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破壞他們
2024-05-03 03:24:39
作者: 暖陽
這就奇怪了,難道方才皇上那發黑的唇色和指甲都是她的幻覺不成?
她是妙手神醫的弟子,不可能有什麼病症瞞得過她,這點自信墨初郁還是有的,或許剛才真的只是她的錯覺吧,墨初郁偏頭想了想,她從未見過這樣的症狀,只得暫時放下這份疑慮。
既然這些太醫能得出這種滑稽的結論,想必也指望不上他們了,看來只能想法子問問師傅了,可師傅……想到段七羽那日的態度,墨初郁便有些難受,她揮了揮手,讓太醫們先行退下,自己則慢慢收了銀針,一邊收一邊兀自傷感起來。
就在這時,皇上總算醒了,他轉頭,見墨初郁坐在自己的床邊沉思,不禁心中一暖,柔聲道:「愛妃,你來了。」說罷,他又頭疼的錘了錘腦袋,道:「朕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在床上?」
墨初郁見皇上醒了,心下鬆了口氣的同時,面上也揚起一個劫後餘生的笑容,她眼中含淚,動情道:「還問,怎麼了皇上自己不知道嗎?方才可真差點嚇死臣妾了。臣妾還在想,若是皇上不醒臣妾該怎麼辦,想來想去只有一個辦法了。」
柳照臨疑惑間,虛弱笑了笑,道:「愛妃想到什麼辦法了。」
墨初郁憋著一股子委屈,抽抽搭搭道:「我說了,您可別笑話我。」
皇上道:「當然不會,你是朕的愛妃,朕寵你都來不及,如何會笑話你。」
墨初郁突然一把撲進柳照臨的懷裡,哽咽道:「臣妾想,若是皇上就這麼去了,臣妾便隨皇上而去算了,左右臣妾在這世上已經沒有了親人,也沒什麼好牽掛的,所以皇上,您 千萬不能有事啊,否則臣妾也活不成了。」
這話,令柳照臨的眼中閃過一抹動容,湧出一股從未有過的責任感來,他知道自己對大楚對整個後宮都很重要,卻從來不知,他對墨初郁這麼一個人也如此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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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照臨摸了摸她軟軟的腦袋,替她擦去了眼淚,溫聲道:「愛妃,朕保證不會有事的,你放心,就算朕要走,也會先安頓好你再走,你是朕在這世上最在乎的人,朕捨不得你死。」
不管這句話有幾分真情,反正這個時候墨初郁有些隱隱想哭就是了,雖然她方才擔憂柳照臨的生死是假,擔憂他死後自己的命運是真,但現在都不重要了,人非草木術能無情,這麼久以來,柳照臨對她是真的好,除了柳詢,只怕也只有他肯給自己一絲溫暖了。
只可惜,想愛的愛不得,愛得到的又不是自己的良人,人生不都是在這種糾結和抉擇中得過且過麼。
墨初郁感性道:「皇上。」
柳照臨將她的腦袋按在自己的胸口,萬丈豪情都成了繞指柔,在心愛的女子面前,他不是天下帝王,只是一個想將全世界都給她的普通男子罷了。
遠遠望去,相依的兩人倒真像是一對情意濃濃的璧人,只是這對璧人之間有多少真情假意就不得而知了,這樣靜靜擁抱了一會兒,墨初郁還是有些不放心道:「皇上感覺如何了?」
柳照臨搖搖頭,道:「無事,我感覺這會兒心平靜氣,好多了。」
墨初郁從他懷中坐起來,看著柳照臨認真問道:「皇上真的一點兒也想不起方才發生何事了嗎?」
柳照臨茫然的搖了搖頭,而後錘了錘自己的腦袋,道:「我只記得我有些眼花,然後就看到你進來了,之後我就像昏睡了一樣,什麼也不知道了,等我醒來,就發現自己在這床榻之上,不是你讓人將我扶上床的嗎?」
這話,令墨初郁的臉上閃過一抹陰鬱,怎麼會這樣,明明方才柳照臨還大喊大叫,情緒暴躁的,怎麼一轉眼卻什麼也不記得了呢?而且是在自己這個神醫弟子的眼皮子底下,讓皇上發生這種事,可她卻什麼也不知道,這簡直是天下最大的笑話。
柳照臨見她面色不好,還以為她還在擔憂自己,昂你安撫道:「好啦,朕沒事,愛妃也別擔憂了,話說朕突然想喝愛妃做的桃花羹了,可以嗎?」
明明可以當爹的年紀了,還眨巴著眼睛楚楚可憐的望著自己討糖吃,墨初郁面上閃過一抹無奈,只得放下眼前的事,柔聲道:「臣妾現在就去做,皇上等著。」便轉身離開。
她一走,皇上的面色立刻沉了下來,他看著帳頂沉聲道:「方才怎麼回事?」
空氣中突然飄下一個黑影,將方才之事一字不落的重複到了皇上耳中。
柳照臨一聽,自己居然發狂,還說出那種話,不由得一陣驚懼,自從上次被胡元設計喝下逍遙散,糊塗了這麼長時間,皇上為了避免自己再次糊塗,便留了個心眼,安插暗衛日夜守護自己的安全,便監視自己身邊發生的一切,沒想到安全未能守護,卻見到這一幕,皇上只覺周身一寒,他用力的咳了幾聲,道:「你,你是說,有人想謀害朕?」
黑影淡淡點了點頭。
皇上怒不可恕的握緊了拳頭,用力的錘了一下床沿,氣急敗壞道:「誰,究竟是誰!」
黑影卻無法回答他,這事對方做的太隱秘了,他們並未發現異常之處,所以此事現在還沒有定論,不過由此可見,近日宮中不太平啊。
外頭的影子搖搖晃晃走近,皇上狠狠的哼了聲,揮了揮手,讓黑影退下,自己則又坐回床邊,恢復如常。
門開了,是墨初郁端著桃花羹進來,柳照臨看到她,只覺眉眼都暖了起來,墨初郁的那點小伎倆,如何能瞞得過他的眼,說什麼到柳詢那邊做內應,說什麼為了他犧牲一切都是騙人的,只不過在這場博弈中,他們誰也不誠實罷了。自己又何嘗不是利用墨初郁去打探柳詢那邊的情況?
