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虛驚一場
2024-05-03 03:24:27
作者: 暖陽
這話令柳詢又是一陣堵心,若非他今日沒有準備,只怕真會衝動之下將這個不識抬舉的高太妃給教訓一頓,他冷著臉剛想說話,就被謝雲鈺拉著。
這個高太妃,一看就不是那種可以講道理的人,這事只能謝雲鈺自己解決,她將柳詢拉至身後,輕笑了聲,道:「太妃娘娘又錯了,俗話說強扭的瓜不甜,我與明王並無緣分,您又何必執意如此呢?我謝雲鈺雖沒什麼優點,但從一而終,矢志不渝還是做得到的,若太妃娘娘真要這般行事,那隻好對不住了,您娶回去的,也只會是一個不會說話的屍首而已。」
這是說,她要以死明志嗎?謝雲鈺竟然能為柳詢做到這樣!高太妃微微驚愕之餘,看到手緊緊握在一起的兩個人,不禁陷入了沉思,如果謝雲鈺真的如此貞烈,那她娶這麼個兒媳婦也的確沒什麼意思,這件事,是否可以再緩緩?
見高太妃終於閉了嘴,太后道:「好了好了,也不是多嚴肅的事,太妃娘娘方才也說了,只是跟你們開個玩笑而已,既然是玩笑,就不必較真了,鈺兒和少卿的婚事,我做主定下了,擇日便成婚。你們兩個也老大不小了,是時候該考慮考慮這事了,我還準備抱重孫呢。」
謝雲鈺羞澀一笑,道:「這個,快了快了。」
柳詢亦是懶得理會高太妃,站到太后身後替她捏肩,道:「皇祖母若是真想抱重孫,那少卿明日便將婚事辦了好了,正好我也想早些將鈺兒娶進門,免得被莫名其妙的人惦記。」
太后拍了拍他的手,意有所指道:「說什麼胡話,你若這麼怠慢鈺兒,我可不同意,婚姻大事,是女子一輩子最重要的時刻,可不能輕率了,放心吧,是你的,誰也搶不走,不是你的,搶了也沒用。」
柳詢很上道的接口道:「皇祖母說的是,反正今生今世,我認定了鈺兒一人,誰要是敢阻攔我們,少卿絕不手軟。」說罷,柳詢還挑釁的看了一眼高太妃。
這個眼神,讓高太妃嚇得一個激靈,莫名覺得心虛不已,突然不敢說話了。
太后並不看她,轉頭對謝雲鈺道:「鈺兒,上次你跟我說,法華寺的《大藏經》十分玄奧,哀家已經派人取來了,你給我讀讀吧,哀家如今眼睛不好使,只能勞煩你了,日後你做了我的孫媳婦,也讓我放鬆一下,每日進宮來陪我讀幾段經文才好。」
謝雲鈺溫和的笑笑,示意凌霜去拿經文,道:「給太后娘娘讀經文,日日陪伴娘娘,是鈺兒的福分,只要您喜歡,莫說是讀佛經,就是看書下棋鈺兒也絕不推脫,那以後鈺兒可能就每日都來叨擾了,只是到時候,太后您莫要嫌棄鈺兒吵雜才好。」
這話好似令太后十分欣慰,她大笑道:「哀家求之不得。如何會嫌棄,嘖嘖,孫兒這手捏的,就是舒坦。日後哀家可享福了,你們一個個的,都會哄哀家開心。」
好一副兒孫孝順,其樂融融的景象,高太妃看他們互相恭維的模樣,自覺無趣,既然套不到有用的信息,還留在這兒幹嘛,她訕訕道:「太后有孫兒陪著,妹妹就不打擾了,今日妹妹說話衝動了些,還請姐姐勿怪,妹妹告辭,擇日再來看望姐姐。」
太后點頭,閉著眼道:「紅櫻,送太妃娘娘出去。」
紅櫻行禮道了聲是。做了個請的姿勢。
太妃離去後,這祖孫三個總算停止了做戲。
方才提到了眼睛不好,謝雲鈺率先開口道:「敏秋記得前些時日,見祖母的眼疾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為何祖母還要帶著這個白布條遮掩,難道不覺得這樣很不方便嗎?」
太后笑著搖搖頭,道:「並不會,失明了一段時日,我卻感覺自己更清明了,從前我是用眼睛在看人,如今啊,我用的是心,倒比從前通透了許多,就這樣吧,也許關鍵時刻,還有點用處。」
這麼一說,二人便也懂了,太后只怕還想趁著失明的名義測探人心呢,他們也就有不糾結這個了。
想到方才的情形,柳詢還有些咽不下這口氣,他哼了聲,道:「這個高太妃也不知怎麼回事,莫名其妙說出那些話,難不成她真看上了鈺兒嗎?就這姿態,也高看自己了,真以為自己孩兒了不得嗎?誰都要攀附她似的。」
太后聽得這孩子氣的話,輕笑打趣道:「怎麼,你這是醋了?」
柳詢扁嘴,道:「我醋她?那倒不至於,她雖然說話無厘頭,看著令人生氣,可我總覺得她是有預謀的,明明才第一次見到鈺兒,哪來的這麼大敵意,非要論出個結果來。」
太后點頭,道:「你的猜測是對的,高太妃出生丞相府,性子難免驕縱,你看她說起明王那股子謎一樣的自信就知道了,這也是始終無人敢將女兒嫁給明王的原因,明王雖好,但有這麼個拎不清有不省事的母妃,那些高門夫人可精明著呢,如何願意女兒入這樣的人家。」
謝雲鈺張了張嘴,想說怪不得明王遲遲未婚配呢,還真以為他是因為想要堅持等待自己所愛之人才一直留著王妃之位,沒想到這當中還有這麼一層意料之外的原因。
太后又沉聲道:「不過,平日她並不是一個十分有心計的人,也不會這樣咄咄逼人,頂多有些不著調罷了,所以皇祖母才能放心與她往來,今日這一出,根本不像她的風格,只怕是有心人在背後挑唆來著。」
這話令二人一驚,謝雲鈺道:「怪不得她堅持的理由那麼奇怪,我可不相信什麼眼緣的話,只是她這麼做,究竟意欲何為?」
這個,確實令人捉摸不透,也不知是誰在背後鼓動高太妃,瞧著像是故意刁難謝雲鈺,可這樣一個試探又有什麼用呢?
