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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致命一擊

2024-07-30 03:09:27 作者: 浮夢公子

  「這是怎麼回事?」

  殿內突然劇烈的晃動起來,仿若天地即將崩塌,桌案上的杯盞碗筷碰撞發出清脆之聲,在此時卻是更讓人心中惶恐慌亂。

  「是天地崩裂了!」

  不知是誰大喊一聲,有人立刻鑽進了桌子底下,抱頭哀嚎,仿佛天地即將毀滅一般。

  可不過片刻的功夫,一切便化為平靜,仿佛剛才的巨變不過只是幻覺,留給眾人的焦慮卻是絲毫未減!

  「玄宏大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有人迫不及待的問道,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

  玄宏大師卻是並未開口,只是抬頭看著夏帝,夏帝的臉色有些僵硬難堪,卻只開口道:「玄宏大師,是朕錯怪你了,還請大師為朕解疑!」

  

  玄宏大師雙手合十,輕念一聲,「阿彌陀佛,貧僧不過是一個出家之人,本就脫離紅塵之外,陛下不必掛在心上,而這件事所受傷害最深的是長公主殿下……」

  夏帝看了雲曦一眼,面色複雜,玄宏復又開口說道:「自古以來被天命所擇之人,自是要承受常人難以隱忍的宿命。

  貧僧道破天機,只為夏國長盛,卻是不想反而使得長公主屢屢陷入險境!」

  玄宏一甩衣袖,金光熠熠的袈裟卻是掩不住他一身脫俗的風華,「貧僧只想問在座一句,當年雪災可是人為?長公主出生之日夏國境內寒梅綻放可是人為?還有那天狗食日亦能是人之所為?」

  眾人沉默不語,天意有時敵不過人心,之所以會有人一次次的算計雲曦,為的不過是權力之爭。

  「那玄宏大師,今日這天崩之兆可是因為長公主蒙難?」有人怯生生的問道,想起雲涵及笄之日就不由得心生冷意。

  那日便是雲曦受辱,才會天降凶兆,今日難道又是重蹈覆轍?

  「時也,命也!因禍福報,佛祖心中自有定數!」玄宏大師說完之後,便退至一旁,不再言語。

  而眾人都更加敬畏的看著雲曦,那眼神不是在看著一位公主,更不是在看一位美人,而是仿若在看著鬼煞修羅,仿佛雲曦一個皺眉便會奪人性命。

  雲曦面色不變,心中卻是好笑,如今夏國中人人對她畏懼恐慌,倒是免去了她婚事的煩憂,只怕這些貴族世家對她都只會避之唯恐不及,這樣倒是安生!

  不過雲曦自是不知道,冷凌澈行事從來都不只為一事,他不僅要幫她解決魑魅魍魎,亦是意在「毀」了她的名聲。

  否則他遠離夏國,如何會放心得下!

  夏帝不好再逼問,連連派人去查,有人來報,說是皇陵一帶有所震盪。

  夏帝聞後臉色巨變,皇陵中安息著夏國歷代的帝後,容不得有絲毫的損失,若是皇陵有變,那麼夏帝便是夏國的千古罪人!

  「速速派人去查!」

  若是皇陵震盪,剛才皇宮之中都發生了如此驚變,那皇陵可還能完好無損?

  夏帝頓時坐立不安,看著跪在地上的玄淨便怒火滔天,「都是你這個妖僧!若不是你妖言惑眾,也不會出現這麼多的是非!」

  夏帝將所有的憤怒都發泄在了玄淨的身上,玄淨身子輕顫,不敢抬起頭來。

  就連一向性情暴烈如火的張文修也都屏氣凝神,生怕夏帝會降罪於他。

  若不是因為這個玄淨,陛下就不會冤枉長公主,更不會牽扯出十六年的舊案!

  張文修擦了擦額上的汗珠,這是他為官多年見過的最匪夷所思之事,就像是有一隻手在背後攪弄風雲,今日所有人都是他一人的棋子!

  張文修被自己的猜想嚇到了,要真是有這個幕後之人,此人簡直心智若妖,若是他想圖謀天下……

  張文修趕緊停止了自己的猜想,他不敢再想下去,寧願只希望這一切都是巧合。

  「來人!將這妖僧拖下去砍了!」夏帝的滿腔怒氣無處可撒,雲曦動不得,六部尚書府還有用處,唯有這個玄淨能讓他一舒心中怒火!

  「陛下,玄淨是佛門中人,既是犯了錯也該由佛光寺懲處!」沉默不語的玄宏大師突然開口。

  「大師這是何意?」夏帝神色不悅的看著玄宏大師,這個和尚將他們耍的團團轉,他不殺這玄淨如何解心頭之恨!

  「陛下,玄淨犯了佛門清規,貧僧身為佛光寺的主持,自是要懲戒玄淨,以儆效尤!」玄宏大師坦然的迎上了夏帝的目光,對於夏帝的惱怒絲毫不在意。

  「父皇,既然這玄淨是佛門中人,便交由玄宏大師處理吧,生死不論!」雲曦冷聲開口道。

  夏帝明白了雲曦的意思,玄淨是佛門中人,殺了他總歸是不吉利的,反正玄宏也不會放過玄淨,他何苦自增殺戮呢!