墨初郁溫柔一笑,道:「皇上,桃花羹好了,臣妾特意等它不那麼燙了,才端過來的,皇上嘗嘗。」
柳照臨笑了笑,咧嘴吞下墨初郁餵過來的桃花羹,答非所問道:「愛妃,您進宮已經有一年了吧。」
墨初郁笑著點了點頭,道:「是啊,不知不覺都一年了。」說著,她的動作一頓,想到去年此時,他給謝雲芮的荷包里放了夾竹桃,讓柳詢發病殺了她的事,她的心裡就有些難受,那是她第一次背叛柳詢,卻差點要了他的命,這讓她如何原諒自己。
為了不被柳照臨看出端倪,墨初郁頓了頓之後,立刻回神,道:「皇上問這個幹嘛,有什麼東西賞賜給臣妾嗎?」
柳照臨至始至終的盯著她,自是沒錯過她一閃而過的失落,他的心裡痛了一下,理智上他知道墨初郁接近他至始至終都別有目的,可感情上相處得越久他卻越來越心疼她,這個女子之所以變成這樣,不過是無枝可依的可憐人罷了,而自己如今,又何嘗不是無依無靠?
柳照臨勾唇笑了笑,道:「是想賞賜你什麼的,只是朕的人和心都是你的了,朕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別的東西更貴重。說吧,你想要什麼?」
突然被這動人的情話撞擊了一下心底里的某一處柔軟,墨初郁面上有些不自然的紅暈,她別過臉道:「皇上,話都被您說了,我還說什麼呀,這世間的確再沒有比皇上的心更貴重的東西了,看來這賞賜我是要不成了。」
柳照臨哈哈大笑,將墨初郁的手拉進自己的胸膛,對著自己的心臟道:「不是要不成,而是已經得到了,感覺到了嗎?這兒只為你跳動。」
墨初郁臉上的紅霞愈甚了,不知為何她總覺得今日的柳照臨與平日有所不同,又說不出哪裡不一樣。
唉,若是對自己說這些話的人是柳詢,自己不知會有多高興。只是……墨初郁扭捏了一下,想到自己匆匆而來的原因,斟酌了一番後,她又覷了柳照臨一眼,見柳照臨神色如常,便安下心來。
想了想,墨初郁還是開口道:「皇上,您若真想賞賜,不如來點實際的東西,我聽聞勖王世子柳詢將要離京了,而且他一離京便會與謝雲鈺成婚,你也不想看他順順利利就娶了這天下第一女傅吧,難道就這麼任由他們強強結合嗎?」
又是為了柳詢,皇上的眸光暗了暗,面色不變道:「這樣啊,那你說,朕能怎麼辦呢,朕早前答應過謝雲鈺,不干預她的嫁娶之事,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所以她想嫁給誰,朕也無權阻止啊。」
墨初郁嬌嗔道:「這謝雲鈺您沒辦法阻止,可柳詢有啊,柳詢是勖王嫡子,皇家之後,他這老大不小了,身邊連個伺候的女子的都沒有,您作為皇叔父,就不用關心關心嗎?」
「哦?」皇上來了興致,道:「愛妃的意思是,讓我送那麼一兩個姬妾,給謝雲鈺添添堵,也讓勖王府早日開枝散葉?」
墨初郁輕笑,道:「這點事,還不得皇上自己拿主意。」
皇上眯了眯眼,明知墨初郁這麼說的原意,只怕是見他二人成婚急了,想要破壞他們,可此舉對自己並無害處,倒是可以斟酌用一用。左右能給這兩個勁敵一點苦頭,他也樂得看。
皇上道:「這倒是個好主意,不知愛妃可為世子相看好了人選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