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藏寶圖之謎
2024-05-03 03:25:52
作者: 暖陽
柳詢又提著軟劍,又驚又急道:「你,你,我,剛才……」
看他急的話都說不清楚的模樣,還蠻可愛的,緋月「噗嗤」一笑,道:「世子這是以為我們發生了什麼嗎?沒想到唐唐世子爺,你看你也二十出頭了吧,竟然如此純情,簡直不敢相信。」
她是在嘲笑自己未經世事?柳詢面色一變,只覺自己的尊嚴受到了很大的侮辱,他用劍指著緋月道:「廢話少說,從前你便三番兩次與我們作對,被你溜了算你的運氣,今日你既送上門來,就休怪我不客氣了,你這妖女,留下也是禍害,不如趁此機會,解決了你再說。」
緋月見柳詢惱羞成怒,眼中的殺氣不像是在作假,看來他是真準備對自己動手了,她面色一變,不由得一陣緊張。
遊戲歸遊戲,她可不想這樣莫名其妙喪命,緋月深知自己不是柳詢的對手,現下最好將事情儘快辦完,想法子脫身才是。
不等柳詢出招,緋月急忙道:「慢著,世子,緋月也不會無故找你,這算帳不算帳的,從前的事緋月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世子要報仇也得找上頭才是,今日前來,緋月亦是為了傳達一件事,世子姑且聽一聽,再說話也不遲。」
柳詢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見四周除了她沒有別人,料想她也不敢再動什麼歪心思,便道:「好,我給你個爭辯的機會,莫說我沒提醒你,你若再趕耍花招,我絕不手下留情。」
緋月當然知道柳詢說一不二,她找柳詢本就帶著任務而來,這會兒她收起方才勾人心魄的妖冶,站定了正色道:「此番前來,其實緋月是帶著貴妃娘娘的囑託,與世子有事相商。」
「貴妃娘娘?韋貴妃,她又想幹什麼?」說罷,柳詢又道:「我不覺得我與她之間,有什麼好說的。」
沒想到他連聽也不想聽就拒絕了,也對,從前種種,韋貴妃沒少給他和謝雲鈺下絆子,更是聯合胡元幾次對他們痛下殺手,柳詢不找她報仇就不錯了,還能在這聽緋月傳達她什麼懿旨,她真當自己多了不得嗎?
緋月見他一副沒得商量的模樣,還用手拂過軟劍,瞧著是準備隨時殺了自己呢,她一急,顧不得周旋了,直言道:「貴妃娘娘不知世子為何突然來到雲州,想必世子在京城的處境並不好過,既然如此,世子何不想法子將主動權攬到自己手中呢?」
柳詢哼了聲,看著軟劍頭也不回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我離不離京,與他人無關。你們若想藉此耍什麼陰謀,只怕要失望了,離京是我自己的選擇,並不是任何事的結果,怎麼,貴妃娘娘最近不用跟墨初郁鬥武,有力氣管別人閒事了?」
這話緋月可不樂意聽,她當即皺眉道:「世子怎麼能這麼說,貴妃娘娘正是體諒您的處境,想祝您一臂之力啊,要知道如今京城明面上還是皇上做主,可暗地裡已經變成明王的天下了,明王看起來對世子目的不純的模樣,我想您淪落至此,一定不甘心吧?」
淪落至此,這個詞用得好,難不成韋貴妃以為他是被人逼著,在京城無路可走了,才不得不退守雲州嗎?柳詢不由得好笑,這明明是自己爭取而來的結果,怎會在別人眼中就成了軟弱可欺,不得不找大樹依靠的模樣?
緋月不見柳詢嘴角的輕諷,還以為自己說中了他的心事,又道:「明王雖是皇上的胞弟,但皇上還在呢,何時輪到他這般虎視眈眈了?娘娘的意思是,既然明王設計使得世子你不得不解散鳳陽宮,又讓皇上請出京城,那他就是我們共同的敵人,如此,咱們何不攜手合作,共同對抗他呢?」
攜手共同對抗明王,虧得她們想得出來,韋貴妃莫不是忘了從前是如何陷害她們的吧,當真以為自己此時是因為無人可靠,所以才逃離京城的嗎?
