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反擊
2024-07-30 03:11:19
作者: 浮夢公子
「金華閣?」雲曦長眉一蹙,就連剛才還在感動中的喜華也一臉驚疑。
「金華閣那不是西寧侯府家的鋪子嗎?」喜華開口問道,有些不解,若是如此她怎麼不去西寧侯家做婢女呢?
碧珠知道雲曦和喜華定是生疑了,連忙跪下說道:「世子妃,奴婢絕沒有二心。
奴婢的父母雖然在金華閣,但是奴婢一開始就沒想去西寧侯府,更不會是眼線……」
碧珠年紀雖小,卻也不是傻的,以前她不了解朝中的局勢,但是自從她進了錦安王府便一直在芙蓉閣伺候著,耳濡目染自然知道了許多。
特別是西寧侯家的那位小姐更是與世子妃幾番結仇,碧珠也不是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可是今日雲曦發問,她還是如實說了,因為她實在是不想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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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妃,奴婢知道,像奴婢這種情況正常來說當然應該去西寧侯府,可是那裡奴婢去不得啊!」碧珠眼淚汪汪的說道,眼神里都是惶恐。
「此話怎講?」雲曦蹙眉問道。
碧珠咬了咬嘴唇,還是開口說道:「這本是秘聞,也是因為奴婢父母都在金華閣才有所耳聞,聽聞西寧侯府的婢女很多都活不長久,而且都是尚未及笄的少女,所以……」
「那可知其中原因?」雲曦挑了一下眉,只覺得這裡面或許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這個……奴婢也只是偶然聽得父母談話,好像是說歐陽世子……」碧珠為難的說道,這些她也不清楚,只是父母在決定送她做婢女時討論了一番,正被她聽到了。
碧珠小心翼翼的抬頭打量著雲曦,不安的揉搓著手指,她本是只想幫世子妃解決問題,沒想到反是暴露了自己,不知道世子妃會不會把自己趕走?
碧珠其實不想走,雖然她還沒有在別處伺候過,可是她很喜歡這裡,因為安華幾個大丫鬟都不像外面說的那麼凶,更不會打罵她們這些小丫鬟。
世子妃雖說清冷,但只要不背主,她一向寬厚,從不會對下人發脾氣。
雲曦抬眸看了碧珠一眼,碧珠心中一緊,不由咽了咽口水,一副聽天由命的模樣。
「你起來吧,只要你做好自己的事,我並不介意你的出身!」
「真的嗎?」碧珠本就年紀小,此時一臉驚喜的看著雲曦,竟是忘了身為奴婢不得質疑主子。
雲曦揚唇一笑,喜華連忙碰了碰她,「世子妃騙你一個小丫頭做什麼,快去洗把臉,不知道的還以為世子妃欺負你了呢!」
碧珠連連跪拜叩謝,雲曦復又說道:「喜華,你讓安華給碧珠備些銀錢,就從我的月銀上出就好。」
「世子妃……」碧珠沒想到雲曦不但沒有趕她走,反而還要貼補她,頓時更是感動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好了好了,你快點去出去洗臉吧,你再哭一會兒世子妃就今日就不用出門了!」
碧珠咧嘴一樂,擦了擦臉上的淚痕,連忙歡喜的小跑出去,卻正與青絹撞個正著。
青絹見碧珠好像哭過了,連忙問道:「你怎麼了?」
碧珠連忙搖頭,眼睛明明紅紅的,卻笑著說道:「沒事沒事……」
看著碧珠模樣,青絹只以為她是讓雲曦斥責了,端水進屋時也明顯小心翼翼了許多。
「把水放在那就好!」喜華見青絹走了進來,便招呼著說道。
青絹連忙將臉盆放好,甚至都沒敢看雲曦一下就連忙退身而出了。
她和碧蓮是兩位側妃所賜,後來碧蓮出了那種事,現在她在這芙蓉閣里也十分的尷尬。
碧珠和青玉都得到了重用,雲曦雖是沒有苛責她,但也只是讓她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現在她只求不要犯錯,能好好保住性命就好。
喜華一邊挽發,一邊與雲曦說道:「世子妃,碧珠可信嗎?」
「應該可信吧……」青絹和碧蓮是兩位側妃送來的,算是明的眼線,而其他的小角色也在之前被她一舉拔除了。
至於這青玉和碧珠,她們既然能被選為她的二等丫鬟,冷凌澈不可能任由別人的眼線在他們面前晃蕩,想來應是可靠的。
想到冷凌澈那其智若妖,算盡一切的樣子,又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雲曦莫名的惱火,恨的直咬牙。
「世子妃,你怎麼了?可是牙痒痒了,是不是想咬世子一口?」喜華見雲曦暗自咬牙,自然知道雲曦在想些什麼,便打笑道。
雲曦掃了喜華一眼,懶得與她置氣,便開口問道:「你剛才進門是不是要與我說什麼?」
「哎呀!看奴婢這記性,若是世子妃不提醒,奴婢都險些忘了!」
喜華看了一眼周圍,才賊眉鼠眼的笑著說道:「世子妃,昨夜金陵可是出了樂子呢!」
「什麼?」雲曦只隨口問道,並沒有太多的興致。
「昨夜五皇子去了太子府,可竟然醉酒輕薄了太子的一名侍妾,可謂是一夜風流,只可惜最後被進去的小婢女撞見,尖叫之下引來了眾人……」
喜華說的眉飛色舞,雲曦驚詫轉身,不由問道:「這些事你是從哪聽來的?」
「世子妃,如今外面都傳的滿城風雨了,誰不知道啊!」
「滿城風雨?」雲曦喃喃的重複著,心裡卻下意識的有了一個猜想。
這種事冷凌衍應該藏著才對,怎麼會一晚上就傳的滿城風雨,直覺告訴她,這一切是那個男人做的!
