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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梅下之吻(必看!)

2024-07-30 03:09:28 作者: 浮夢公子

  雲曦看了一眼玄宏大師,走至他的身邊,輕聲開口道:「玄宏大師,今日又將您牽扯進這無妄之災了。」

  「阿彌陀佛……」玄宏行一禮,並沒有說話。

  「大師隨我來吧,這裡的事情與大師無關,我為大師尋一處安靜的偏殿休息!」

  雲曦說完便向門外走去,守門的士兵想要阻攔,雲曦淡淡抬眸道:「父皇只說不可離開寒香園,本宮只送玄宏大師去偏殿休息,難道也不可以嗎?」

  雲曦的話不是商量,而是命令,侍衛面面相覷,最終卻只是垂下了頭,任由雲曦離開。

  「阿姐,我隨你一起去!」

  雲澤起身便欲跟上雲曦,雲曦卻是回頭冷聲道:「你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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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澤雖是不明所以,卻是也沒有違背雲曦的命令,只好坐在了冷凌澈的身邊,對冷凌澈訴苦。

  定國公眯著眼睛看著雲曦的背影,一雙老眼中閃著晦不明的光彩。

  定國公經歷了這般多的大風大浪,如何會看不出今日之事。

  雖然有些細節定國公想不明白,可是他知道今日的事與雲曦有著分不開的關係!

  雲曦勝,他自是欣慰,可是雲曦這次卻半點沒有透露給國公府,難道她對國公府有了什麼嫌隙嗎?

  早在雲涵及笄之禮上,定國公便料定雲曦身後有高人相助,可是他始終不得而知。

  以前他還相信雲曦始終會念著骨血親情,也只能依靠定國公府,可今日看來雲曦甚至更願相信那個幕後之人!

  定國公又看了雲澤一眼,雲澤小小年紀卻是已現帝王之威,可是他心裡只有雲曦一人。

  若是雲曦因為那件事而與國公府離心,那麼定國公府不但沒有擁立帝王之功,有的只怕是無盡的禍患!

  定國公垂下眼帘,擺弄著自己面前的琉璃杯盞,若是如此便只能按照他們的計劃來了!

  雲曦走在前面,玄宏大師和玄淨跟在雲曦身後。

  玄淨低垂著頭,半晌才說道:「你何必救我呢?」

  「師兄,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恨我我可以理解,可是我不想你捲入朝堂的爭鬥中。」玄宏沒有一絲的怨恨,仍舊溫暖。

  玄淨冷嘲一笑,開口說道:「你不讓我捲入其中,那你呢?」

  「我與師兄不同!」玄宏沒有解釋,只淡淡的說了這麼一句話。

  玄淨一笑,開口嘆道:「因為我是為了欲望,而你是為了情嗎?」

  玄宏看了玄淨一眼,玄淨這才自知失言,看到雲曦腳步未頓似乎並不在意,這才放下心來。

  「你我的區別是,你為了自己,我卻為別人……」玄宏看著外面飄落的白雪,眸中似有回憶流過,卻依然清明。

  玄淨一愣,嘴唇微顫,半晌搖頭嘆道:「玄宏,我終是不如你的!

  今日我方才知曉,為何師父圓寂前曾說,只有你才能做佛光寺的主持!」

  玄宏一直都是主持的不二人選,他本是沒有異議的,可是當他聽聞玄宏竟是要為了一個女子而還俗,他驚怒交加,恨玄宏違背佛法,也恨師父不辨是非!

  可是今日他終是明白了,佛法本就不是無情物,反而是他踏進了歧途!

