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臥榻之側
2024-05-03 03:23:39
作者: 暖陽
看著氣勢洶洶而來的皇上,墨初郁斂衣淡然行禮道:「臣妾參見皇上,皇上怎麼來了?」
柳照臨往主位上一坐,居高臨下道:「我要是不來,你是不是準備收拾鋪蓋卷,去與小情郎幽會了!」
墨初郁心下咯噔一下,垂眸凌厲的瞟向四周,想看究竟是誰走路了風聲,面上卻是不變,也不等皇上說平身,直接自己起來了。
她神色平靜的走到柳照臨身後,替他捏著肩膀,斂去眼中的波瀾,柔聲道:「皇上說笑了,哪來的什麼情郎,郁兒的心裡只有皇上您一人,你這是聽了誰的挑唆,這般質疑郁兒呢?」
這還用說,自己都看到了,柳照臨黑著臉道:「昨日你與柳詢道別時,你儂我儂的神色我都看到了,聽聞你與他曾是舊識,你還曾公開表示自己喜歡過人家,如今這樣,難道不是舊情難忘?」
墨初郁眸光一沉,莫約猜到了皇上今日發怒的原因,看來他已經查過自己從前與柳詢的關係了,他此番前來,想必是來向自己問罪的,依照自己對他的了解,柳照臨在這種事上一向錙銖必較,若是此事自己圓不好的話,只怕自己今日便難逃一死啊。
凝眉看著前面姿態高高在上的男子,墨初郁心中掠過一抹嫌惡,面色卻愈發溫柔。
她趴在柳照臨的肩頭,滿是委屈道:「皇上,您誤會郁兒了,我與柳詢是舊識不錯,但是誰跟您說我們從前有瓜葛了?若真有什麼,我又怎敢進宮來侍奉皇上。郁兒時刻謹記自己是皇上的妃子,如何敢與旁人亂來。」
溫柔嬌媚的聲音,在自己耳邊呵氣如蘭,再加之柔弱無骨的小手,在自己身上有意無意的撩撥,皇上心裡的怒氣頓時消散了不少,想到此前,自己得到墨初郁之時,她的確是完璧之身,之後又沒再出過宮,柳照臨空缺的失落感立馬好了許多。
墨初郁見他面色緩和了些,又嬌嗔道:「這謠言也太空穴來風了,皇上九五之尊,天底下最尊貴的男子,能得皇上傾心,郁兒高興都來不及呢,您才是郁兒日後的依靠啊,是個人都知道怎麼選吧,這是郁兒的福氣,郁兒不敢忘記,如此一來,誰還會找柳詢啊。」
皇上聽到這兒,稍稍安心了些,他嘖嘖了聲,還是苦惱道:「可是,有人說你從前喜歡的他啊。」
墨初郁面色一頓,:「所謂的喜歡,不過是他人杜撰的假象罷了,柳詢皮相似不錯,但那也只是皮相而已,從前的他可是溫吞怯懦得很,連大聲說一句都不敢,聽說他在勖王府還是被趕出去的,郁兒喜歡的可是像皇上這樣英武有力的英雄,如何會喜歡他啊,皇上不相信郁兒的眼光,難道是不相信自己嗎?」
柳照臨自是不願承認他不自信的,他沉聲道:「愛妃,朕不是不相信你,但是事到如今,柳詢形勢大變,你可知如今他掌握了一個鳳陽宮,權利和威望實在太大了,偏偏鳳陽宮又是個江湖組織,不受朝廷管轄,有那麼大的勢力在,朕也奈何不得他啊,若是連你也跟他走了,朕……」
說到底他是忌憚鳳陽宮的勢力罷了,墨初郁眼中閃過一抹陰鬱,在心底里冷笑了聲,柳照臨怕是這個位置坐久了,一心只覺誰都像覬覦他皇位的人吧,可笑柳詢剛為大楚立下了汗馬功勞,他卻只想著人家功高震主,絲毫對他的功勞不屑一顧。
這番話,讓墨初郁對皇上的嫌惡更深了,面上卻笑道:「這是不可能的,臣妾怎麼可能跟他走,他又是我的誰啊,這皇宮,才是我的家。臣妾如何捨得下這裡的一切。」
「那你怎麼……」皇上本想說那你怎麼還與柳詢如此親密的,可話到嘴邊又覺得這麼說有質疑之嫌,忙改成:「那你怎麼也不早說,自己曾與柳詢是舊識的事,還有鳳陽宮,這麼大一個組織在我大楚之內,我卻不知道,如何還能安睡?」
墨初郁手到擒來,道:「這,臣妾若說,臣妾是擔憂皇上知道了臣妾曾在鳳陽宮待過,會嫌棄臣妾,皇上可信?」
是這樣?皇上不由自主搖了搖頭,當然不信。
墨初郁見狀,悵然若失道:「皇上可還記得臣妾說過,臣妾的父親被奸人陷害,一家全被流放邊疆,只留臣妾孤苦無依的事?臣妾便是在那時候得師傅收留,學得醫術的,後來師傅讓臣妾替柳詢治病,臣妾莫敢不從,那種情況之下,能有個落腳之處,臣妾已經感激不盡了,如何敢再反抗,所以只得遵照師傅之命,留在鳳陽宮了。」
