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嫉妒之火
2024-05-03 03:24:35
作者: 暖陽
墨初郁又循循善誘道:「只要讓這位紅櫻姑娘順利嫁給柳詢,便爬上了他的床,依照謝雲鈺的性子勢必不能原諒這種事,您說到時候謝雲鈺一氣之下,會不會就答應了娘娘的求親,並掉轉過頭來對付柳詢這個負心漢?」
讓一個宮女,下嫁給皇家子嗣倒是不難,只要尋個緣由送入府上,在暗示一番便是了,這倒難不倒高太妃,只是今日謝雲鈺的貞烈她也是看到了,難道真的將紅櫻順利送入柳詢的府上,謝雲鈺就會死心塌地跟著他們嗎?
主意倒是令人心動,但高太妃還有些顧慮,她皺眉道:「讓謝雲鈺對付柳詢,這事怎麼聽著都有點懸,他們那麼相愛,會反目為仇?我不信。」
墨初郁輕笑一聲,道:「愛得越深,痛自然也就越深刻,若足夠絕望了,當然會反目成仇,若真有這麼一天就好看了,只不過這事急不得,想讓他們相愛相殺得下好一番功夫,還需要部署一番,最後不僅要讓謝雲鈺對柳詢死心,還要讓她因愛生恨,那只有想法子拿捏到她的底線,徹底破壞他們之間的感情才行。」
說這些的時候,墨初郁的眼中閃過一抹莫名的陰狠,若真有這麼一日,她勢必要大笑三聲,說什麼至死不渝,生死相隨,她倒要看看,他們的感情,究竟有沒有自己所說的這麼堅固!
高太妃皺眉,墨初郁說的條條是道,卻太過複雜了些,她一向不善觀摩人心,自然是一點兒也聽不懂,她不耐道:「這事你說了算,只管安排下去便是,出了什麼事我擔著。你就直說我該做什麼吧,一切都聽你的。」
果真是人傻好騙,墨初郁回神,輕笑了聲,道:「多謝娘娘信任,那郁兒就不推辭了,這第一件事,當然就是拉攏紅櫻了,藉機給謝雲鈺和柳詢之間製造一些假象,讓紅櫻先亂了分寸,再藉機將她策反,心甘情願的為我們所用!」
高太妃道:「主意不錯,可那紅櫻畢竟是太后身邊的人,太后又那麼護著柳詢他們,若是知道咱們利用紅櫻對付柳詢,是萬萬不會同意的,這事,從何入手才好?」
這個,墨初郁早就想到了,女人對情敵總有種天生直覺和警惕,鳳陽宮的女流為數不多,能待在宮內的更少,紅櫻便是少數中還能留在柳詢身邊的人,所以在鳳陽宮的時候,墨初郁便早早的研究過紅櫻,自然也發現了她對柳詢的心意。
紅櫻是鳳陽宮內的易容高手,在宮內地位不淺,墨初郁雖然不知柳詢何時將她送進的皇宮,但她終歸是鳳陽宮的人,太后之所以對她高看,想必也是看在柳詢的面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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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身為宮女,但若真犯了錯,太后是無權處置的,若是她自己想走,太后也不能說什麼,只要她真能從宮裡頭順利出去,那後面離間謝雲鈺與柳詢的事,憑她的手段,自是水到渠成的了。
理想很美好,但現實卻不容樂觀,這事難就難在,必須讓她心甘情願才行,畢竟紅櫻對柳詢的心思是真的,若一開始便讓她知道了,自己準備利用她對柳詢不利的話,這事多半就沒戲了。
可以說,說服一個愛柳詢的人,來對抗他,是一件既刺激又具有挑戰的事,想到這些,墨初郁的心下就愈發興奮了起來,她早就看紅櫻不順眼了,都是鳳陽宮出來的,憑什麼她被柳詢如此唾棄,紅櫻卻還能在他身邊立功,有名正言順看著他的機會!
看來,深陷嫉妒的女人,可不止紅櫻這一個啊。
墨初郁勾唇一笑,眉目間皆是算計,她冷聲道:「這事其實簡單,娘娘尋個機會將那丫頭單獨叫出來,旁敲側擊一番,鼓動她先離開慈安宮便好,咱們再調動一些關係,讓紅櫻故意知道某些事,激起她的嫉妒之心。」
高太妃道:「你是說,安排一些巧合,以助我們達成目的?」
墨初郁點頭,道:「正是,只要紅櫻徹底脫離了慈安宮,咱們便能以幫助她得償所願為餌,讓她介入柳詢和謝雲鈺之間,之後的事不用你我多說,她自會替我們辦周全的。」
說完,墨初郁眯了眯眼,沉聲道:「畢竟這世上,最可怕的力量,可就是女人的嫉妒之心,兩個有手段的女人在一起,為爭搶一個男人大打出手,想必場面一定極其好玩。」
是挺好玩的,她可是十分期待這一日的到來呢。
高太妃想了想,恍若下了個很大的決心,道:「好吧,那便依你所言,我馬上著手安排,只是這樣一來,又得耗費不少時日,等我們事成,只怕他二人都入了洞房了,畢竟他們可說了,不日就將成婚,我怕一周旋都來不及了。」
「你說什麼,成婚?」墨初郁面色一變。
高太妃道:「是啊,柳詢說不日他們便會成婚,我是怕等我們迂迴這麼一出,這兒媳婦真要成別人家的了。」
墨初郁臉色一白,身子忍不住晃了晃,若是柳詢都成婚了,那他們之間,豈不再無希望?
