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威脅
2024-05-03 03:24:21
作者: 暖陽
柳詢一陣氣惱,他便知道自己不該仁慈的,胡元叛變之事,牽連甚廣,他早就發現貓膩了,單憑一個區區胡元,吏部尚書的位置是不可能如此囂張,為所欲為,甚至控制皇宮這麼久的,那只有一個解釋,便是胡元身後,還有別人,而且此人位高權重,善於籌謀。
那個人,柳詢隱隱猜到了是誰,只是同為一脈血親,他不想做到那麼絕罷了,並且自己還與他有一絲瓜葛,胡元之事,皇上眼皮子淺的盯著勖王府不放,他們也不好在此時牽扯出其他事來,柳詢念及親情也願意放他一馬,才造成了此事就此擱置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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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看來,倒是他心慈手軟,為自己埋下了巨大的禍患!
張淵看柳詢望著自己意欲噴火的眼神,笑道:「想到了嗎?可惜你明白得太晚了,許多事在你沒想到的時候已經挽回不了了,等著吧,等著承受你大意的後果,這次我要讓你知道,華州之戰後,你沒乘勝追擊殺了我,是多麼大的錯誤!」
柳詢狠狠道:「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就算是那個人手段滔天也不行!在得意之前,你還是擔憂擔憂你自己吧,今日落入我手中,你以為你還會再有命逃出去嗎?」
張淵聽得這話卻一點兒也不害怕,居然還笑著道:「柳詢,你應該明白,我張淵是沒有那麼容易死的,要死早就死過多少次了,今日我雖然不幸被勖王抓住,但你以為奈何得了我嗎?西域聖教沒了,可你的鳳陽宮也沒了,咱們永遠是勢均力敵的,哈哈哈。」
說話間,張淵突然渾身著了火,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立刻下意識的往後退去,趁著眾人鬆懈的空檔,他居然在這火中就像個沒事人一樣,滾了幾下就出了院子,而後施展輕功快速離去了。
他的人雖離去了,但聲音還飄散在空氣里,響徹雲霄道:「柳詢,等著吧,我們之間真正了斷的時候來了,我會讓你看看,什麼才是我張淵的真正實力!」
「該死的!」柳詢咒罵了聲,沒想到這麼短的時日,張淵的功夫精進了這麼多,就這勢頭,想要再追上他已是不可能了,居然被他如此大張旗鼓的耀武揚威了一番,還輕易的揚長而去,柳詢只覺自己被無故耍了一遭,丟了自己的顏面!
也怪他,大意了,以為事到如今應該沒有武功高強的敵手了,所以對清風苑的防衛也鬆懈了下來,之前為了籌備劉橋的婚事,他將清風苑的護衛都用作打點婚禮事宜了,現下就這麼被張淵逃了出去,柳詢是既氣憤又不甘。
走也走了,再氣憤也於事無補,謝雲鈺走過去,安慰柳詢道:「好了,起碼王爺發現了他,我們早做預防阻止他的陰謀,總好過他躲在暗處暗傷我們的好。」
柳詢氣惱道:「我只恨自己沒抓住他,一次次的讓他逃脫了,這個張淵,雖然頭腦和功夫都不怎麼樣,但他的運氣卻是出奇的好,總會有人相助於他和我們為敵,實在是太可恨了!」
謝雲鈺拍了拍他的手,道:「好了,別去想這些了,左右張淵也已經逃跑了,為今之計,還是想想怎麼粉碎他的陰謀吧,我看這張淵今日能夠如此有恃無恐,想必靠山不小,如今我們得打起精神來小心應對,你們可別忘了,他無孔不入的功夫最是可憎又難防。」
柳詢狠狠的哼了口氣,一陣懊惱後最終點了點頭,想到張淵惹下的麻煩,他看著如此善解人意的謝雲鈺又是一陣愧疚,柳詢悶聲道:「青岑,對不起,我本以為一切都已經解決了,只要和你浪跡天涯便好,沒想到倒是我太過天真了,事情遠遠沒有結束,不將那個人暴露人前,只怕我們都沒有安寧的日子過了。」
謝雲鈺搖了搖頭,道:「無妨,是我們太天真了,還以為能遠離塵囂,從此自在,可生在這塵囂之中,自在最是難求,又豈能隨意脫身呢?」
是啊,他們就不該將事情想得這麼簡單,以至於到現在,變成始料未及的後果。
聽了他們的對話,勖王大概也能理清出頭緒了,張淵就是一直與柳詢作對的人,只不過他們背後還有別人在操作一切,沒想到連胡元都是被別人控制的棋子,那他的背後之人實力就不容小覷了,甚至比他們還厲害也有可能,這個人呢究竟是誰?