這倒是真的,只不過段七羽當初並沒有要求墨初郁一定要留下,是她自己看上了柳詢,不捨得離開罷了,現在這事經過她這么小小一改動,倒有種身不由己的楚楚可憐來。
柳照臨將她說的這事與自己得到的情報一對比,確信墨初郁的會在鳳陽宮,的確與段神醫有關,柳詢與段七羽關係要好,墨初郁身為段七羽徒弟,是為了替段七羽為柳詢治病,才留守鳳陽宮的。
柳照臨這才稍稍放下了心中的戒備,轉而換上心疼道:「朕竟不知你從前過得如此委屈,是朕的錯,朕不該質疑你的。」
墨初郁藉機靠在柳照臨的胸口,悶聲道:「皇上不明情況,才會誤會,臣妾不怪您,至於關於這鳳陽宮的存在,臣妾也是有苦難言,皇上也說了,那是江湖組織,柳詢又是勖王嫡子,身份貴重,臣妾不過一個沒有依仗的弱女子罷了,就算心有戚戚,又如何敢在外亂說呢。」
這話,讓柳照臨的心頭霎時升起一股憐憫和保護欲,他將墨初郁攬入懷中,心疼道:「原來是這樣,愛妃,是朕冤枉你了,朕該罰。」
與一個如同自己父親一般大的男子親密,墨初郁心裡實則牴觸得很,只是為了目的她早已學會了隱藏,她不得不裝出一副十分感動的模樣,順勢將手掛在柳照臨的脖子上,似委屈又不敢大聲說的樣子,楚楚可憐道:「還有昨日我與他臨別交談,也是有原因的,郁兒可是一心為了皇上著想啊,沒想到皇上卻這樣想郁兒。」
柳照臨頓時一陣愧疚,道:「朕,朕也是個正常男子嘛,看到你與外男如此親密,總歸忍不住多想,朕……」
他的話還沒說完,卻別墨初郁瑩白的手指堵住了嘴巴,未盡的話就在口中流轉消散。
就在方才,墨初郁的心頭突然湧上一個計策,雖然此計伴有一定的風險,但若是能因此獲得光明正大替柳詢傳達訊息的機會,也值了。
她倚在皇上懷中,看著他溫順道:『「噓,皇上不要自責,在臣妾的心中,皇上就是臣妾的天,皇上做什麼都是對的」
柳照臨很享受這種臣服的感覺,他勾唇笑了笑,半開玩笑半認真道:「朕就喜歡你這溫順又狡黠的模樣,愛妃,朕真的是對你欲罷不能啊,所以你可千萬不要輕易離開朕,否則,朕一氣之下處置了柳詢也不無可能。畢竟如今我才是皇帝,有句話叫,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呵。」
墨初郁看著柳照臨咬牙切齒的模樣,莫名打了一個激靈,趕忙陪著尷尬的笑意,目光閃躲道:「皇上多想了,郁兒保證不會離開皇上,誰都不能將我們分開。」
柳照熙聽了,又是一陣高興,嬌人在懷,他少不得又一陣心裡痒痒,雖然他身子骨不大好,可該有的反應還是有的,如今看到墨初郁秋眸剪水,慌亂無措又嬌羞可愛的模樣,忍不住心猿意馬起來。
二人廝磨間,皇上難免起了心思,可就在他將要親上來之際,墨初郁卻下意識的將臉一別,就此躲過了。
柳照臨方好看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不悅道:「怎麼,你是在嫌棄朕?」
墨初郁從柳照臨的懷裡起來,趕忙道:「您瞧,又多慮了不是?臣妾如何會嫌棄皇上,臣妾只是突然想到皇上方才所言,柳詢功高震主之事,心生一計,著急說與皇上聽罷了。倒是不想,引得皇上誤會。」
這麼解釋,柳照臨的神色才有所緩和,他坐正了,道:「那你說說,該如何解決眼前的困境?」
魚兒已經上鉤,墨初郁勾唇道:「方才皇上不是還質疑臣妾與他話別的目的嗎?不瞞皇上,臣妾這麼做也是有打算的,臣妾此前與柳詢好歹有三年之義,就算藉機向他打聽什麼,也不會惹人生疑。臣妾也知如今勖王府的勢力令人忌憚,皇上勢必會牽掛這個。所以……」
「所以什麼?」柳照臨倒是有些好奇,墨初郁究竟為了什麼樣的目的,要與柳詢周旋。
墨初郁坐下來,倒了杯茶,遞給皇上,道:「所以,臣妾便藉機向柳詢打探了一番勖王府的事,柳詢說勖王從邊境一早趕回京城,就是早知胡元將要謀反,特意回來鎮壓的,他與胡元有仇,所以才會不停追著他打,非要將之置之死地。」
柳照臨神色一頓,胡元與柳照熙不合,這事沒幾個人知道,難不成真的是柳詢像墨初郁透露的?
柳照臨面色不善道:「柳詢還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