  「好!便將這妖僧交給玄宏大師處置!」

  夏帝隨意一揮手,不再理會。

  玄淨抬頭看了一眼玄宏,玄宏的眸色還是一般的清澈,玄淨狠狠的咬了咬牙,他知道玄宏是在救自己,可也是因為如此他才更加的難受!

  他在一直覺得玄宏心中有男女之情,不配做這個佛光寺的主持,可是今日他才恍然驚覺他們之間的差別。

  有情好過絕情,是他不配做佛祖的弟子!

  雲曦對這玄淨自然是深惡痛絕,一個出家之人為了一己私慾竟是污衊故去之人,更是無視他人的安危性命,可是這既然是玄宏大師所求,她便成全!

  楊太后揉捏著眉間,今日的事情一件件的超過了她的預料,到底是誰在攪亂棋局?

  雲曦雖是厲害,卻也沒有這般的能力,楊太后雙眸微眯,她之前便覺得雲曦身後定有個厲害的人物,可是無論他們如何追查都未能得到一點線索。

  難道這次又是那個神秘之人所為?

  可是之前的事情她都可以想通,這皇陵一事又是為了什麼呢?

  突然,楊太后的臉色慘白如紙,身子如同秋風的枯葉瑟瑟發抖。

  她可以不在意十六年前的案子,因為陛下還需要尚書府,對她也還有著一分母子之情。

  可若是為了那件事,只怕她們整個尚書府都會盡數覆滅!

  不會的!

  那件事已經時隔多年,不會有人知道,絕對不會!

  「皇祖母的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不如回去休息一下?」清冷宛如冰雪的聲音傳來,楊太后抬起頭望去,正對上少女那雙黑曜石一般的眸子。

  那眼眸漆黑的宛若墨玉,卻是散發著皎潔如月的光華,那雙眼清冷凌厲,如同一把匕首刺入了她的心中。

  「不必!」楊太后毫不領情,冷漠疏離的說道。

  雲曦也不在意,只揚唇笑笑,兀自看著殿外那飄落的飛雪。

  今日的景色真是極美,可是有此心情賞景的恐怕也就只有雲曦了……

  不知過了多久,眾人都已經等得昏昏欲睡了,他們本就起得頗早,連早食都未用,今日壽宴又是變故頻頻,他們此時都是又累又餓,只盼著去皇陵視察的人能夠早些回來。

  楊尚書與楊太后相視一眼,兩人皆是難掩憂色,楊尚書更是悔不當初,當時他就不應該聽楊太后的命令,若是他們所做之事被發現了,那可是要命的啊!

  殿外的雪不知疲憊的簌簌而落,積雪壓在了梅枝上,樹枝不堪重負,輕顫下抖落了滿枝的雪花,露出了裡面那如血的紅梅。

  雲曦不喜歡紅梅,不僅是因為它生在苦寒之中,更是因為在白雪的映襯下,它鮮紅若血,那刺目的顏色像極了母后去世時落下的血淚。

  雲曦收回了視線,身子依然端坐挺拔,寬袖下的手卻是緊緊握著,母后,曦兒一定會查清當年的事情,一定會還您一個公道!

  「報!」

  尖銳的聲音響徹殿內,震落了滿樹積雪,踏破了院中的平靜和美好。

  簫牧可以說得上是最忙之人,先是奔波於佛光寺,如今又奔赴於皇陵之間。

  他的鎧甲上全是白雪,頭髮上也一樣掛了一層白霜,殿內溫度高,頭上的積雪融化,浸濕了他的頭髮,顯得甚是狼狽。

  「皇陵到底怎麼了?」夏帝急切的問道,眼中是緊張與關切。

  「皇陵突然震盪,卻是……卻是不知何因!」簫牧為難的說道,皇陵守衛森嚴,雖是不及皇宮,卻也有精兵把守。

  可是皇陵中未見有人進入,卻是在突然之間便仿若地震山搖,整個皇陵都顫動起來。

  「什麼叫不知何因?朕養你們有什麼用!」夏帝只覺的最近真是流年不利,先是發生了寧淑儀和麗貴妃一事,如今竟又出了這些變故!

  「那皇陵可曾受損?」

  簫牧跪在地上,抬頭看著夏帝,咬牙說道:「陛下,惠德太后的陵墓塌了……」

  「什麼!?」

  夏帝和楊太后齊齊開口,惠德太后便是夏帝的生母,可惜芳華早逝,先帝便將夏帝養在了楊太后的名下。

  「可還有其他的陵墓有損?」夏帝復又急迫的追問道。

  簫牧只搖了搖頭,皇陵里發生了那般的變故,卻偏偏只倒了這麼一座陵墓,實在匪夷所思。

  楊太后緊緊的握著座椅的扶手,心裡默默祈禱,就算是陵墓塌了也無事,那棺材深埋地下,斷不會被人發現!

