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所愛非你
2024-05-03 03:26:00
作者: 暖陽
謝雲鈺滿是無奈,道:「那您想如何呢?娘親向來理智,跟柳夫人犟個什麼勁,這罵來罵去的有意思嗎?您是書香出生的大家閨秀,不是市井上的潑婦小民,這姿態太難看了。」
「我難看!」穆靜雲指著自己的鼻子,震驚道:「敏秋,方才你也聽到了,柳如煙說你這些年的處境都是拜我所賜,我這是潑婦得晚了,若非當初一再告誡自己,我是大家閨秀,不能失了氣度,我們母子能這樣嗎?」
說罷,穆靜雲猶不解氣,又道:「你說她一個後來居上的賤婦,就會耍嘴皮子裝柔弱,我在她身上吃的虧可是一輩子都記著呢,鳩占鵲巢,這個詞好啊,只是不知細細計較起來,究竟是誰占了誰的巢還不一定呢,現在還污衊我們,這口氣,我實在難以下咽!」
女人生起氣來,就是這樣激昂得十頭牛都拉不回來,謝雲鈺嘴皮子厲害,對上這種情況也滿是無奈,謝逸昕那邊又說服不了柳如煙,反而柳如煙聽到穆靜雲這話,愈發囂張。
柳如煙高聲道:「穆靜雲,別以為你是原配你就了不得了,結果還不是照樣被我逼到尼姑庵去青燈古佛十幾年,怎麼,如今是苦日子過夠了懷念起錦衣玉食來了?我告訴你,有我在,你就別想輕易做回這個當家夫人!」
穆靜雲聽了她這話,自是氣得不行,她毫不客氣的懟回去道:「妾室就是妾室,上不得台面,當了幾年夫人還真當自己是夫人了麼,也不看看自己那德行,當得起這『夫人』二字?」
情急之下穆靜雲連這樣的話都脫口而出,謝雲鈺急忙拉著穆靜雲緊張的看向謝逸昕,好在謝逸昕並沒有因為這句話而生氣,還在面色如常的勸解柳如煙。
柳如煙被穆靜雲這麼一刺激,當即變了臉色,她瞪著眼大聲道:「我是平妻,平妻你懂麼?何為平妻,那就不是妾室!別以為你高人一等,我與你是一樣的!」
穆靜雲哼了聲,道:「好哇,平妻,你有官府文碟嗎?有謝家祖先族人的認同嗎?若沒有這些,你就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說平妻,不過是謝天明哄著你玩的話罷了。。」
柳如煙一噎,差點跳腳起來,她最忌憚的便是別人拿她出身勾欄而得不到謝家族人認可,只能等同於妾這件事了。穆靜雲敢這麼囂張,不就是因為她是謝家八抬大轎明媒正娶而來的嗎?
被點中了死穴,柳如煙心裡憋著一股子氣,眼見著自己就要處於弱勢了,她靈機一動,大喊:「就算你是明媒正娶的又如何,老爺早就說了,他看不慣你許久了,之所以娶你進門,也不過是因為當時穆家勢大罷了,他與我才是真愛,不然何至於千方百計娶我過門,穆家一敗落,就將你打發出去!」
此話一出,穆靜雲當即氣紅了眼,她最不願面對的,就是當初自己眼瞎非要嫁給謝天明,而後被謝天明利用陷害穆家的事,現下這事被柳如煙毫不掩飾的就這樣揭穿,穆靜雲只覺好不容易忽略的傷疤又再次被揭開,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鮮血淋漓。
柳如煙見穆靜雲面色突然蒼白,無話可說的瑟瑟發抖,頓時愈發得意,道:「還有一事你只怕不知道吧,當年作為小書生的老爺,其實真正心儀的是你那位表妹舞嫣姑娘,他們在江湖一見鍾情,若非後來她嫁了別人,老爺怎麼會轉而娶了你,還不是你與她有七分相像嗎?」
這話對穆靜雲來說,又是一番晴天霹靂,連雲鈺和謝逸昕也震驚了,柳如煙無視他們錯愕的神態,猶不解氣繼續道:「穆靜雲啊穆靜雲,你自詡穆家最驕傲的嫡女,沒想到自己一廂情願的深情只是替代品而已吧?呵,現在,你還覺得自己這個正妻的身份值得驕傲嗎?」
穆靜雲咬著牙難以置信,她猛然衝過去,抓住柳如煙的衣襟,恨恨道:「你說什麼?你給我說清楚!」
謝雲鈺怕穆靜雲做傻事,趕忙上前拉著她著急道:「娘親息怒,這事許是柳如煙編出來的,就是為了激怒我們,我們千萬不能上她的當!」
柳如煙聽謝雲鈺這話,哈哈大笑,道:「謝雲鈺,你這天下第一才女怎麼得來的,怎麼連這點事都想不明白?我何至於要用這種話誆騙你們,若要知道真相,問問老爺,不就清楚了?」
穆靜雲怒意噴薄的眼在聽到這話,眼神竟產生了動搖,她知道自己或許不該聽柳如煙在這瞎說,但想到過往種種,便隱隱有種感覺,或許柳如煙說的是真的。
葉家莊嫡女,風華絕代。雖出生江湖,卻被多少男子所傾倒。若謝天明真的遇上過葉舞嫣,對她傾心也是在所難免。
謝雲鈺見穆靜雲眼中片刻的猶疑,頓時痛心不已,若此事是真的,那謝天明也太不是人了!
