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萬惡的舊社會，沒有人權

  慕枝沒想到，嬴墨要帶自己去的地方，竟然是冷宮。

  這裡，只能用八個字形容。

  鬼哭狼嚎，雞飛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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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裡面的女人，無論年紀大小，全都瘋瘋癲癲，根本沒有一個正常人。

  這就跟現代的精神病醫院一樣，好人被關在這裡，時間長了也是會瘋的。

  伊妃才進來兩天，整個人瘦了一圈，披頭散髮，不成人樣。

  「皇上，你帶奴來這裡幹什麼？」

  慕枝被嚇到了。

  她今天說了什麼？

  做了什麼？

  沒惹他生氣吧？

  「朕來看個人。」

  嬴墨一把握住她的手，拉著她往冷宮最裡面的一個院落走去。

  時不時，有瘋女人對著他們傻笑，也有突然跑出來嚇唬他們的，還有打架的，掐著對方的脖子，互相爭說自己才是最受寵的妃子。

  雖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此刻看她們變成這樣，慕枝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最是無情帝王家，生活在這個時代的女人，何其悽慘。】

  嬴墨聞聲，垂眸看著她。

  他的眸色本就深沉，此刻，更是深的叫人害怕，裡面的情緒，慕枝是看不太懂的。

  是啊。

  最是無情帝王家。

  母妃這一生，遇人不淑，何其悽慘。

  嬴墨收回目光，拉著她繼續往荒涼的殿宇深處走。

  慕枝一路上盯著周圍的瘋女人，倒是沒注意，自己的手一直被嬴墨拉著，有瘋女人向他們撲過來時，他都會擋在身前。

  不知道為什麼，那些女人，最多只敢出來嚇唬嚇唬他們，卻不敢真正靠近，每次猛撲過來，最後也會停在嬴墨身前幾步遠，尖叫著跑開。

  她們害怕嬴墨？

  真是怪哉。

  人都瘋了，還能判斷出什麼樣的人危險，不能靠近。

  「你笑什麼？」

  慕枝一個不注意，輕笑出聲。

  嬴墨低頭看向她，眸中染上一絲興味。

  「沒什麼。」

  慕枝嘴角一收，表情嚴肅起來：「就是覺得，她們在怕你。」

  「這有什麼好笑的？」

  說話間，兩人走到最後一間房門前。

  這裡常年見不到陽光，十分陰冷。

  尤其是最后角落的這間房，站在門外，便能聞到一股發潮的霉味，空氣中，還混合著其他說不出的難聞氣息。

  連楓像個鬼一樣，突然出現。

  「主上，就是這間。」

  慕枝看到「憑空出現」的黑影男人，腳步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做出一副，如果發生危險，她轉身就跑的架勢。

  嬴墨會武功，她不會啊，護駕是護不了一點。

  只能先跑，不給他拖後腿。

  「不用怕，是朕的鬼影衛。」

  嬴墨見她這樣，緋色薄唇冷冷的勾了一下。

  無情的女人。

  【鬼影衛？】

  慕枝聽聞，目光落在連楓身上。

  渾身上下一身黑，再加上速度夠快，確實像個鬼影。

  【上次幫過我的那個黑影女人，跟這個鬼影衛的裝扮挺像，該不會，也是他的鬼影衛？】

  慕枝猛地轉頭看向嬴墨。

  【這麼說，那個黑影是他專門派來盯著我的？】

  她本來還以為，黑影可能跟原主的真實身份有關，沒成想，竟是嬴墨的人。

  【好嘛，合著我每天做什麼他都知道，一點隱私都沒有！】

  慕枝越想越氣，要不是人在屋檐下，她真的想轉身就走。

  【萬惡的舊社會，太沒人權了！】

  「……」

  有時候，女人太聰明了也不見得是好事。

  偏偏，他還不能開口辯駁一句。

  「主上，要進嗎？」

  連楓看一眼嬴墨，又忍不住轉頭看一眼慕枝。

  怎麼感覺奇奇怪怪的？

  他是第一次在慕總管面前露面，不然打個招呼？

  「開門。」

  就在他準備開口時，被嬴墨沉聲打斷，他只好閉嘴，準備轉身去推門。

  「主上，一會您捂著點口鼻。」

  房門被推開的瞬間，一股惡臭鋪天蓋地的襲來。

  還好有連楓的提醒，否則，這味道直面而來，真的容易把人熏死過去。

  慕枝只是用衣袖虛虛的遮蓋了一下，當那股混合著很多氣息的惡臭襲來時，她感覺直衝天靈蓋，眼淚都被熏出來。

  嬴墨從身上拿出一塊乾淨的手帕，遞給她。

  慕枝見狀，連忙接過來，緊緊的捂住口鼻。

  連楓睜了睜眸子。

  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嬴墨眸色冰涼的看他一眼，他緊忙邁步，率先進入房間，隨後，嬴墨也踏步而入。

  見他們進去，慕枝的內心是拒絕的。

  但是嬴墨既然帶她來，她不進肯定不行。

  沒辦法，她只能死死的捂緊口鼻，跟在他們身後。

  房間裡面很大，也很空曠，有幾張破爛椅子，和一張斷腿桌子，桌上有個包漿的盤子，裡面有兩個發霉的干饅頭。

  緊挨著牆面，有張木床，上面的床幔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而且搖搖欲墜，眼看就要坍塌。

  地面有許多斑駁的痕跡，混雜著各種難以言喻的噁心物體。

  慕枝踩的每一步，都感覺心驚膽戰。

  她的心情，也驟然沉重起來。

  只看到這樣的環境，就可以想像的出，曾經住在這裡的人，都經歷過怎樣地獄般的折磨。

  房間裡很暗，慕枝看不清的嬴墨的臉色，卻能感受到，他周身的氣息急劇下降，那是真正能感受到的一種冷，讓身邊的人都忍不住冷顫。

  慕枝心生疑惑。

  【這間屋子裡，曾經住過的人是誰？】

  【居然可以讓嬴墨的情緒變化這麼大。】

  嬴墨轉頭看嚮慕枝，眼底的寒冰與陰霾，在對上她的視線那刻，漸漸消融。

  他閉了閉眼，重新睜開時，低沉的嗓音平緩了許多。

  「人在哪？」

  「屬下原本是想把她帶出去，但她太害怕了，對所有人都很防備，她瘋起來攻擊性很強，屬下擔心弄傷她，沒敢強行把她帶離。」

  【什麼？現在還住在這裡？】

  慕枝簡直無法想像。

  冷宮裡，並不是所有房間都像這裡這般，髒亂，噁心，只能說明，住在這裡的人，一定是被誰針對，故意凌辱折磨……

  慕枝目光四處搜索，結果，還真在床底下發現一個人影。

  她哆哆嗦嗦的抬頭，幾乎看不見她的臉，只能看見一雙充滿驚恐，充滿敵意的眼睛。

  「把她拉出來。」

  顯然，嬴墨也看見了她，他似乎有些急切。

  連楓收到命令，稍猶豫了半分。

  他不會違抗命令，只是，真的不好下手。

  她身上有傷，可能，已經病入膏肓了。

  「主上，屬下昨天試過了，除非，不計生死，否則，很難把她弄出來。」

  嬴墨下意識看了慕枝一眼：「你可又辦法？」

  慕枝思索片刻。

  這種情況，辦法倒也不是沒有，只是，急不得。

  「皇上，給奴一點時間，奴可以盡力一試。」

  「你需要多久時間？」

  「不知道，三天五天左右。」

  慕枝不敢保證，但是，她會盡力。

  「好。」

  嬴墨答應下來：「給你五天時間，把她帶出冷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