薩澤嘶嘶地笑著說道:「水！康斯坦丁！你以為這些水……不！聖水！康斯坦丁！你這個該下地獄的傢伙！這是聖水！」

  「當然！」康斯坦丁一把扔掉椅子，面對著巴爾薩澤歇斯底里地喊聲，惡魔們痛苦的嚎叫，理所當然地答道，「這當然是聖水，是為了讓你們這些雜碎保持清醒，眼睜睜看著怎麼被我們給揍回到老家裡去！」

  所有的雜種惡魔都躁動起來，醫院樓頂的水箱裡，被切斯添加了點佐料，這些普通的自來水，也變成了聖水，帶著惡魔的死對頭天使的氣息，對惡魔來說，這就是最大的腐蝕劑，能夠腐蝕它們的偽裝，顯出惡魔的本體。

  離得最近的雜種惡魔吼叫著，撲了過來，康斯坦丁端平霰彈槍，雷睿已經手握SS軍刀，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竄進惡魔群中，黛安娜速度更快，後發先至，先雷睿一步，一腳踹飛撲向雷睿的那個大個子惡魔，手中不知從那裡摸出一把大劍，雷睿急得大叫:「黛安娜，別搶我的！」

  黛安娜一劍揮出，直接把衝過來的那個身穿白大褂的傢伙給劈成兩半，輕笑一聲說道:「雷！你得再快點！親愛的！」

  雷睿氣得鬱悶無比，黛安娜手中的這把大劍，可是貨真價實的神器，殺滅惡魔的效果，比他那把得到奧林匹斯山諸神祝福的SS軍刀還要正宗還要有效得多，被她一劍劈成兩半的雜種惡魔，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來，就化作黑色的飛灰，尚未倒地，就迅速消散在空中。

  「這是在搞什麼鬼？」康斯坦丁看得眼角一陣陣跳，低聲咕噥了一句，牙關一咬，狠狠扣下扳機。

  轟！

  霰彈槍爆發出長長的槍火，衝到康斯坦丁身前的雜種惡魔腦袋開花，碎成黑色的粉末，在空中像是被黑色的火焰燃燒，化作黑色的灰煙湮滅。

  這是米耐特俱樂部里的情景的重演，只是這裡的雜種惡魔數量更多，更密集，更悍不畏死，一個個絲毫不退讓，朝三人湧來，層層疊疊，擠擠攘攘，發出令人心顫的嚎叫。

  只是一會兒的工夫，在SS軍刀的飛舞之下，雷睿眼前就滾動著灰白色的文字信息，提醒他功勳值已經達到升級的條件，他毫不猶豫地選擇升級，這一次，可以得到10點可分配的升級點，5點升級到速度，3點升級到精神，2點升級到感知。

  這一切都在動念之間完成，咚的一聲，心臟的強勁波動，如同源自身體深處的低沉脈動鼓點，磅礴的力量，帶著無比的暖意，散發到全身。

  眼前淡淡的灰白色文字滾動跳躍，雷睿只是稍一凝神，就一目了然：

  ……級別：LV10，升級到下一級別，需要144點功勳值。

  ……功勳值：6

  ……力量：2•71

  ……速度：2•89

  ……耐力：2•43

  ……精神：2•46

  ……智力：2•27

  ……感知：2•65

  ……戰鬥技能：1•91

  ……能量發射：0

  他沒有更多的餘暇來享受升級後的快意感覺，在他眼前，是蜂擁而來的雜種惡魔，天花板上噴淋出來的聖水，灑在它們臉上，腐蝕出屢屢青煙，皮膚被腐蝕穿透，露出裡面的黑色骷髏似的惡魔本體。

  它們的吼叫著，透著痛苦的嚎叫，奮不顧身地蜂擁撲過來，死死堵住三人通往後面水池的通道。

  雷睿的身形陡然加快，以不可思議的角度，矮身閃過身穿連衣裙的惡魔的縱身飛撲，在被惡魔附身前，她是個身材火爆的女郎，現在卻半邊腦袋被聖水腐蝕得殘缺不全，半邊臉保持著姣好的面容，真正是一半是天使一半是惡魔似的，對比分外明顯。