不用穆靜雲發火,謝雲鈺先生起氣來,她怒瞪著柳如煙,道:「這究竟怎麼回事,給我說清楚了!」
看著這對母女終於被自己的話弄得失了分寸,柳如煙得意到不行,能打擊到謝雲鈺和穆靜雲,她高興得很呢,便也不藏著了,得意道:「這事是我無意中知道的,老爺的書房裡有個暗格,暗格內藏著一幅畫,那畫上的美人雖與你穆靜雲有些神似,卻不可能是你,就她那風華絕代的神韻,哪怕只是幅畫無人能及,你說看過這樣的女子,還會愛上你嗎?」
穆靜雲猛然推開了他們,慌張的朝謝天明的書房走去,像是急於驗證柳如煙說的不是真的,謝天明不會那麼對待當初一腔真情的她,又像是為了讓自己死心,她與謝天明之間本就是一場錯誤的緣分,她的一生,都被自己的自以為是給毀了!
謝雲鈺見穆靜雲這般,自是心中著急,她急忙跟在穆靜雲身後,害怕又彷徨的也往書房跑去。
謝逸昕擔憂得不行,自是要跟過去看看的,看著還在得意大笑的柳如煙,謝逸昕失望無比,道:「娘你這下可高興了?你總算如願將大娘和姐姐趕出謝家了,可兒子寧願不要這些您在意的家產也希望一家和樂,您明白嗎?」
柳如煙激動道:「昕兒你怎麼能這麼說,那對母女是我們的仇人,趕出去不正好嗎?我們與他們算哪門子的家人,再說了,我只是說出了一個事實而已,是他們自己接受不了,關我何事。」
「娘,您怎麼能這麼說,她不是仇人,是我姐姐!」
說到這個,柳如煙愈發不滿,她厲聲道:「我說過多少次了,芮兒才是你的姐姐,她謝雲鈺間接殺死了芮兒,算什麼姐姐,昕兒,您是娘的親生兒子,娘不允許你一而再的在娘面前提到謝雲鈺這個東西!」
讓他遠離謝雲鈺,這是不可能的,謝逸昕也不想忍了,他猛然加大了音量,道:「你們就會自以為是的為我好,卻根本不知道我在想什麼,經歷過什麼!娘親,這些年你的眼裡只有謝雲芮,你又何曾看過我這個兒子在幹什麼?」
「我告訴你,若非姐姐,也許我在謝家早已經選擇自縊身亡了,在你與謝雲芮興高采烈談論什麼珠寶首飾的時候,在你們打扮得花枝招展就想著招搖過市的時候,你知道我在做什麼嗎?小小年紀的我差點因為被人猥褻羞愧而死!若非姐姐救了我,與我相依為命,你以為的兒子早就是死人一個了,所以你有什麼資格說我不認她做姐姐!」
柳如煙根本沒想過這個,當即愣在了原地,連著一旁的南宮皓月聽了這話也是震驚不已,怪不得他面對很多女子的時候就會表現得特別緊張,甚至差點有一次呼吸急促的暈倒了,沒想到他的童年竟有這種經歷。
將心底里的秘密吼出來,謝逸昕也感覺好受多了,他看著面色錯愕的兩個人,冷著臉,道:「我去看看她們,月兒你自便吧,今日我是沒心情與你去遊玩了。」
南宮皓月回神,理解的點點頭,道:「你去吧,解決正事要緊。」
謝逸昕擺擺手,而後頭也不回往書房走去。
謝逸昕就這麼走了,倒像是不要她這個娘親也要維護謝雲鈺似的,柳如煙一下癱軟在地,哭得悽厲道:「我這造的什麼孽呀,女兒白髮人送黑髮人去了,連兒子也不理解娘親,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啊。」
不過,任憑她再哭,已經不會有人理會她了,南宮皓月看著這齣鬧劇,深深嘆了口氣,見柳如煙只是鬧鬧,並不會如何,便轉身離開謝家。
家醜不可外揚,今日被自己看到這麼一出,南宮皓月還是懂得避嫌的,可有人卻不會了,柳如煙哭過之後,顫顫巍巍的爬起來,也往書房走去,邊走邊還咬牙切齒道:「謝雲鈺,穆靜雲,我不管你們給昕兒下了什麼魔咒,總之,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有我在,你們休想好過!」
穆靜雲慌慌張張的跑向書房,翻箱倒櫃,不一會兒,果然找到了柳如煙所言的暗格。
暗格在牆上,旁邊有一塊凸起的牆磚,莫約是一個開關,雖然放了盆綠植掩飾著,涉獵群書的穆靜雲,還是一眼就看出了這塊牆磚的不同尋常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