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九、這麼帥的男人,捨得給別人嗎?
2024-07-30 07:30:54
作者: 風雨歸來兮
沒人回答,門卻自然開了。
一陣初夏夜晚的風吹進來,夾雜著院子裡月季花的香味吹到房中,帶著令人心動的迷醉。
陸心顏模糊間想起,似乎剛才忘記閂門了,不過她的思緒並未在此事多做停留,因為她此時的意識,早已被站在門口的、那抹高大到讓人怦然心動的身影所吸引。
今晚星光燦爛,他站在屋檐下,似披著星光,朦朧而挺拔,因為個子高,屋裡的油燈照不到他的全貌,俊美的五官因此半掩在黑暗中,深邃的輪廓模糊而溫柔,而那雙眼,比他身後的星光還璀璨炙熱。
自那日金宇扔下個炸彈後,陸心顏這幾晚都不得眠,她只要想到蕭逸宸在她之前,或許曾喜歡過一個女人,她的心,就像有無數隻螞蟻在啃咬,這讓她不安,不安於自己的情感會比她自己以為的要深沉濃重,甚至,認真得多!
這亦讓她憤怒,憤怒到她以為她再見到蕭逸宸,一定會找各種理由,將心中的不安以及憤怒,用質問甚至無理取鬧的方式發泄出來。
可當那個男人,真的出現在她面前後,她被螞蟻啃咬了幾天的心,竟然突然如被刺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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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生出心疼的感覺,不是為她,是為這個男人!
這麼優秀出眾、光風霽月的男人,什麼樣的女人忍心傷害他?那麼不輕易相信人、不願意承認自己感情的人,在終於相信了一個人後,被背叛後,心裡是何樣的痛苦?
陸心顏不由自主地從床上下來,顧不上穿鞋,直接奔向跨步進來,反手掩住門的男人。
不等女子靠近,蕭逸宸長臂一撈,將她拉到懷中。
懷中女子紅唇輕勾,綻出一抹絢麗到極致、如花般靡麗動人的笑容,「蕭世子,我美嗎?」
輕揚如笛的聲音,帶著讓人難以抵擋的魅惑,輕聲問出這一句。
那笑容和聲音像個巨大而甜美的漩渦,他被蠱惑,迷失在其中,不由自主道:「美。」
「有多美?」
「在我心中,你最美。」
算你勉強合格!陸心顏眨眨眼,身前高大的身形擋住了油燈跳躍迷離的光,她的臉同樣模糊,那雙眼卻熠熠生輝,「那你喜歡我嗎?」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對一個男人,還是一個古代的男人,問出這樣的問題,可一刻,她特別想知道,或者說證明自己在他心裡的位置。
陸心顏知道,即便在現代,對某些男人來說,說出喜歡或說出愛,似乎是件很難的事情。
在古代,對於蕭逸宸這種類型的男人,明明早就想盡一切辦法,想將她歸到自己羽翼下,卻從來沒有親口對她說出喜歡這兩個字。
如果她不問,或許,她一輩子都聽不到,陸心顏屏住呼吸,眼裡不由露出期盼。
「喜歡。」男人暗啞低沉的聲音,向大提琴一樣,直擊她心靈深處。
「有多喜歡?」她不依不撓。
「比我的生命還喜歡…」話音未落,甜美的氣息突然靠近。
他一手摟著陸心顏。
「腳冷~」
蕭逸宸將她攔腰抱起,輕輕放回床上,站直。
小女子望著他,「這麼快就要走了嗎?不要嘛,幾天不見,我好想你。」
那神情似乎有些失望,蕭逸宸心中一軟,「不走,等你睡著了我再走。」
「真的嗎?」她咬著唇,期盼地看著他。
蕭逸宸點點頭,輕拍她的手臂,「先鬆手。」
「不要~」她嘟著嘴,任性拒絕。
「快睡吧,你睡了,我再走。」
陸心顏笑眯眯地道:「逸宸哥哥,你真好~」
他瞪著她,近乎命令的語氣,「快睡!」
「睡不著嘛~」她嘟噥。
蕭逸宸實在忍無可忍,大手一伸,動手點了她的穴,替她蓋好被子後。
陸心顏先是愕然,接著哭笑不得。
可是一想到那個不知道是誰的女人,她又心痛又嫉妒,忍不住就想靠近他,安慰他,亦從他身上尋找安慰。
「睡吧,睡了我再走。」
「蕭逸宸,」懷中傳來悶悶又軟軟的聲音,帶著兩分對未來不確定的小心,「你以後,會不會喜歡上別人?」
原來她今晚的失常,是因為擔心他會喜歡上別人嗎?