……
而此時朝堂之上,五皇子跪在金殿中一臉的死氣沉沉,楚帝被氣的嘴角直抽,冷凌衍的臉色也不好看。
「混帳!你看看你做的都是什麼事?簡直大逆不道!」滿桌子都是御史彈劾冷凌淮的奏章,平日裡他驕縱跋扈也就罷了,如今竟是連兄長的侍妾也敢輕薄!
「父皇,兒臣不過是喝多了,根本就不記得……」冷凌淮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他是多喝了一些酒,可是昨夜迷迷糊糊的,一看見那個侍妾就心癢難耐,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滿屋子都是人了!
「住嘴!混帳東西,平日裡就囂張放縱,今日必定要嚴辦了你!」楚帝氣的怒不可遏,一張臉氣的鐵青。
「父皇!五弟的確是醉酒失禮,但那侍妾也不過是太子妃剛剛提上來的,有名無實罷了,還請父皇饒過五弟一次!」冷凌衍臉色略顯陰沉,低聲開口說道。
冷凌衍看了冷凌澈一眼,昨夜冷凌淮是來太子府與他商議冷凌澈的事情。
冷凌淮私自做主,竟是準備劫持冷凌澈兩人,誰知道那一隊人竟是無故失蹤,現場經過細緻的處理,甚至看不出打鬥的痕跡。
可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湊巧的事,攔截冷凌澈的人莫名失蹤,他不相信這是個意外!
而冷凌淮本是準備離開,誰知竟是鬧出了這件事,他最了解冷凌淮,雖然冷凌淮行事放浪但也絕不會染指他的女人,怎麼看怎麼像被人算計了!
冷凌衍眯了眯眼睛,可若是真的是冷凌澈,他又是如何做到的?
冷凌澈離開楚國十年,這種程度的勢力絕不是一朝一夕所能有的,可若不是冷凌澈,他又實在在想不出誰會做些事!
楚帝臉色微動,正欲開口,殷鈺卻是沒憋住笑,「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太子真是寬厚,你看你臉都氣綠了,還要為五殿下說話!」
眾人都偷偷瞄著冷凌衍的臉,順便看了看他的頭頂,到底是哪裡綠眾人都心裡清楚。
冷凌衍側目看了殷鈺一眼,那陰冷的眼神猶如毒蛇一般,然而殷鈺一向不畏懼任何的警告,就連在錦安王的威壓之下依然可以肆意自在,又如何會在意冷凌衍呢?
殷鈺嘴角抽搐著,似乎是想要忍笑,但卻又偏偏憋不住,整個殿內就看他一人不停的顫抖著,時而「噗嗤」一些笑出聲來,時而清咳兩聲,想要做出一副正經的模樣,卻在下一瞬就破功,反而笑得更加厲害。
錦安王瞥了殷鈺一眼,滿眼的嫌棄,想當年錦陽侯是何等的風采,怎麼會有這樣的後人?
楚帝的臉色難看了一分,他看得出來殷鈺是故意為難,畢竟昨日歐陽皇后算計了殷鈺一通。
殷鈺雖是不學無術,但也不是個傻的,如今找到個藉口,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來人!將五皇子拉出去重責二十大板,閉門思過一月,若是還敢再犯,朕必廢了你!」
冷凌淮心中不服,還想分辯,可在看到冷凌衍那警告的冰冷眼神後,便只好咬牙認了,被侍衛拉出了殿外行刑。
冷凌洵白白看了一場好戲,雖是竭力隱忍,但還是難掩笑意,「太子果然性情寬厚友愛兄弟,這點冷世子還要多多學習才是!」
冷凌洵故意舊事重提,冷凌衍和歐陽皇后已經很倒霉了,冷凌衍被自己親兄弟戴了綠帽子,這是他以後永遠無法抹去的污點。
可是干看著冷凌衍倒霉還不夠解氣,冷凌澈也得跟著一地倒霉才是!
