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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一章 找到

2024-07-30 05:41:15 作者: 恕恕

  杜玉娘看得正起勁,突然眼睛被什麼光刺了一下,她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那是一種身體對危險本能的防範。

  楊崢的感官比平常人敏銳得多,那寒光一閃而過時,他便發覺了,只可惜他離杜玉娘太遠了,根本鞭長莫及。

  「玉娘!」楊崢只能出聲提醒,同時一提氣,朝著杜玉娘的方向奔去。

  杜玉娘本能地往旁邊一躲,就覺得耳邊似乎有什麼東西挾著風,飛快的呼嘯而過。她堪堪躲過了那致命的一擊,順勢地倒,往地上摔去,看起來摔得不輕。

  與此同時,那兇器咣當一聲,鑲進了杜玉娘身後的木柱之中,還發出了嗡鳴之聲,可見力道之大。

  這一突如其來的變故,可是把眾人嚇壞了。

  常氏離杜玉娘最近,她是第一個發現不對勁的。但是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常氏根本來不及反應,更別說去救人了。

  杜玉娘這一摔,一下子把大夥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楊崢第一時間扶起杜玉娘,「怎麼樣,有沒有事?」

  杜玉娘搖了搖頭,拍了拍身上的土,「我沒事。」

  

  常氏心想,這杜氏看著柔弱嬌氣,卻不想還挺堅強的。一般的尋常女子,遇到這種事情,只怕要嚇哭了吧?

  鏢局的人一下子圍了過來,都略有擔心的看著杜玉娘和楊崢。

  楊崢探究的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掠過,這才落到柱子上。

  那是一把帶著寒光的飛刀,樣式很普通,在陽光的照耀下,刀身似乎帶著點點綠色。

  楊崢伸手管杜玉娘要帕子,隔著帕子小心翼翼地將那枚飛刀拔了下來,他先是反覆看了看飛刀上的痕跡,隨後又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

  「怎麼?有毒?」

  楊崢點了點頭。

  常氏氣得不輕,轉身道:「趕緊把大門關上,你們方才可看清楚了,是何人出的手?」

  有人去關大門。

  眾人皆是搖頭,方才他們的注意力都放在楊崢和曹師兄的對決上,誰也沒注意往這邊看啊!

  「楊崢,此事我絕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待。」柴聞達的臉色難看至極,出了這種事情,從根本上來說,就是他治下不嚴。

  鏢局很少有外人踏足,可以非常肯定地說,襲擊杜玉娘的這個人,就是鏢局裡的人。

  家裡出了內賊,他能不上火嗎?

  「回屋再說!」

  柴聞達點了點頭,高聲道:「沒我的命令,誰也不准離開這裡一步,聽到了沒有?」

  「是!」大夥都板著臉,嚴肅對待,之前輕鬆的氣氛不見了。誰都知道,這件事不是小事。

  幾個人回了上房,常氏把杜玉娘帶到後面去清理。其實杜玉娘更想聽聽楊崢他們的猜測,但是常氏明顯就是不想讓她聽,她也就沒堅持,從善如流的跟著常氏去後面了。

  正廳里,只有楊崢和柴聞達二人。

  柴聞達顯得很煩躁,臉板得緊緊的。

  楊崢只問他:「近來鏢局裡可有新進弟子?」

  過去鏢局裡的老人,他多少都有些了解,大家一起共患過難,不到萬不得已時,楊崢不想去懷疑那些故人。

  柴聞達搖了搖頭,「您是知道的,我們這裡攤子不宜鋪得太大,人多了反而不是什麼好事。」私下裡沒有人,柴聞達習慣性的用了尊稱。

  楊崢若有所思。

  「今天這個事,不是偶然。早不來,晚不來,還用了帶毒的匕首來殺玉娘,可見此人對玉娘極度不滿,懷恨在心。」

  「您的意思是……」

  楊崢輕咳了一聲,才道:「說到底,這事兒還是我惹的爛子,要玉娘擔著,確實過分了。」

  柴聞達略微一想,也就想明白楊崢說的是什麼了。

  「您的間的意思,這事兒還是跟京里那位脫不得干係?」

  楊崢沒說話,但是臉上的意思卻寫得明明白白。

  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柴聞達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細想想,倒像是那位的作風。」這幾年,那位都弄出了多少事兒啊!樁樁件件,哪一條都夠讓人翻臉的了。

  楊崢若不是看在侯爺的面子上,只怕也忍不到今天。

  但是依他看,這次懸啊!

