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執迷不悟
2024-05-03 03:24:56
作者: 暖陽
但這絕不是紅櫻可以順利嫁給柳詢的理由。
劉橋被這話堵得一噎,煩躁道:「我是說過,但今時不同往日,公子對謝雲鈺的心,我們都看在眼裡,你若這麼執迷不悟的話不會幸福的,你知道嗎?」
紅櫻昂著頭,道:「這就不勞劉大哥操心了,總之紅櫻覺得如今這樣的結果,甚好。」
甚好,好個屁,她這是為了自己的私慾橫杆在公子與謝雲鈺之間,這是自私!劉橋有些恨鐵不成鋼,他們馬上就要成婚了,而且感情甚篤,是不可能為任何人改變的,都這個時候了,紅櫻怎麼還如此糊塗。
他企圖再行勸阻,道:「可是,可是我們都知道,公子對你並無男女之情,你怎能……」
話還未說完,紅櫻便不耐的打斷了他,道:「那又如何,只要紅櫻喜歡公子就夠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我相信只要一如既往的對公子好,在公子身邊陪著他,他總有一日會被我感動的。」
這是什麼邏輯,劉橋有些抓狂,著急道:「別傻了,公子不喜歡你,你強求來的有什麼用!」
「不喜歡」刺激得紅櫻的面色一下冷了下來,她幽冷的盯著劉橋,道:「我不許你質疑我對公子的感情!」
這,這哪跟哪啊,劉橋都快被紅櫻這冥頑不靈的樣子給氣壞了,相處了這麼些年,在劉橋眼中,紅櫻一直是他當妹妹的存在,正因如此,他不想她一路錯下去,才會說這麼多的話,可她竟然完全不領情,還誤會他的意圖!
劉橋無奈的抹了把臉,氣極道:「紅櫻,你若非要這麼做,做大哥的可就要對你有意見了。」
紅櫻心裡也憋著一股氣呢,這會兒聽到劉橋這麼說,霎時紅了眼睛,只覺心下無限委屈,這幾年,她與劉橋合作親密無間,在她心中,劉橋亦是她年長的哥哥,可哥哥不都該護著妹妹嗎?為什麼這時候他要幫謝雲鈺說話,難道這麼多年的情誼,還抵不上謝雲鈺幾天給的甜頭?
紅櫻扁嘴,倔強道:「我不管,幸不幸福是我的事,我只知道既然我已經被皇上賜給公子,就是公子的人了,這輩子都不會改變。你們再勸我也沒有用,這年頭誰家沒個三妻四妾了,公子還是勖王世子之尊,憑什麼只能有謝雲鈺一個女人。」
劉橋被這話弄得瞪大了眼,一臉的難以置信和痛心,還未等他說話,柳詢便聽不下去了,厲聲道:「放肆!」
柳詢驀然回過頭來盯著紅櫻,冷聲道:「是誰與你說這樣的話?讓你自甘做一個上不得台面的侍妾?紅櫻,我培養你這麼久,是為了讓你自甘墮落的嗎?你太讓我失望了!」
面對柳詢的怒意,紅櫻紅著的眼忍不住落下淚來,她跪著爬到柳詢面前。哀求道:「公子,紅櫻對公子是真心的,公子不要這樣拒絕我。」
柳詢絲毫不為之所動,依舊站的筆直,甚至渾身散發著一股子清冷,道:「紅櫻,或許我從前與你沒有說清楚,才讓你產生了你我之間有可能的錯覺,那好,我今日鄭重與你重申一遍。」
紅櫻隱隱察覺柳詢要說什麼,她驚恐道:「不,不要說,公子,我求你不要將那些話說出口。」
柳詢卻不再給她機會,他沉聲道:「聽好了,這輩子,不管是什麼身份,什麼地位,我只喜歡謝雲鈺一人,也不會再有第二個女人,所以你死了這條心吧,鳳陽宮已經解散了,兄弟們各自都有了歸途,你若不嫌棄的話,我便給你指一門好親,風風光光的嫁出去。」
紅櫻拼命搖著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直說著不要,柳詢不再心軟,又道:「你在鳳陽宮這麼些年,我希望你能有個圓滿的歸宿,但是,你若要有別的什麼心思,那就對不起了,我柳詢只講對錯不講情面,所以請你儘早收起那點心眼,好自為之。」
他最終還是毫不留情的說出了這句話,紅櫻只覺心下驟然裂開了一個口子,冷風嗖嗖的往裡頭灌進來,冷的她瑟瑟發抖,她哆嗦著唇,道:「公,公子就這麼討厭我?」
柳詢閉眼,道:「如果你非要這麼想的話,那便這麼想吧,也許這樣,還能讓你儘早懸崖勒馬,我清風苑已經留不得你了,一會兒,你便收拾你的東西離開,我讓劉橋給你尋一處住處。」
這就不是不留情,是真絕情了,紅櫻一下呆愣,有些反應不過來,柳詢這是,趕她走?