柳詢呵呵道:「你們這自以為是的功夫還真是了得,竟然將主意都打到我的頭上,我如何離京的,她怎麼看我又無所謂,至於解散鳳陽宮也是我自己的選擇,怎麼,貴妃娘娘難不成想著拉攏我一起對付明王,替十皇子坐穩太子之位嗎?」
這話本該緋月說出口的,只是她還沒提出,就被柳詢猜中了意圖。緋月連忙點頭,道:「世子果然聰慧,如此緋月也就不多說了,眼前的天下形勢,想必世子也給有所耳聞。皇上身子不好了,朝中又沒定下繼承人,奪嫡之爭勢必非常慘烈,而十皇子作為皇上最優秀的兒子,是最有資格做這個太子的,您覺得呢?」
柳詢勾唇笑了笑,不回答,反問道:「是嗎?既然明王都可以,我父王也成啊,我為何要幫十皇子?」
緋月急了,道:「勖王爺是好,但如今正被皇上打壓著,不見得能幫世子什麼,不然何至於眼睜睜看著世子被迫離京而不聞不問?世子如今勢單力薄,明王勢必不會輕易放過,為了今後不至於被他陷害,世子應當造作打算才是。眼下形勢,找個可以依靠的勢力之最明智之選,還請世子慎重考慮我的提議。」
的確,他之前的這番低調的表現在不知真相的人面前,還真像「淪落至此」這四個字,但真相可不是他們說的這樣,柳詢想笑,韋貴妃一向都這麼自以為是嗎?以為派個人來說兩句,他就必會低頭?
而且瞧這架勢,他若是不答應,就是不識抬舉了。
不過緋月此行,倒是有點意思,看來韋家內部也是出了問題的,不然憑韋攸蓮的高傲,是不可能放下身段想到與自己這個從前處處作對的人合作的,她是心虛了,才想兵行險著,而且明王勢大,也是對韋家很大的威脅,看來這天下之勢,真是越來越亂了。
若韋家真與明王對上,柳詢還樂見其成呢,反正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他不如坐山觀虎鬥,更有意思。
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柳詢低著頭,心中大概有了個計劃,這件事的前提是明王必須不再逼迫設計於他才行。
或許,可以從緋月這兒獲得一點韋家的情報也未可知,打定了主意,柳詢裝作自己的確「淪落至此」的模樣,深深嘆了口氣,道:「我承認貴妃娘娘所言不假,明皇叔對我步步緊逼,我實在忍無可忍,但少卿如今沒了鳳陽宮,又身無長處,也幫不上娘娘什麼了。」
緋月見他似有動搖,一喜,道:「這點世子無需擔心,您就算什麼都沒有,您也還是勖王府的世子啊,只要您答應了,那就是勖王府的態度,有了勖王爺支持,還有什麼比這更有說服力的嗎?」
呵,原來是打著借自己拉攏父王的主意呢,勖王雖然被皇上打壓,但也算無關痛癢的批判罷了,在朝中的權勢和在軍中的威嚴依舊存在,的確值得拉攏。
只是這些人可真夠天真的,難道他們以為他是蠢的嗎,以為說服了自己就能拉攏勖王?且不說勖王不同意,他就是同意了,將勖王府的未來交到韋貴妃那種人手裡,那事成之後豈不第一個拿他們開刀?
心中清明得很,可戲還得繼續演,柳詢愁苦道:「貴妃娘娘說的是,只是你們也說了,如今奪嫡之爭激烈,前有各路藩王虎視眈眈,後又有明王步步緊逼,我若選擇了投靠貴妃娘娘,這事終有風險,勖王府如今就算不是大楚數一數二,也是風光無兩了,我沒必要拿王府的未來去冒險,你說是不是。」
這個,緋月早有準備,她從袖中拿出一個可有「令」字標記的青銅令牌,道:「若世子答應,這便是貴妃娘娘的酬勞。」
柳詢疑惑的從她手中接過令牌,翻來覆去的看了看,道:「這是什麼?」
緋月解釋道:「這是韋家世代相傳的東西,傳聞先祖皇帝創下大楚江山時,曾積累了一批寶藏,由當時的兩大家族葉家和齊家共同管制。並各執一半藏寶圖,兩家互相制衡,為的就是這份寶藏能世代永存。」
他們竟然也知道寶藏的事,這當中還有其他人牽涉其中不成?
柳詢擰了擰眉,理了一下這事,齊老國公是葉家的人,當時他將一半的藏寶圖作為陪嫁送給了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又送到謝雲鈺手中,所以他們已有的是葉家的那一半。
可齊家的呢?當時的齊家家主可是作為葉家莊莊主的存在,葉家莊覆滅,他又將另一半藏寶圖藏在了哪裡?
柳詢一直以為另一半會在齊老國公手中,畢竟太后的暗示得很明顯了,當時太后無端吟誦過一段話,道:「最艷荷花取心紅,後碧無邊墨愈濃,一池夏夜心不在,張口欲說語還凝,圖寄苦短荷開日,再願人去來相逢,齊雁高飛鳥相依。」
這詩句看著沒有不妥,後來柳詢回過神來,才明白這是一首藏頭詩,詩的頭一個字連在一起,就是「最後一張圖在齊。」這個齊,難道不是指齊老國公?
之前他一直以為另外半張圖在齊老國公身上,所以才會如此大費周章的想要齊老國公的承諾,可老國公卻什麼也沒說,現在韋家居然也知道這事,難不成另一塊藏寶圖的下落,是自己猜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