她真的吃醋了,蕭逸宸卻發覺心中沒有自己以為的那樣欣喜,反而有絲疼意,從心中絲絲縷縷地蔓延開。
他的女人,就該在他面前張狂肆意,驕傲鮮活,而不是這般患得患失!
他盯著她的眼,認真道:「不會!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我蕭逸宸,只會喜歡你一人!」他的聲音不大,清冽中擲地有聲。
倒映著她不安的臉的琉璃眸,似有魔力一樣,被他這樣一看,陸心顏的心瞬間安定下來,「你說的哦,要是你敢喜歡上別人,我就,哼,我也…」
「不會!」簡單的兩個字,沒有半點猶豫。
陸心顏笑得眉眼彎彎,甜滋滋地道:「逸宸哥哥,解開我的穴道,我要睡了。」
陸心顏此時早已將什麼成親協議的內容拋在了腦後,滿心滿眼都是這個眼底深情一片的男人,那雙琉璃眸里,什麼都沒有,只有她。
悵然若失的心,突然就被填滿了,漲漲的,軟軟的。於是她乖乖閉上眼,不時又睜開眼,偷偷看他一眼。
她心裡仍對那個傷害過蕭逸宸的女人充滿了好奇、嫉妒、憤怒。但是,她卻在這一刻無比感謝她,若不是她的放棄,她又怎會遇上蕭逸宸?
幾個晚上沒睡好的陸心顏,僅管她不想這麼快睡著,但很快,她進入了夢鄉。
臨睡著前,她說:「離開了要想我,只准想我,知道嗎?不然我會生氣的!」
蕭逸宸苦笑不已,從認識她以來,他什麼時候沒想過她?她明媚的笑,張揚的笑,勾魂的笑,時時刻刻,從來就沒有離開過他的腦海半息。
「好,只想你。」他溫柔道。
「我也會想你的,只想你,誰也不想!」她笑眯眯地承諾。
在她呼吸聲平穩綿長後,蕭逸宸靜靜看了她好一會,揮手熄滅油燈後,無聲無息地離開了。
滿室清香從開著的門縫裡鑽進去,又被迅速掩上的門阻隔在裡面。
星光照進屋子,床上女子伴著花香,以睡得甜蜜而安穩。
好捨不得離開!
屋外的男人靜立一會後,終於還是狠心走了。
林府外面,齊飛與秋無涯,等得都快睡著了。
蕭逸宸一出來,兩條單身狗迅速驚醒,看著春風得意的自家少爺,滿臉哀怨,敢怒不敢言。
「少爺,我剛才感覺這附近有股非同一般的氣息。」秋無涯道:「不過當我想再探時,那氣息又不見了。」
齊飛道:「我在這附近查探過,沒有發現可疑的人,或許,只是恰好經過。」
秋無涯道:「那人功夫不在咱們三人之下,若江臨城中來了如此高手,還是小心為上。」
蕭逸宸沉聲吩咐,「派人暗中查探。」
兩人拱手齊聲道:「是,少爺。」
三人回去後沒多久,朱雀堂的人送來消息。
「少爺,去年在洛河丟失的江臨織造局貢品,在洛河黑市上發現蛛絲馬跡,朱雀堂正在追查來源。」
貢品被劫走,自然要尋找銷路換取銀兩,明面上不可能找得到銷路,最有可能的便是各城黑市。
朱雀堂的人按照這個思路,派出大量人手在整個甘山的黑市逐一查找,終於在其失蹤地洛河發現交易痕跡,迅速將這個消息報了上來。
蕭逸宸聽完後輕勾唇角,帶著兩分冷意,「不知該說那些人大膽還是愚昧,劫走了貢品,居然敢在洛河黑市里交易!」
秋無涯道:「原來劫走的那些貢品放著不能吃不能喝,現在朝廷的關注點都在上月被劫的貢品上,或許那些人想著已經過了大半年,手上拮据了,所以賭一把拿出來換點銀子。」
拿出來換銀子?