冷凌洵意在讓眾人想起冷凌澈之前做過的殘害手足的事情,然而殷鈺卻是一拍手,一副驚詫模樣的說道:「二皇子這麼一說可不是嘛!那四公子的母妃也是西寧侯府的,怎麼就這麼巧呢!」
殷鈺的陰陽怪氣眾人都聽得明白,殷鈺性子算是好的,但若真的惹到了他,他就如瘋狗一般死咬著不肯鬆口。
楚帝揉了揉眉心,他知道殷鈺心有怨恨,雖然他和冷清熒的婚事不成了,但是楚帝也不希望殷鈺與他離心,便開口說道:「歐陽皇后教子無方,禁足一月,宮務暫由淑妃代理吧!」
冷凌洵一時愣住了,沒想到殷鈺會歪曲他的意思,雖然歐陽皇后倒霉他很開心,但畢竟此事是因為他的一句話,只怕西寧侯和太子都會記恨他!
果然,冷凌衍淡漠的掃了冷凌洵一眼,雖然只是一瞬但是冷凌洵清楚的看到了殺意,而西寧侯也是臉色沉鬱。
冷凌洵喉嚨動了動,看來他最近要小心行事了!
退朝之後,冷凌衍走到冷凌澈身邊,壓低了聲音,冷冷問道:「二堂弟昨夜回府可一切順遂?」
冷凌澈淡笑點頭,聲音輕緩如蘭,「自是順遂,金陵治安頗好,即便行夜路也是安全的。」
冷凌衍目不轉睛的緊盯著冷凌澈臉上的神情,溫潤如玉,嘴角和眼中的笑沒有任何不妥。
可即便如此,冷凌衍就是覺得此事與冷凌澈有關,他說不好那種感覺,十年前冷凌澈帶給他的是嫉妒,十年後卻讓他察覺到了威脅。
「如此,甚好!」冷凌衍冷冷說了四字,便甩袖離開,而冷凌澈依然笑得如沐春風,只墨眸中泛起了微不可察的漣漪。
錦安王蹙眉看著,抿了抿嘴卻未多話,只瞪了冷凌澈一眼,給了他一個自己體會的眼神。
可冷凌澈卻別開了臉,氣的錦安王想要跳腳,礙於眾人在場,只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殷鈺衝著冷凌澈擠眉弄眼了兩下,兩人未說什麼,相繼離宮。
在冷凌澈欲乘馬車離開時,一隻手突然撩起了車簾,接著便只見殷鈺笑眯眯鑽了進來,完全沒有任何不好意的表現。
「二哥,你的馬車很舒服嘛!」殷鈺眯著桃花眼,一把揮開摺扇,笑盈盈的看著冷凌澈。
冷凌澈掃了一眼殷鈺扇子上的字,殷鈺立刻敏銳的察覺到了,連忙左右展示自己的扇子,挑眉笑道:「怎麼樣二哥,弟弟這把扇子不錯吧?」
「詞不錯,其他的一般……」冷凌澈收回了視線,淡淡開口。
「二哥,你這就叫偏心了!不過我也承認,二嫂這兩句話說的的確不錯……」殷鈺一時感慨,見冷凌澈不打算打理自己,連忙清了清嗓子,一臉正色。
「二哥,這件事是你做的吧?真毒啊!人家不過說你為了丫鬟毆打兄弟,你竟然轉手就給冷凌衍扣了一頂綠帽子!
都說寧可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嘖嘖,他們那是不知君子狠起來招數更多啊!」
冷凌澈閉目凝神,根本就不理會殷鈺,殷鈺卻是轉了轉眼睛,一臉壞笑的說道:「二哥怎麼如此疲乏?可是有什麼事力不從心……」
冷凌澈抬眸看了殷鈺一眼,殷鈺忍不住渾身打了一個寒顫,立刻用扇子打自己的嘴,賠笑道:「賤嘴!該打!」
冷凌澈重新合上眼帘,而殷鈺卻是端正了神色,桃花眼中笑意皆無,燦若春桃的面容竟是有些冷峻,「可你剛回金陵便如此招搖,不怕惹得冷凌衍的忌憚?」
冷凌澈輕挑一下嘴角,笑意清冽寒涼,睜開的墨眸中翻卷著無法平定的波瀾,「即便我什麼都不做,他可會忽視我?」
殷鈺一想也是這般,只搖頭苦笑,「誰讓咱們兩個都長著一張有故事的臉呢,就你我二人這相貌如何也平庸不了啊!」
外面駕車的玄宮不由發笑,殷小侯爺還真是有些不要臉了,哪有這樣明目張胆夸自己的。
「哦?是嗎?我看你掩飾不錯,完全可以以假亂真!」
「二哥!」
殷鈺幽怨的說道,難怪玄角嘴巴那麼毒,真是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暗衛!
冷凌澈清淺一笑,腦海里想的卻都是雲曦的音容笑貌,不知他的曦兒今日可有想他呢?
與此同時雲曦打了一個噴嚏,不禁打了一個寒顫,秦側妃見此關切的說道:「雲曦可是落水著涼了?若是你身子不好,我們可以改日再議!」
雲曦揮了揮手,什麼改日,若是再拖下去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那時候只怕安華就要急出毛病了。
「雲曦沒事,多謝秦側妃關懷,我們還是繼續說鋪子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