  可是簫牧卻立即給了楊太后當頭棒喝,簫牧聲音顫抖不止,哀聲說道:「陛下,惠德太后的棺木不知為何浮出了地面!」

  「怎麼可能!」這次的尖叫是楊太后發出的,她看起來仿佛要比夏帝還關注此事。

  夏帝來不及懷疑,連忙開口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夏帝對惠德太后雖然已經沒有了記憶,可那畢竟是他的生母,他一直遺憾生母早逝,沒有享受半點清福,如今見生母死後都不得安生,心裡更是難受。

  「陛下,臣到達之時,唯有惠德太后的陵墓遭到了破壞,皇陵中的禁軍已將惠德太后保護起來,以防被人所擾。可是……」

  「可是什麼?」

  「惠德太后的棺槨乃是水晶冰棺……」

  「朕知道!繼續說!」

  當年惠德太后十分受先帝的寵愛,惠德太后早逝,先帝十分悲痛,竟是用水晶打造了一方棺槨,以此來保全惠德太后的遺體。

  簫牧心一橫,咬牙說道:「正因為是水晶冰棺,臣才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惠德太后身穿破布麻衣,長發覆面,嘴裡……嘴裡還塞著東西,實在是……」

  簫牧將頭深深埋下,不敢再語,當他看到這水晶棺之時,其心情簡直不能用震驚來形容。

  他不敢想像那是帝王生母的棺槨,身穿破衣,以發覆面,口中塞糠,死者如何能夠安息?

  眾人都立刻跪在地上,低頭掩飾著震驚的神色,惠德太后深得先帝寵愛,這水晶棺便足以彰顯龍恩。

  一些老臣也都還隱隱記得,先帝因為楊太后與惠德太后關係親密,才將夏帝養在了楊太后的名下。

  因唯恐其他妃嬪苛待了惠德太后,便將惠德太后出殯之事權權交給了楊太后。

  如今惠德太后的屍體如此之慘,這罪魁禍首便無須言明了!

  「陛下,陛下,你聽哀家說……」楊太后欲上前與夏帝解釋,卻是被夏帝一把甩開。

  楊太后跌坐在椅上,神色惶恐,夏帝雙目赤紅,眸中含淚,他看著楊太后,眼中一絲情意也無。

  「來人!備馬!朕要親自去皇陵!」夏帝不敢相信,他的母后竟會這般悽慘。

  若不是這次變故,他還被那些奸人蒙在谷里,卻是可憐了他的母后……

  不對!

  一定是母后在提醒他,否則母后的陵墓為何會突然崩塌,她的棺木又如何會突然出現!

  「母后!兒臣來了……」夏帝跌跌撞撞的走下高台,宋公公連忙攙扶住夏帝。

  「陛下,雪日路滑,小心龍體啊!」

  夏帝目光陰沉,赤紅的眼眸里滿是悲痛與憎恨,「是朕不孝,竟使得母后久久不能安息!朕一定要去,一定要去母后墓前賠罪!」

  夏帝剛想邁出殿外,卻是突然開口說道:「封鎖寒香園,任何人不得出入,違者不論是誰,殺無赦!」

  「陛下!」楊太后面如死灰,她如何不知道這道命令是為她所下!

  楊尚書身子一軟,癱坐在了地上,他的眼神空洞無神,仿若被人奪走了三魂七魄。

  「完了……完了……」

  楊尚書喃喃自語著,定國公和韓丞相對視一眼,兩人都不屑再落井下石,只怕今日之後將再無尚書府!

  賢妃眼神莫測的掃視著殿內眾人,今日的結果大大出乎了她的預料。

  她本是想讓楊太后和雲曦兩敗俱傷,卻是並沒有想徹底毀了哪一方。

  因為她現在需要一個平衡的局勢,等她羽翼豐滿再一舉拿下!

  可是今日之後,楊太后和六部尚書府只怕會徹底消失,雲曦卻是毫髮無損,屆時豈不是雲曦一家獨大?

  想到雲曦之前的表現,賢妃更是心中生疑,若不是雲曦露出緊張不安的模樣,她絕不會揭露尚書府的舊案!

  難道……

  賢妃雙眸一眯,恨不得將雲曦的臉上盯出一個窟窿來,難道她是在故意誘騙自己?

  可轉念一想,賢妃又覺得不可能,千殺閣行事隱秘低調,雲曦久居深宮絕對不可能探查他們的行蹤。

  賢妃只覺有層層謎團解不開,看不透,心裡卻是越發的惶恐,若是雲曦背後有這般強大的勢力,那麼他們也該早日行動了!

  雲曦率先站起身來,拂了拂裙擺上的灰塵,炸皇陵這件事也就唯有扶君一人能夠想得出來!

  雲曦輕輕的扯了扯嘴角,不過扶君說的對,敢與他合謀的也就只有她一人!

  扶君為她創造了這般好的機會,她自會緊緊抓住,絕不會辜負了他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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