蕭逸宸心思一動,若有所思,「派人繼續密切關注!一有線索立刻上報!」
幾人齊聲應道:「是,少爺!」
——
陸心顏做了個美夢,夢中陽光燦爛,清風溫柔,鳥兒在她身後婉轉歌唱。
她站在一大片五顏六色的花海里,一名謫仙似的男子,穿著一襲月牙色古代錦衣,懷中捧著一束火紅的玫瑰,迎著清風,踏著陽光,面含笑容,款款走向她。
他走到她面前,單膝跪在地上,一手舉著玫瑰,一手舉著戒指,仰望著她的琉璃眸里,盛滿鑽石般的星光,「你願意嫁給我嗎?」
他穿著古裝,卻用現代人的求婚方式向她求婚,她應該滿懷詫異才是。
可不知為何,她的心裡只盛滿喜悅和激動,似乎覺得這一切就該是這樣的。
她接過他手中的花,笑得甜蜜動人,「我願意。」
她向他伸出一隻手,他紳士地握住,低頭虔誠地親吻她的手背。
替她套上那枚耀眼的鑽石戒指,再次虔誠地吻吻她的手指。
然後站起身,溫柔地將她摟在懷中,一動不動。
她微微有些不滿,這個時候,男主角不是應該親吻女主角嗎?
光摟著幹什麼?
她掙開他,撅起紅唇閉上眼,同時腳尖踮起。
示意他這個時候,可以親吻他的未婚妻了。
等候許久的吻沒有如願落下,她心裡著急,想問他怎麼回事,猛地睜開眼…
米色的帳頂,四周掛著大紅色繡著金線的香包,古色古香的少女閨房。
陸心顏猛地坐起身,意識到原來自己做夢了。
唇上及胸前的痛意,以及殘存的清冽氣息,讓她憶起昨晚蕭逸宸來過。
難怪她會做這樣的夢!
陸心顏吐出一口氣,回想昨晚,理智慢慢回籠。
她明明想過,如果見到蕭逸宸,她要大聲質問,那個女人是誰的,怎麼一見到他就忘了?
呃,好像不是忘了,是類似近鄉情怯,簡單點說,就是慫了,不敢問。
陸心顏有些惱火地拍拍自己的腦袋。
美色誤人!
一見到他,什麼初心都沒了!
陸心顏又想起夢中她答應求婚的場景,還有昨晚他說成親日才洞房的話,不由眉心一跳。
在現代,她明明是個不婚主義者的,在古代,她明明與蕭逸宸簽了成親協議的。
怎麼一夜間,她好像變得不像她了?
不行不行,不能忘了初衷!
如果她反悔還來得及嗎?
那個男人會允許她反悔嗎?
不管他允不允許,他總得尊重她的意見不是?
陸心顏猛地甩頭,想到那個俊美如斯的男人,剛堅定的念頭,轉眼間又有些猶豫了。
這麼帥的男人,她捨得給別人用嗎?
捨得嗎?
捨得嗎?
她反覆的一遍一遍問自己。
若是以前,她會說捨得。
但這幾日的糾結與徹夜難眠,讓她徹底明白。
要她將蕭逸宸讓給別人用,那是決對不可能的!
可若她只看不用,又不給別人用,好像有點占著茅坑不拉屎的感覺!
對他,好像也很不公平!對吧?她不是這麼不講理的人!
真糾結!
陸心顏狠狠一甩腦袋。
不管了!
她就算自己不用,也不准別人用,就是要這麼霸道!
誰不服來咬啊,來單挑啊!
哼,誰怕誰啊!
她陸心顏長這麼大可沒怕過誰!
——
此時,阿珠的房間內。
一名滿頭白髮的男子跪在她面前,「小主子,昨晚有人夜探林府。」
阿珠精緻的小臉微凜,「誰?」
白髮男子慚愧道:「屬下無能,只知昨晚來人有三人,一人進入林府,兩人在外看守。那三人功夫極高,不在屬下之下,屬下差點被發現,不敢輕舉妄動,未能看清來人。」
「三人?」阿珠好看的眉頭輕皺,「一人進府,兩人看守?進府那人,大約是往哪個方向而去?」
「小主子所在的凌波院。」白髮男子道:「屬下擔心是有人對小主子不利,一直隱藏附近,但奇怪的是,那人卻沒有現身。」
「凌波院?」阿珠猛的臉色一變,大步朝外走去,「你走吧,有事我再找你!」
「是,小主子。」隨著話音落下,一道身影如光般,迅速就從阿珠屋子裡消失不見了。
陸心顏正在洗漱,房門猛的被推開,只見阿珠焦急地走進來。
「阿珠,一大早的,發生什麼事了嗎?」看到她匆忙的樣子,陸心顏吃了一驚。
阿珠眼中似含著淚,走到她面前,委屈地扁著小嘴,「姐姐,我昨晚夢見你被人抓走了!」
原來是做夢了,陸心顏失笑地安慰,「傻丫頭,你好好看看,我現在不是在你面前嗎?」
「人家擔心嘛。」阿珠小聲咕噥了一聲,眼光掃過陸心顏鮮艷的紅唇,發現新大陸似地叫道:「咦,姐姐,你的嘴好像腫了!還破皮了!」
一旁的青桐好奇地看過來,陸心顏輕咳一聲,淡定道:「昨晚半夜起來喝水,喝得急,不小心咬著了。」
「原來這樣啊。」阿珠面上恍然大悟,心裡卻氣得跳腳。
她就知道,一定是那個壞蛋蕭逸宸來過了!