不行,他決不能放任柳詢娶了別人,她是說過要祝福他們,成全他的幸福,可事到臨頭,她才知道,「成婚」這二字對她是多大的刺激。她做不到,做不到讓這件事任其發生!
高太妃見她臉色蒼白,疑惑道:「你怎麼了?」
墨初郁擺了擺手,另一隻手撐在案几上微微顫抖的指尖卻泄露了她的情緒。對,柳詢說過,他們要遠離塵囂,避世而居,去與謝雲鈺浪跡天涯的,連鳳陽宮都解散了,可見他的決心,這樣的話,他與謝雲鈺的婚事也是水到渠成了,倒是自己糊塗,怎會沒想到這一層。
她顫聲道:「沒,沒什麼,我只是有些意外,沒想到他們這麼快就要成婚了,如此一來,留給我們的時間就不多了,我們必須改變作戰方案。」
高太妃噘嘴抱怨道:「我也這麼想的,依照你所說讓他們相愛相殺的結局固然是好,但太費時費力了,你說他們若是不在京城,咱們肯定把控不了事態了是不是?」
是啊,他們要離開京城了,墨初郁自己不願承認這個事實,便想當然的以為一切還有機會,她心中的驚慌愈甚了,柳詢若真放下了,那他做這一切有什麼意思?
「娘娘!」墨初郁突然拉起高太妃的手,誠懇道:「我倒是聽說,柳詢即將離京的事,事態緊急,已經容不得咱們猶疑了,必須要在他離開前將紅櫻塞到他們之間,決不能讓他們順利成婚。」
高太妃也是這麼想,可墨初郁這著急的模樣為哪般,瞧著像是她的情郎要被搶走似的,這麼緊張作甚?
為了不讓高太妃看出端倪,墨初郁只能儘量穩著身軀,掩去所有的情緒不敢泄露分毫。她肅穆著臉,冷聲道:「咱們就沒時間部署了,那只能將計就計。」
高太妃茫然,道:「你說,如何將計就計?」
墨初郁沒見高太妃的神色,自顧著急道:「一會兒,我便去求皇上,給柳詢賜婚。而您就抓緊時間去拉攏紅櫻,也不必多說其他,就說您會成全她的心意,若是有朝一日她無枝可依了,大可過來找我們。拋出橄欖枝便好,不必太過刻意,說得太多反而欲蓋彌彰,知道了嗎?」
高太妃愣愣點了點頭,還沒來及反應過來什麼,就見墨初郁匆匆起身行禮道:「那郁兒就去安排了,娘娘也快去吧。」
直到不見了墨初郁的人影,高太妃才反應過來,她起身,亦是匆匆往外走。
從高太妃的宮裡出來,墨初郁整個人都心神不寧,一想到柳詢和謝雲鈺離開京城就要成婚了,她的心就猶如萬隻螞蟻在啃咬一般,心癢難受。在這世上,柳詢是她唯一的信仰,若是他都成婚了,那她還有什麼盼頭。
可是,她又憑什麼阻止他!墨初郁想到這個,匆匆的腳步突然一頓,弄得在她後頭走著的秋蟬差點撞上了她,秋蟬不知她為何突然停下,疑惑道:「娘娘,怎麼了?」
墨初郁皺眉,臉上說不出的難過與寂寥,無厘頭道:「看來,我註定孤寡一生啊。」
秋蟬不知她為何發出這樣的感嘆,聯想到方才她與高太妃的對話,只覺此事隱隱與柳詢有關。她忙溫聲安慰道:「娘娘不必想太多了,左右這日子總得過下去,堅持自己認為對的就好了,總有一日,您所受的委屈都會沉冤昭雪的。」
話是這麼說,但她阻止柳詢成婚,純粹是為了自己的私心。墨初鬱閉眼斂去眼底最後的一抹掙扎,自欺欺人的想著她這麼做,都是為了麻痹高太妃才不得不如此,她不是個壞人。
睜眼,她的眼中再無波瀾,冷聲道:「對,總有一日他們會理解我的,現在的詆毀只是這條艱難之路的墊腳石罷了,我不會被打倒。秋蟬,走吧。」
秋蟬面色一松,趕忙跟在墨初郁身後,二人急急朝太和殿走去。
太和殿裡,皇上正在處理政務,這麼些天了,直到自己真的接手朝政,他才知道自己在失去神志的這段時日,朝里發生了何等翻天覆地的變化。
看著案上雜亂無序的奏章,柳照臨只覺頭疼欲裂,這真的是他大楚的現況嗎?簡直不忍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