  瞧五爺對這位杜氏的態度,可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打發的了。

  「您既然心裡有數,那麼這件事……」

  柴聞達要試探楊崢的態度,看他到底能把事情做到何等地步。

  楊崢看了他一眼,冷冷地吐出一個字:「查!」

  就算找不到珍珍郡主指使人行兇的證據,但是他也一定要把珍珍郡主留在這邊的作孽全都連根拔除!否則的話,還不知道玉娘要有多少麻煩呢!

  他真的沒有想到,她的手會抻得這樣長,居然連鏢局裡,都有她安插的眼線。

  不過,這倒是像她一貫的作風。

  「是,我知道了!」

  楊崢起身,「本來今天想請兄弟們喝酒的,但是我現在沒有什麼心情,此事你抓緊辦,我先回去了。」

  柴聞達也不好挽留,換了他,也沒有心情留下來。

  杜玉娘跟著楊崢出了鏢局,試著問他:「發生什麼事了,這次又是誰?」

  楊崢眼中閃過一抹愧色,「玉娘,對不起。」都是因為他,她才接二連三的受了連累,幾次三翻的差點丟了小命。

  「你跟我說什麼對不起,又不是你的錯。」大街上人來人往的,夫妻倆十分有默契的止住了話題。

  有什麼事,回去說吧!

  兩個人心情都不太好,也沒有什麼逛街的興致,就急急忙忙的往回走。

  哪知剛走到正街上,拐個彎的工夫,就讓人給撞了。

  一個瘦小的孩子,跑得太快,一頭撞到了杜玉娘身上,結果因為她太瘦了,不但沒把杜玉娘撞疼,還把自己撞摔倒了。

  「你沒事吧?」楊崢急忙看了看杜玉娘。

  杜玉娘今非昔比了,她的身體好著呢,半大的孩子撞她一下,能有什麼事!

  「不用緊張,我沒事。」杜玉娘瞧著倒在地上的那個孩子,有些心疼地道:「倒是他,不知道摔壞沒有。」

  楊崢正想過去瞧瞧,後面趕過來一個身材略胖,氣喘吁吁的胖子來。

  「小賊,這回,我看,看你往哪跑。」那個胖子穿著青灰色的粗布衣裳,頭上戴著一頂小帽,身上圍著一個粗布圍裙,肩膀上還搭著一條白毛巾,看著像是酒肆,茶館的夥計。

  那胖夥計話都說不利索了,伸手就要把躺在地上的那孩子拉起來,「你還裝死!?看我不收拾你。」

  那孩子倒機靈,一下子從地上爬起來,速度快得像猴子一樣,躲到杜玉娘身後去了。

  「太太快救救我,他要殺了我。」那孩子分明是個女孩,只是她穿得髒兮兮的,頭髮也亂糟糟的,所以大夥一時沒有看出來。

  聽聲音,那孩子極為虛弱,像是隨時都能倒下似的。

  楊崢就皺眉看向那夥計,「怎麼回事?」

  周圍還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人,對著他們幾個人指指點點的。

  那胖夥計一見楊崢板起臉,腿肚子就有些打顫了,楊崢的氣場,根本不是他這個小夥計能承受得住的。

  「她,她是偷兒……」

  小姑娘抓著杜玉娘的衣衫不放,「太太,我,我餓極了,就拿了一個饅頭。」

  杜玉娘就看了看那個夥計。

  夥計點了點頭,「確實,就拿了一個饅頭。」

  杜玉娘忍不住道:「這孩子就拿了一個饅頭,你也好意思追她這麼遠!一個饅頭值幾個錢,你就當是做好事,施捨給她的,救她一命,不行嗎?」

  那胖夥計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說不出話來。

  主要是楊崢在一旁站著呢,他不敢說。

  「給你。」楊崢扔給他一個銅板道:「饅頭錢。」

  那胖夥計拿了錢,這才走了。

  周圍人一看沒有熱鬧可看,也走了。

  那小姑娘一見胖夥計走了,立馬從杜玉娘身後走了出來,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謝謝太太,謝謝太太。」