三人沉吟半晌,太后突然像想起什麼,道:「糟了,你們二人之事,只怕還沒有被送到御案之前吧?」
柳詢被太后這一聲糟了弄得心下有些惶惶,他趕忙皺眉道:「是,還未與皇上通報,怎麼了?」
太后趕忙拉著柳詢的手,道:「我大概猜測到他們想幹什麼了,你與鈺兒情投意合,頂多算得上自由戀愛,可你們並沒有皇上的賜婚,也沒有到大理寺做成婚文書,理論上你與鈺兒還是獨立的個體,皇上有給你們指婚的權力,高太妃這一鬧,大概是聽了誰的建議想讓鈺兒做她兒媳,好將你們分開吧。」
柳詢一驚,道:「皇祖母的意思是,只怕這個人真正想為難的是我。他想阻止我與鈺兒的成婚?並不是真的想撮合鈺兒和明王?」
太后神色一斂,道:「有可能,或許這個人已經到御前去提,讓皇上賜婚鈺兒與柳照明的這件事了!」
說到這兒,柳詢也不得不重視起來,他懊惱道:「倒是我太大意了,以為只要我們相愛便可,殊不知皇命不可違這一條,若是由皇上賜婚,那鈺兒這一反抗可就是抗旨不遵了,還有,若他們真的提親到謝太傅那兒,只怕依照他的性子,不會推遲,到時候鈺兒豈不是不嫁也得嫁!」
太后也嚴肅道:「不錯,屆時鈺兒為了皇命不得不違心出嫁,徹底將你們二人分開,若是你們再往來,就是亂倫,有傷風化,他們倒是真想逼死鈺兒,此舉實在太過小人,簡直可惡至極!」
祖孫兩都沉浸在緊張的氣氛里,柳詢著急道:「要不,我現在即刻出宮,讓父王替我想皇上請求賜婚,只希望還來得及趕在他們的陰謀之前阻止這件事。」
太后搖頭,道:「有個這麼好的機會拆散你們,皇上未必不同意,鈺兒近日的表現的確太過張揚了,你又惹得他小心眼的忌憚,你們的結合是強強聯手,皇上並不想看到這樣的情況發生,所以現在想要阻止這件事,怕是已經晚了。」
柳詢皺眉,道:「那怎麼辦,這賜婚聖旨可是要昭告天下的,若鈺兒真被安上明王妃的身份,再想洗清可就是關乎皇家顏面,就難了。」
太后也知此事事關重大,當認真對待,違抗皇上賜婚,這不會一件小事,哪怕她叱吒後宮這麼久了,也沒能想出一個好的法子解決這種困境,兩人都陷入了沉思,謝雲鈺苦惱間靈光一閃,道:「我知道了,這事我有辦法。」
柳詢搖頭,兀自嘆息道:「這事也怪我,為何不早做準備到你家提親,正式將你冊人皇家夫人的人選。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皇上賜婚,雖有無限恩寵,但也等同於一向使命和責任,不管是逃婚或拒婚都是要殺頭的!」
謝雲鈺再次沉聲道:「我說了,我這的有破解之法!」
太后轉頭,道:「鈺兒你放心,皇祖母絕不會讓你嫁給別人,哪怕皇上已經下旨了,皇祖母也得給你挽回了!」
這兩人,關心則亂,居然根本沒在聽自己說話,謝雲鈺一陣著急,拍了把臉,大聲道:「你們聽我說,我早前已經得了皇上特赦,他准許我自行嫁娶,所以這賜婚什麼的對我沒有用,你們聽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