白髮男子說一人進府,兩人守在外面,阿珠當時就想到了是蕭逸宸齊飛與秋無涯三人。
因為按常理來推算,如果有三個人,要進來林府偷東西也好,找東西也罷,肯定是一人看守,兩人進來,可他們卻偏偏相反,一人進來,兩人守著。
所以阿珠幾乎第一反應,就是蕭逸宸悄悄進來找陸心顏了。
現在看到陸心顏略帶紅腫的唇,還有閃躲的眼神,阿珠完全確定了。
氣死了!那個壞蛋,她絕不能讓他把姐姐搶走!
她正在心中暗下決心,想著對策之際,一隻白皙的手伸到她眼前,「阿珠,走,跟我一起去叫外祖母起來。」
阿珠立馬喜笑顏開地牽住,「嗯。」
手中柔軟而溫暖,阿珠心中越發堅定。
不能讓任何人將姐姐搶走,任何人!
——
蘇家別院。
今兒天氣不錯,陽光明媚,微風徐徐。然而蘇紫從踏進別院那刻起,就覺得整個別院的氣氛很奇怪。
以往個個雖小心謹慎,但面上都帶著討好的笑容,今兒個個卻是戰戰兢兢,臉上的笑假得掛都掛不住。
有些性子弱些的,臉上甚至連笑都沒有,惶恐又不安。
這別院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嗎?
蘇紫叫住一個小丫鬟,「小玉…」
被點名的小玉一個激靈,猛地跪在地上,渾身發抖,「三小姐饒命!三小姐饒命!奴婢什麼都不知道!」
蘇紫皺起眉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小玉哭著重複道:「三小姐饒命!奴婢真的什麼都不知道,請三小姐恕罪!」
她嘴裡說著什麼都不知道,可那瑟瑟發抖的小身板卻出賣了她!
若什麼都不知道,會嚇成這樣?!
蘇紫板起臉,「你是我蘇家的丫鬟,在我蘇家的別院裡發生的事情,你敢瞞著我?」
小玉嚇得猛磕頭,額頭在石子路上很快就磕青了。
她哭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敢!三小姐饒命!」
蘇紫道:「說!說了我饒你,不說馬上發賣了你!」
威嚴的一聲冷喝,加威逼利誘,小玉不得不招了,戰戰兢兢道:「三小姐,伺候袁大公子的下人不小心,觸犯了袁大公子,被活活…打死了兩個。袁小姐讓奴婢們閉上嘴,不要聲張出去,否則就割了奴婢們的舌頭!三小姐,求求您,千萬不要讓袁小姐知道是奴婢說的。」
袁惟居然在蘇家別院裡打死了人?
蘇紫眉頭緊鎖,死兩個人沒什麼,但別院的人都知道袁惟是貴客,巴結都來不及,哪敢怠慢他?