  不過雷睿並沒有憐香惜玉的心思，矮身閃過她的飛身一撲，SS軍刀如同一條昂首直立的眼鏡毒蛇，閃電般插入她的胸脯之間，然後一划，她的右半邊胳膊立時被整個切割開來，在長聲慘嚎中，撲通一聲落地，如同一樽瓷器，摔了個粉碎。

  「咦？！」黛安娜在離雷睿不遠處，不由得咦了一聲，她明顯感覺到，雷睿的速度，一下子就快了許多！

  ……

  洛克哈德教會醫院裡，到處都是靜悄悄的，羅傑斯一連爬上兩層樓，都沒找到那朋友一個醫生或者護士，病人也沒看到一個，真是活見鬼了。

  醫院大樓的後面，傳來呯的一聲悶響，然後又是一聲，隔著道道牆壁，傳到這裡來時，顯得很是沉悶，羅傑斯聽力敏銳，遠超常人，還能聽到隱隱約約的吼叫聲，他皺皺眉頭，返身朝樓下奔去。

  急救室里，巴恩斯仍舊躺在急救床上，情形看起來穩定了許多，並沒有變得更糟糕。羅傑斯握住巴恩斯的手，對他低聲說道:「巴恩斯，堅持住！我必須去看看剛才的槍聲是怎麼回事？醫院裡的醫生到底都怎麼了？堅持住！巴恩斯！我會回來的，很快！」

  循著越來越清楚的呯然槍聲和吼叫聲，羅傑斯很輕易地就找到醫院大樓後面的附樓，正準備衝進門去，前方傳來呼呼的風聲，似是有個什麼東西飛出來，當即往後一退，盾牌護住身前。

  一道人影呯的一聲，撞破防火大門，紅色的頭顱，一下子就顯露出他的身份，紅骷髏上尉！

  新仇舊恨一起算，羅傑斯毫不猶豫地衝上去，大喝一聲:「投降吧！紅骷髏！我們優待……」

  嘭！

  紅骷髏上尉在倒退時倏然轉身，一拳轟在圓形盾牌的正中，發出一聲悶響，兩個人同時身形一晃，退開三步。

  羅傑斯的話也被這下交手給打斷，他做不到悶不做聲地自後偷襲，在他的心中，那樣偷襲太卑劣了，所以一聲義正言辭地大喊，既彰顯自己的正義凜然，又提醒敵人這不是卑劣的背後偷襲。

  「優待俘虜？」紅骷髏上尉面具下露出不屑的冷笑，奚落道，「不！羅傑斯！我們沒有優待俘虜的說法，你可以收起這套虛偽的說辭！」

  殘破的防火門裡面，只有防火燈的淡淡輝光，羅傑斯只能看到裡面人影幢幢，正在激烈拼殺，刺鼻的硫磺味兒撲面而來，帶著一股子火星般的燥熱。呯呯的槍聲，一聲接一聲，那是霰彈槍在射擊，低沉的吼叫，長聲慘嚎，只是為什麼紅骷髏上尉衝進去之後，會如此迅疾地退出來？

  羅傑斯瞅著紅骷髏上尉的紅色面具，看不到他的臉上表情，只是一張僵硬可怖的紅色骷髏面具！

  紅骷髏上尉似是能猜透羅傑斯的心裡所想，往門口側移了兩步，正正擋住門口，擺出一副誓死守住門口的架勢，冷笑著說道:「怎麼？你想進去？先得過得了我這一關！」

  他說得很大義凜然，實際上卻巴不得羅傑斯能一頭衝進去，裡面的這些可怖的傢伙，太……奇怪了！竟然是打不死還是怎麼的？明明不堪一擊，可就是把他給駭得硬生生地飛身退了出來。