  兩人不再說話,直到到了一間偏僻卻乾淨的寢殿。

  「公主親自引領貧僧前來,想來應是有話要問吧!」玄宏看著雲曦,只有在望向雲曦時,那雙看破紅塵的眼中才會有一絲溫情。

  玄淨一人進了偏殿,玄宏與雲曦兩人在環曲的木廊之下漫步而行。

  安華幾人守在各處,免得被人偷聽,玄宏一直隨著雲曦而行,直到雲曦止步,他方才駐足。

  「玄宏大師沒有什麼要與我說的嗎?」雲曦伸出粉嫩的指尖,碰了碰梅上的寒雪。

  白雪的冷意讓雲曦收起了手指,縮在了衣袖之中。

  玄宏只靜靜的看著雲曦,眼中總是會無意間流過長輩的慈愛。

  「貧僧一直幫人排憂解難,可是公主不說你的心事,貧僧如何能答?」

  雲曦轉身看著玄宏,也不再賣關子,逕自開口問道:「那玄宏大師便與我講一講您年輕時的故事,或是那幅讓您睹物思人的畫!」

  玄宏的臉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卻只輕聲答道:「公主應知,貧僧那是在配合公主行事,而且若是真有那畫作,只怕公主如今就不會這般輕鬆了!」

  雲曦嘴角微揚,她突然發現這玄宏大師不僅是個得道高僧,竟是也會理直氣壯的說謊,比往日多了一些凡塵氣,反而讓人覺得更加的親近。

  「玄宏大師是欺雲曦年歲小嗎?」

  「不敢……」

  「玄淨與您之前的過往雲曦不願打探,可是那玄淨在殿上指認大師時,其言辭中的憤慨可並非作假。

  還有,在玄淨與您提及那副畫作時,您的擔心是假,可您的驚詫卻是真,大師還是不要與雲曦賣關子了!」

  在殿上雲曦一直在觀察著玄宏兩人的神色,之前玄宏只說因她是故人之女,所以自然會幫她一二。

  可如今看來,這故人卻非是尋常的關係,只是不知她能否從玄宏身上得知當年的線索。

  兩人四目相對,玄宏發現他可以淡然的面對所有人,可是她卻是不敢深望眼前的少女。

  或許是因為她的眼神太過堅毅,或許是因為她倔強的樣子真是像極了她!

  「想人間婆娑,全無著落,看萬般紅塵,過眼成灰。

  那不過是一個人的故事,從始至終都沒有另一個人的參與,這樣的故事實在是無趣,公主不會想聽的!」

  玄宏伸出手,想要輕觸那晶瑩的雪花,卻是驀然停止了動作,輕聲喃道:「萬物皆有靈性,這雪也是一樣,我冬日很少出門,唯恐弄髒了它。

  雪很美,即便它冰冷刺骨,卻是依然讓人歡喜,哪怕它無法被人擁有,哪怕你稍稍觸及,它便會融化消散……」

  「公主,貧僧的過去便是這般,你可懂了?不是所有人的年少都有絢爛若朝華一般的色彩,至少貧僧不是,從來都不是!」

  玄宏的眼中含著萬千悲憫,他仿佛就是一尊真佛,可是他渡得了天下,渡不了自己!

  他一身金色的袈裟,受世人仰望膜拜,可是這些榮耀只能染亮世人的眼,卻是照不進他自己的心。

  雲曦明白了玄宏話中之意,他心中確有眷戀,卻是並無過往。

  雲曦沉默一瞬,卻還是依然開口道:「那大師可認識姜藺?」

  玄宏驚詫的望著雲曦,甚至比涉及到他自身時更添了一絲恐慌。

  玄宏看了雲曦一眼,他知道雲曦不是蠢笨之人,他也不願與她再打啞謎,只開口道:「認識!亦是故人!」

  雲曦動了動嘴角,卻是問不出口,難道她要問一個出家之人,自己的母親愛的可是另一個男人?

  玄宏看出了雲曦的窘迫,嘆聲道:「世上太多不得圓滿,一味追逐過去,只會失去更多。」

  「那又如何?既然放不下,我自然要將事情查個清楚,若是真有冤屈,我必會索回!」雲曦字字如釘,本是大好年華的花季少女,身上卻總是帶著揮之不去的戾氣。

  玄宏並不想指責她什麼,哪個女子不想要花一般的人生,可有些人生來就長在荊棘之中。

  玄宏知道,雲曦所面對的事是他無法想像的,可是唯有這件事,他不願她繼續下去,「仇,報了就可,何必還要糾結其中的緣由呢?