唯一可能就是袁惟心情不好,借下人撒火出氣,一不小心撒過頭,弄死了人。
「我知道了,我不說,去忙吧。」
「謝謝三小姐,謝謝三小姐。」小玉感激道謝。
蘇紫讓小玉離開後,走向袁仙兒所在的院子。
此時袁仙兒正無力地躺在床上,聽到丫鬟來報,「小姐,蘇小姐來了。」
袁仙兒掙扎著坐起來,此時蘇紫正好走進來,忙上前按住她,「仙兒姐姐,快躺好,不舒服別起來了,我又不是外人。」
「我身體好得很,沒有不舒服。」袁仙兒就著蘇紫的手坐起來,「是大哥他…」
蘇紫剛才聽阿玉說了,心知肚明袁仙兒愁的是何事,不過面上卻裝作不知,問道:「袁大哥怎麼啦?」
「大哥他…」袁仙兒欲言又止,面上神情又糾結又氣憤,最後輕描淡寫道:「大哥他心情不好,恰好有兩個下人伺候不得當,大哥一怒之下,將兩人殺了。」
「不過兩個下人而已,賠些銀子給他們家裡就是了。」蘇紫笑道:「小事一樁,仙兒姐姐無需憂心。」
「我哪是憂心那兩個下人?」袁仙兒終於忍不住,「是大哥他,太不像話了!」
蘇紫故作不解道:「仙兒姐姐何出此言?」
「這事你也知道的,我就不瞞你了。大哥自從在花船上見到一女子後,一直念念不忘,讓人在江臨四處尋找。找了這幾日,一直沒找到,大哥擔心那女子離開江臨,以後再也見不著,急得不得了。什麼都看不順眼,少則打罵,動則直接殺了。」
袁仙兒大吐口水道:「那日他手下找到一對喬氏兄妹,各方面都挺吻合,但大哥非說不是,還怪人家浪費他時間,一氣之下將兩兄妹的臉給劃花了。」
這事蘇紫倒是真不知情,殺兩個府中下人沒事,但若是傷了外人,被揭發出來,大事沒有,但總少不了麻煩!
蘇紫心裡明白,但更明白這話不能當著袁仙兒說,於是嘴上安慰道:「仙兒姐姐,袁大哥心裡急,情急之下行事衝動,情有可原。」
袁仙兒冷哼一聲,「對著外人他毀別人臉也好,殺人也好,跟我有什麼關係?可他回來後,還將氣撒到我頭上!」
這才是讓袁仙兒一直憤憤不平的原因!
外人的死活跟她沒半點干係,可憑什麼你找不著人,要將火撒在她頭上?
蘇紫知道袁仙兒向來被所有男人捧在手心裡慣了,任何言語中有些不敬的,態度上有些疏忽的,都會讓袁仙兒憤怒不已。
袁惟始終是袁仙兒的大哥,兩人自小感情就好,袁惟就算再火,能沖她發多大的火?
不過是袁仙兒受慣吹捧,受不得一點氣罷了。
蘇紫心知肚明,「仙兒姐姐,要不我去勸勸袁大哥,正好明日要帶人去江南山莊,始終是袁大哥手下的人,我覺得還是提前跟他說一聲比較好。」
「我和你一起去。」袁仙兒想起袁惟這幾天對她的態度,心裡很不舒服,如果能看看袁惟對蘇紫發火,她心裡會平衡很多,不過嘴上卻依然說著好聽的話,為自己要一起去的行為找個合理的理由。
「咱們雖然是親戚,但你和大哥,孤男寡女的,若單獨處於一室,難免惹人閒話。」
蘇紫心中瞭然,笑道:「多謝仙兒姐姐。」
袁惟所在的院子裡,灑氣瀰漫,伺候的下人們個個如死了爹娘似的,那愁容直接擺在臉上,連笑臉都擠不出來。
連他自己的護衛們,都是大氣不敢吭一聲,生怕袁惟一個不高興,砍了他們泄憤。
蘇紫和袁仙兒出現在門口時,所有人如看到救星似的,雙眼冒光。
「都下去吧。」蘇紫捂著鼻子。
下人們如蒙大赦,溜得比兔子還快。
袁仙兒揮著帕子,試圖將那酒味驅散些。
蘇紫敲敲房門,「袁大哥!」
「滾!」裡面傳來一聲嘶啞的怒吼。
蘇紫嚇了一跳,沒有放棄,「袁大哥,是我,阿紫妹妹,我和仙兒姐姐來看你了。」
裡面靜了幾息,大約先前喊出那聲滾時,沒聽清楚是蘇紫的聲音。
袁惟此時的聲音平靜了些,「沒什麼好看的,我想休息,你們走吧。」
蘇紫軟聲道:「袁大哥,對不起,我有點事想找你幫忙,能不能耽擱你一會?」
袁惟與蘇紫認識的時間不長,因為是親戚,蘇紫又與袁仙兒交好,所以跟她關係不錯。
袁仙兒被人哄慣了,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只能是別人哄她,她是絕不會退步的,但蘇紫性情完全不同,她樣貌亦生得不差,卻沒有半點傲氣,遇事會先軟三分,讓人與她相處十分舒服,因此袁惟心中將她當成半個妹妹一樣。
袁惟當然不知道,蘇紫只有面對某些人時,才會遇事先軟三分,大方又得體。
現在蘇紫低聲說有事相求,袁惟儘管不想理,還是忍下了性子,「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