  「康斯坦丁！」裡面有個聲音在大喊著，「我們護著你衝進去！不然就晚了來不及！」

  羅傑斯再次皺皺眉頭，這個聲音，好熟悉的感覺！

  呯的一聲大響，打斷他的皺眉思索，屋子裡的混戰，似乎因為這聲喊，而發生了變化，有個嘶嘶的聲音陰惻惻地飄出來:「衝過去！康斯坦丁！你太高估自己了！我尊敬的主將要降臨這個世界，這豈是你們可以阻擋的！」

  羅傑斯驟然發力，拿著圓形盾牌，往前疾沖，紅骷髏上尉微微皺眉，琢磨著剛才羅傑斯的面部表情變化，在這一瞬間再次改變主意，本來是做個樣子，準備把羅傑斯給坑進去，現在則本著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原則，他準備來真的，把羅傑斯擋在門外，那個所謂的尊敬的主不管是個什麼人或者是個什麼東西，也不管降臨是個什麼鬼，反正這裡是倫敦！是敵人發動歐洲攻勢的心臟！就讓這裡亂點再亂點，有什麼不好呢！

  他踏前一步，簡簡單單的一拳，帶著呼呼的風聲，拿出十分的認真，阻攔羅傑斯。

  嘭！

  拳頭與盾牌再次碰撞在一起，兩人旗鼓相當，再次各退三步，再往後退，紅骷髏上尉就會退進屋子裡頭，他惱羞成怒，怒吼一聲，搶先反守為攻，搶了上來。

  屋子外面的戰鬥，身處雜種惡魔重重包圍中的三人，也都能聽得到，黛安娜手中的大劍攔腰一揮，攔住去路的三名惡魔慘叫著，看著自己被攔腰斬出一道恐怖的大口子，沒有鮮血噴出，只有像是黑色的火焰在燃燒似的，把他們的軀殼燒成黑色的灰燼，在化作黑色煙霧飄散。

  雷睿的身影倏然插上，補上這一劍站出來的空位，SS軍刀猶如眼鏡毒蛇的獠牙，鋒利，帶著劇毒，閃電般刺進擋路惡魔的咽喉，頭上已經被噴淋的聖水腐蝕得千瘡百孔，滋滋冒著霧氣，身上有職業套裝遮擋，仍舊保持著傲人的曲線，一雙小腿卻被淌流而下的聖水腐蝕出道道黑色的溝壑，慘叫化作堵在喉間的嗬嗬怪聲，雷睿順手一揮，SS軍刀自喉間划過，黑色的煙霧燎燃而起，它捂著咽喉，無聲地癱下。

  康斯坦丁自它身上跨過，齊腰平端著霰彈槍，轟的一聲爆響，左側撲過來的惡魔被轟得倒飛而出，撞倒了好幾個，在空中碎成一團黑煙。

  「攔住他們！」巴爾薩澤嘶嘶地叫嚷著。

  滿屋子的惡魔猶如受到無比的鼓舞，亢奮地吼叫著，再次瘋狂地撲了上來。三個人剛剛突出幾步，就再次被瘋狂的雜種惡魔給團體圍困住。

  雷睿根本無暇關注眼前不住跳動的淡淡灰白色文字信息，雙倍積分，似是殺不盡的雜種惡魔，為他帶來大量的功勳值，可惜他的SS軍刀，比起黛安娜手裡的大劍，弒神劍，還是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黛安娜揮劍一掃，就是兩三個雜種惡魔在空中碎裂，而雷睿就只能幹掉一個，左手打飛一個，再順手用SS軍刀幹掉一個，收割敵人的速度就慢多了！

  一番浴血奮戰之時，康斯坦丁手裡的霰彈槍突然啞火，在他忙著更換彈匣時，雷睿和黛安娜就只能護在他的身邊，就在這個時候巴爾薩澤嘶嘶的聲音里透著歇斯底里:「快！攔住他們！攔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