  一文錢,便讓這孩子拼命的給杜玉娘磕頭道謝。

  杜玉娘連忙扶起她,「你爹娘呢?」這孩子瞧著不像是有父母的,為了保命,偷饅頭也只拿一個,可以說本性還是善良的。

  小姑娘搖了搖頭。

  杜玉娘突然覺得她有些面熟,她拿出手帕,給小姑娘擦了擦臉。

  小姑娘臉上黑黑的,用手帕擦了擦,倒是露出了一些原本的樣子。杜玉娘看著眼前這張略有些熟悉的小臉,不由得失聲道:「你,你是那個盧妮?」

  當初杜家麵館里來了一對母女,當娘的范氏為了救病重的小兒子,不惜要把大女兒毒死在店裡,訛詐杜家一筆錢!幸虧當時蔣寒星就在店裡,不但識破了范氏的詭計,還幫杜家洗清了嫌疑。

  後來盧妮的爹和弟弟不知所蹤,按照方聰的說法,應該是讓人滅口了。後來盧妮和范氏被帶離了桃溪鎮,杜玉娘就再也沒有見過她們母女二人,漸漸的就把這件事情忘了。

  沒有想到,她現在居然在五岩鎮見到了盧妮!

  她跟這個孩子,還真是有些緣分的。

  盧妮聽杜玉娘叫她,也是很吃驚,仔細地打量了杜玉娘幾眼,才失聲道:「姐姐?」說罷,就又跪了下去。

  當初這個好心的姐姐,救了她一命啊!

  杜玉娘連忙扶起她,「妮兒,你怎麼在這兒啊,你娘呢?」

  盧妮就搖頭,眼淚也止不住的往下掉,不知道範氏是死了,又或者是把盧妮給賣了。

  「算了,有話我們回去再說!」杜玉娘看著楊崢,可憐兮兮地道:「楊大哥……」她想把人帶回去。

  楊崢挑眉,「你叫我什麼?」

  杜玉娘假笑道:「相公,我們把妮帶回去好不好?你瞧她這麼瘦,又沒吃沒喝的,萬一出了什麼事,我會一輩子良心不安的。」

  楊崢就道:「走吧!」他也不是無情無義的人,玉娘想管,就管吧!

  杜玉娘這才高興了,帶著盧妮回了家。

  姜嫂見她帶回一個像煤球一樣黑的孩子來,眼裡閃過一抹驚訝之色。

  「姜嫂,麻煩你燒些熱水,先給這個孩子洗個澡。」

  姜嫂連忙道:「水都是現成的,現在就能洗。」

  杜玉娘讓姜嫂把盧妮帶到廂房去,自己則是翻找箱子裡的舊衣裳。

  她的衣裳大多都是新的,也有幾件之前她特別喜歡的,雖然穿不了了,但是因為喜歡,所以就沒捨得扔,現在正好,拿出來給盧妮穿。

  不過一柱香的時間,廂房裡傳來了哭聲。

  起初杜玉娘也沒在意,以為是盧妮那孩子哭了,後來一聽,卻覺得不對,好像是姜嫂哭了啊!

  楊崢顯然也聽見了,眼中的錯愕神色,一點也不比杜玉娘的少。

  「我去瞧瞧。」杜玉娘把手裡的衣裳放心,出了院子,到了廂房門前。

  她拍了拍門,「姜嫂,是我,沒事吧?」

  姜嫂給她開了門,她臉上掛著淚珠,顯然剛哭過。

  「你……」杜玉娘剛說了一個字,那邊姜嫂就給她跪下了!

  今兒這是怎麼了?

  「姜嫂,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姜嫂卻是跪得筆直,「太太對奴婢恩同再造,奴婢這條命,以後就是太太的了。」

  杜玉娘:……

  她不想要姜嫂的命啊!還有,誰能告訴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姜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姜嫂起身,把杜玉娘拉到廂房去,還關上了門。

  瘦瘦小小的盧妮坐在炕上,她剛洗完澡,身上披著一條毯子,頭髮雖然濕漉漉的,但是還是扎了起來。

  她的臉上,一片震驚之色,又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

  姜嫂帶著杜玉娘走到炕邊,一把拉過盧妮,「把你的後背給太太看看。」

  盧妮咬了咬唇,把身上的毯子往下拉了拉。

  小姑娘特別瘦,可以說是瘦骨嶙峋,身上根本沒有多少肉。

  她的後背上,有幾道舊傷疤,還有一條彎曲的紅色的胎記,看起來像條暢快游泳的魚兒一樣。

  「她是我和亡夫的女兒,小魚兒!」

  杜玉娘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說她就是你丟了的那個女兒?」

  姜氏淚如雨下,不住的點頭。

  杜玉娘看了看姜氏,又看了看盧妮兒,像是明白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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