就連劉橋,也覺得柳詢此舉是不是有些過了,再怎麼說紅櫻在鳳陽宮任勞任怨了五年,在他們回京之前,清風苑一直是她在打理,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說趕出去就趕出去,未免也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劉橋給紅櫻使眼色,道:「瞧你,怎可如此糊塗,在這胡言亂語惹得主子生氣了吧,還不快跟公子道歉?」
紅櫻會意,擦了把眼淚剛想說話,柳詢先道:「不必多說,你在這兒我們都尷尬,我不希望她因為你造成我們心裡的芥蒂,早晚你也得離開,不如趁此機會為自己打算打算,反正你今日說我絕情也罷,狠心也罷,我不希望在她面前再看見你。」
這個理由,讓劉橋無從辯駁,他只能深表同情的看著紅櫻。
紅櫻聽的這話自是又是一番打擊,剛下去的眼淚又不可抑制的一隻往下掉,她哀聲道:「說到底,你不過是害怕謝雲鈺因我而多想罷了,公子,紅櫻對你痴心如許,你的心可真夠硬的啊。」
柳詢並不辯駁,沉聲道:「我只知道,你我之間,既然絕無可能,既然如此,絕情便是最仁慈的做法,免得你越陷越深,作繭自縛。」
呵呵,絕情,他連半點機會都沒有給,甚至為了謝雲鈺還能將自己趕出去,的確是夠絕情的,不過他以為這點困難能難得住她嗎?既然她從宮裡頭義無反顧的出來了,就絕不會被這點小困難所打敗!
紅櫻站直了,直面柳詢,擦乾了眼淚,道:「好,我走,只要是公子你的意思,讓我幹什麼我便幹什麼,不過我告訴你們,我一定會回來的,這清風苑的女主子,永遠只會是我!」
說這些的時候,紅櫻的眼中滿是仇恨的決然。這份偏執,令人望而生畏,不知為何,柳詢見她這樣,只覺背後莫名的冷颼颼,大概這就是被人惦記上的感覺吧,這不好的惦記,總是讓人不自覺的設防。
柳詢什麼也沒說,別過身不再看紅櫻。
紅櫻見他這般,心下愈發難受,留戀的看了柳詢一眼,最終,她還是依照自己的話,起身腳步虛浮的往大門口走去。
劉橋在她身後,欲言又止,上前走了兩步,但想到方才柳詢的理由有無話可說,只能頹然的放下了在半空中欲挽做挽留的手。
紅櫻一走,柳詢眯了眯眼,對劉橋道:「你是否也覺得我這般對待紅櫻,太過絕情?」
劉橋動了動唇,終究沒忍住說了實話,道:「紅櫻畢竟在鳳陽宮五年了,公子這般,說真的,屬下覺得有些心寒。」
「心寒」二字,令柳詢的手不自覺的顫了顫,他望著天空,自嘲一笑,道:「劉橋啊,事情不能單看表面,你覺得憑紅櫻一個人,能順利從宮裡出來嗎?咱們鑽在她的出現,會造成我與夫子之間的矛盾的淺顯明面上,卻不知,內里這可能是另一個人的計謀呢。」
劉橋面色一變,懊惱的錘了錘頭,道:「我怎麼總是不能理解公子的苦心,劉橋太笨了,還如此誤會公子,實在不該,還請公子恕罪。」
柳詢搖搖頭,負手兀自道:「恕罪就算了,張淵的出現,許多事我們都不得不重新考慮,這場博弈里任何人都有可能成為勝敗的關鍵,念舊是人之常情,可世間哪有這樣的巧合?你也看到了吧,紅櫻已經變了,欲望使人喪失理智,她不再是我們認識的紅櫻了。」
說到這個,劉橋只覺有些傷感,恍若昨日,紅櫻還是那個嬌俏百變,脆生生叫他劉大哥的小姑娘,如今卻變成只會歇斯底里,一臉戾氣的暴躁之人了。
柳詢看著劉橋,道:「你也許覺得我今日將紅櫻趕走,有些不近人情,但你想想如今的紅櫻,若待在清風苑會是什麼結果?只會徒增我們所有人的困擾而已,我不希望任何人影響道青岑的心情,她為我付出的太多,我豈能再因為無關緊要的人屢次令她傷心?」
劉橋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不得不成柳詢說的是對的。留下紅櫻,只會留下無盡的麻煩,
柳詢又道:「總之,這事先這樣吧,你防著點,不管這背後之人策劃紅櫻對付我們有什麼目的,我希望你記住,任何時候都不要意氣用事,今日在墨初郁面前的事,我就不說你了,很多時候,權威之下往往是沒有道理可言的,棒打出頭鳥,強出頭只會自討苦吃,知道了嗎?」
劉橋神色一斂,忙拱手道:「屬下知錯了。」
柳詢擺擺手,不再多說,兀自往謝雲鈺的房間方向走去。
他的青岑,只怕今日是肯定是被嚇壞了,一波一波的,都來跟她搶夫婿,只怕她現下正難過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