總覺得柳詢他們好像又掉落了一個更大的陰謀里,這個陰謀的水比胡元的叛亂更加渾濁更深,這是一場實力和時間的戰爭,誰若後人一步,就輸了。
勖王心下不免十分擔心,柳詢解散了鳳陽宮,還有能力對應嗎?他沉聲道:「看來情況有些脫離軌跡了,也不知這背後之人是誰,聽張淵這語氣,他們好像暗中別有部署啊,如今叛亂剛平,但胡元的黨羽並未能全部摘除,若是死灰復燃就糟了!」
柳詢眯了眯眼,並不否認勖王的猜測,道:「別急,狐狸還沒有露出尾巴,就算想死灰復燃也得有個時間,我們還有機會翻盤,只要將一切扼殺在搖籃里,再來個瓮中捉鱉,我就不信他通天的本事,能夠完全顛覆乾坤!」
謝雲鈺皺眉,道:「你是說?」
柳詢無聲點了點頭。嘲諷一笑,道:「說到這個,我倒是該感謝今日張淵的出現了,若非是他此時冒出頭來,咱們就真輸了。」
謝雲鈺沉吟半晌,道:「好,既然你心中已經有了打算,就這麼辦吧,只是此事有風險,也不知皇上是否相信你,所以你無比要小心行事!」
柳詢溫聲一笑,道:「放心吧,由不得皇上不配合。」
謝雲鈺這才放下心來,二人打著他們之間心照不宣的啞謎,勖王這個外人自是看不懂,他著急跺腳道:「別光顧著自己說啊,你們倒是跟我解釋一下,現在該怎麼辦啊。這什麼瓮中捉鱉是什麼意思,怎麼才能抓住這背後之人呢?」
柳詢笑了笑,並沒有勖王那麼緊張,輕鬆的冒出一句無厘頭的話,道:「真是想念雲來客棧的酒菜啊,青岑,等辦完了劉橋的婚事,咱們即刻便啟程,怎樣?」
謝雲鈺點頭,柔和一笑,道:「好,你說了算。」
勖王愈發著急了,這兩人什麼意思,都什麼時候了,還有空去雲州,他們達成了什麼樣的協議,還有空放鬆,就不怕這背後之人對他們不利嗎?
勖王道:「別再說些我聽不懂的話,你們到底想到法子對付這個人了沒有!」
柳詢看著他,勾唇一笑,道:「這事我心裡有數,父王就別操心了,不告訴父王也是為了您好,這是一場公平的較量,只看誰的手段更勝一籌了,總之我不會讓他的陰謀得逞的,如今我們要做的,只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而已。」
勖王疑惑,道:「你知道這人是誰?」
柳詢點點頭,謝雲鈺也道:「王爺放心吧,但凡威脅大楚江山的事,我們絕不會袖手旁觀,您只要相信少卿便好,而且,我們兩個在一塊,還能讓別人占了便宜嗎?」
那倒是不會,這世上還有誰能精得過這兩個小狐狸啊,勖王見他們二人始終不願多說,只好跺了跺腳,站至一旁全權給他們自己去處置。
這個人既然位高權重,又善權謀,想必是他們之間的熟人吧,柳詢他們瞞著自己,必是不想讓自己擔憂,甚至陷入其中,若這個人真的是某位他曾看中的王爺,他還真不知道自己若是知曉了一切,會做何抉擇了。
這麼想著,勖王也暫且安心了些,反正他們信心滿滿,那他便等著看好戲就是。
少頃,柳詢道:「青岑,你收拾一下,一會兒我們進宮去一趟,既然要去雲州,總得跟皇祖母辭行的。」
謝雲鈺道了聲好,便去準備了,勖王見他們都有事忙,而自己又幫不上分毫,悻悻一番失落後,認命的找藉口離開。
大家又各自忙活開來,看來這平靜的日子又該結束了,雖然心中滿是遺憾和無奈,但謝雲鈺相信,他們既然能打倒胡元,也一定能將那個人揪出來,繩之以法!
張淵出現了,那麼許多事就不得不重新審視起來,比如解散了鳳陽宮除了皇上和張淵,誰最高興?比如針對柳詢離京這事,對方究竟對此做了多少策劃,又比如,他們真離開京城之後,京城之內又將發生什麼樣的變化。
這一切,都有待考證,兩人心裡都有數,看來又得過回到這爾虞我詐的生活了。
好在今日是皇上下旨前的最後一日,鳳陽宮的人還在京城待著,柳詢就算在這最後的時刻啟用一些掩藏勢力也並無不行,趁著謝雲鈺準備進宮的功夫,柳詢也在劉橋耳邊發布了一大段命令,便言明絕對不容出錯。
劉橋將柳詢的命令傳達到後,鳳陽宮所有的人又忙碌了起來,這將是他們離宮前最後的一次任務,大家都力求完美,只想做到最好,所以這次的命令竟比任何時候執行的效率都高了許多,而且人人都很興奮和敬畏。
半晌後,謝雲鈺打點好了,她準備了一些送給太后的東西,便自己搬到了馬車上,而後進來尋柳詢。對他道:「好了,咱們可以出發去慈安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