  公主,貧僧只問你一句,上官皇后可與你抱怨過她的不幸?亦或是可與你傾訴過仇恨?

  若是她沒有,她便是不想你再捲入其中,最後的結果傷人傷己,對誰都沒有好處!」

  玄宏說完便逕自轉身,他不欲再繼續這個話題,而雲曦也知道她再也問不出什麼了。

  玄宏緩緩離開,他的聲音宛若山巔的清雪,乾淨空靈,他兀自呢喃,似悲似嘆:「無端墜入紅塵夢,惹卻三千煩惱絲,來世我不渡人,換你渡我,可好,可好……」

  縹緲寂寥的話語,在那清越的聲音中越發顯得恍如隔世,仿若面前是一幅枯黃的畫卷,無情的捲去了太多人的悲歡離合。

  玄宏突然駐足,聲音倏然染上了暖意,他回頭看了雲曦一眼,嘴角微揚,意味深長的說道:「不要沉溺過去,要珍惜的,是眼前之人……」

  玄宏說完便轉身離開,只留給雲曦一道金光粲然的背影,她的心裡有著說不出的感覺,驀然轉身,卻是發現梅樹之下有一道幾與天地相融的身影。

  那人手執一把青色紙傘,他一身白衣立於雪中,肌膚仿若上好的羊脂白玉,在雪的映襯下熠熠生輝,簡直要融進這園中雪景。

  「冷公子?」雲曦微微蹙眉,顯然十分的意外。

  她欲走下台階,可是青石階上卻是鋪了厚厚的積雪。

  「小心!」

  冷凌澈握住了雲曦的手,將她小心翼翼的攙扶而下,雲曦的手微微一顫,卻是沒有拒絕。

  冷凌澈將她拉至傘下,青色的紙傘上簌簌落下了一層薄雪,遮掩了本就暗淡的光線。

  兩人立於傘下,寬大的衣袖交錯相撫,她抬頭仰望著他,他的眉目淡若遠山,美若秋水,若說非要選擇一詞來形容他,那便是郎艷獨絕,世無其二!

  雲曦只想著,世間斷不會再有人比他更高潔俊美,雲曦覺得自己的想法很是客觀,卻是不知在情人眼中,又有誰能敵得過心愛之人?

  「你怎麼出來了?殿外冷寒,你穿的又單薄……」

  冷凌澈沒有說話,只伸手將披風系在雲曦的身上,雲曦這才發覺,她出殿時心有所思,竟是忘了戴披風。

  「你把披風給了我,你怎麼辦?」雲曦想要拒絕,冷凌澈卻是握住她的手,深沉如墨的眼眸一眨不眨的望著她。

  那隻手極冷,比她觸碰的雪還要冷上幾分,可她卻又覺得如此的熱。

  「雲曦,你這般,我如何放心得下?」冷凌澈那一向平淡的眸子裡跳動著雲曦從未見過的炙熱色彩,仿若突然翻卷的寒潭,那噴涌而出的情感讓雲曦只覺有一瞬的窒息。

  那一瞬間,雲曦只覺她仿佛從來如沒有了解過冷凌澈,他好似有太多的謎題讓她看不通透。

  冷凌澈單手執傘,突然將雲曦攬入自己的懷中,鼻中那不屬於自己的清冽香氣,還有那陌生的奇異感覺讓雲曦驚怔僵硬,不會回應卻又無法拒絕。

  遠處的樂華想要跑過去阻止,卻是被安華一把拉住,安華搖了搖頭,看著傘下相依的人影,輕聲道:「不要去!」

  樂華不解,可是看著安華眼中閃著她不懂的哀傷,樂華停下了腳步,只暗暗握了握拳,卻不再試圖破壞此時的美景。

  安華眼中泛著點點淚滴,她今日所看到的不是男歡女愛,反是看到了訣別離散。

  安華輕嘆一聲,可憐她家公主情路坎坷,若公主只是一個爛漫女子倒是方好,只可惜公主性情堅定,她既已認定,只怕此生再不會改變。

  幾個丫頭都背過身去,不想去打擾園中的兩人。

  雲曦先是有些驚怔,隨即那白皙的臉上卻是瞬間浮上了薄紅,恰如白雪紅梅,美艷不可方物。

  「冷……」

  「喚我凌澈!」他的手臂更加的用力,緊緊將她擁進自己的懷中,兩人身體緊密相貼,甚至都能感覺到彼此的心跳。

  雲曦有些不適應,她想要掙扎出他的懷抱,他卻在她耳畔輕語一句,「雲曦,我要走了!」

  雲曦一頓,猛地抬起頭,眼裡瞬間縈上了一層水霧,冷凌澈滿眼愛憐的望著雲曦,他將那白若瑩玉的手輕輕覆在了雲曦的臉上,眼神深摯而纏綿,「明日,我便要離開了!」

  雲曦的長睫忽顫,仿若受驚的蝴蝶欲振翅逃離,她的眼中迷濛而晶瑩,似是彌上了一層薄霧,卻在寒風中凍成了冰霜。

  她只能在那縱橫的縫隙中看見他的臉,卻是越來越模糊,她突然垂下了眸子,玉屏碎裂,滑落無數冰珠。

  她慌忙的擦了擦自己的臉頰,眼神躲閃無助,嘴角卻還要勉強露出一絲笑意,「這是好事!你早些離開,就能早些歸回故國,好事……」

  冷凌澈淡淡望著她的手忙腳亂,看著她丟盔棄甲潰不成軍,卻還是要竭力掩飾,說著誰都不肯相信的謊話。

  「雲曦,你真的開心嗎?」他倏然開口,聲音不復往日溫存,多了一絲如雪的清冷。

  「自然……」

  青色的紙傘忽然落地,驚落了滿樹白雪,細枝上的白雪彈落而下,飛散風中,仿若那三月飛絮,輕柔卻又冰冷。

  紙傘落下,冰涼的雪落在她的臉上,灑在了她的長睫之上,可是她卻感覺不到一絲的冷意,身體的血液凝固,失去了所有的知覺,除了,唇瓣上那溫涼陌生的觸感……

  雲曦的眼睛驚恐的睜大,她看著眼前那突然放大的俊顏,他的眉目依然溫淡,他的睫毛落了片片雪花,卻更顯的驚艷絕美。

  可是,他竟是在吻她!

  唇間傳來微涼的觸感,轉瞬變成了柔嫩的溫暖,唇齒間有一種如蘭般的淡香,卻偏偏濃烈的讓她眩暈!

  她似乎要將眼前的男人看個徹底,看他為何這般的大膽,看他為何這般的失禮!

  然而眸間卻突然被一隻手所遮,擋住了日光,掩去了他的華彩。

  雲曦應該羞澀,應該惱怒,可是她只選擇了閉上眼眸,靜靜的品味著他們短暫的初吻,亦或是,最後一次……

  雲曦一直垂落的手臂緩緩抬起,她試探著抓住了冷凌澈的一點衣角,緩緩用力。

  她一點點挪動著手臂,直至雙臂交錯在他的背後,才用盡了僅剩的力氣回抱著他,回應著他的深情,他的繾綣……

  青色紙傘靜靜的躺在白雪之上,天地是一片蒼茫的白色,身邊卻是綻放著如火的紅梅。

  天闊地廣,卻只能聽到雪落之音,還有兩人那急促的心跳之聲。

  以至多年之後,在有人請教冷凌澈什麼才叫動情時,冷凌澈只笑答道:「雪白,梅紅,方不負情之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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