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太后壽宴
2024-05-03 03:22:53
作者: 暖陽
胡青兒的笑容一下僵在了臉上,連帶著手上收拾衣裳的動作也隨之一頓,而後無力的垂了下來。
秋菊心疼道:「我知娘娘心中對王爺還有感情,但是娘娘,咱們如今與王爺可是回不去的死敵了,娘娘就算見到了王爺,又該如何面對他呢?而他又會如何看待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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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問得胡青兒無言以對,她雖然不想承認,卻也知秋菊說的是事實,可還是有些不死心的掙扎道:「可我與他,畢竟是夫妻一場……」
「娘娘!」秋菊急了,奴婢與主子共存亡,這麼多年跟在胡青兒身邊隨她做盡了壞事,秋菊哪還有選擇的權利,為了自己的命,她不得不沉聲提醒道:「您莫要再糊塗了,王爺此時回來,必定是為了尚書大人的大計而來,您說他會在此時想著與娘娘夫妻一場嗎?所以奴婢斗膽請娘娘冷靜一些,千萬莫在此時,壞了大人的計劃啊,否則,咱們也死定了。」
秋菊此話像一盆冷水,徹底將胡青兒澆了個透心涼,她慘澹的笑了笑,道:「是啊,我們的夫妻情分早就盡了,我閉著眼睛都能想出他對上我之後,恨不得處之而後快的表情,倒是我太愚蠢了,總想著我與他還有挽回的餘地。」
「娘娘。」秋菊跪了下來,對胡青兒深表同情。
外人都看得出來胡青兒對勖王的情義有多深,只是勖王自己不領情罷了,所有的一切,不都是她太愛他了,才做出的喪心病狂之舉嗎?情愛是無罪的啊,為何勖王要對她如此絕情。
似乎對自己與勖王之間的感情感到絕望,胡青兒的眼中緩緩流下了兩行清淚,她抬手擦了擦,道:「罷了,我與王爺情分已盡,如此也好。今日不管是何結果,我們早就回不去了,還是哥哥的事要緊,現在什麼時辰了?」
秋菊見她終於想開,趕忙道:「回娘娘,馬上到酉時了,您作為太后娘娘的正統兒媳,是時候準備出去了。」
胡青兒的面上已經恢復了冷肅,她面無表情道:「好,替本宮更衣吧,太后那位老不死,可換好衣裳了?」
秋菊麻利的吩咐小宮女將胡青兒的梳洗用具帶上來,口中不停歇道:「回娘娘的話,喜鵲說,太后娘娘已經準備好了,雖然她對此有些抗拒,但並沒有拒絕,想必一會兒時辰到了,會準時前往華陽殿的。」
胡青兒冷哼一聲,道:「讓她犟,犟到最後還不得聽從我們的安排,等到一會兒大事已成,我看她還如何在我面前囂張!」
秋菊道:「娘娘說的是,所以咱們千萬別和太后娘娘計較,再讓她囂張一會兒,反正今日之後,她就再也沒有機會以婆婆之尊,欺壓在娘娘頭上了。」
胡青兒勾了勾唇,主僕二人冷冷的對鏡梳妝。
酉時剛過,宮門大開,文武百官皆攜帶家眷前來賀壽,此次壽宴一切事宜皆由勖王側妃操辦,皇上為了彰顯對太后的重視,特意在接待外邦使臣的華陽殿舉行宴會,還下詔,令王公大臣,皇親國戚們獻禮,宴席也是十分隆重,聽聞這宴會上除了食物講究外,還安排了不少雜耍,唱戲,歌舞等,以此助興。以顯皇上的一片孝心。
紅纓坐在慈安宮的寢殿裡來回踱步,今日可是以太后為主場的盛大典禮,她卻遲遲沒有收到宮外鳳陽宮的指令,也不知外頭出了何事了。
可以肯定,柳詢若是在的話,一定早就派人送來了相應的計劃,如今卻什麼動靜也沒有,只能說明他自己出事了,一想到柳詢有可能受傷或者其他狀況,紅纓就沒了早前的淡定,她可以在宮中假扮太后這麼久,那是因為她十分肯定柳詢需要她,也在外頭支持指揮她的一切行動。若他出了什麼事,那她做這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她煩躁的走來走去,除了擔心柳詢外,她也對接下來的事沒有信心,太后壽辰,必定要接受文武百官的朝賀,紅纓可以在這慈安宮中淡定的假扮太后,卻無法讓自己面對文武百官及家眷們的時候一樣淡然,那可是對天下最尊貴女人所有的殊榮,她一個李代桃僵的,如何能應承得下這麼大的福氣?
著急間,紅棉咬了咬銀牙,看了一眼那被書架遮擋的牆壁,很想就此從密道那兒逃出去,看看宮外究竟出了什麼事,柳詢究竟怎麼了,擔憂讓她的心中有如萬隻螞蟻在啃食,理智卻告訴她此刻不能走,不僅不能走,還要繼續將這太后娘娘演下去,外頭可站著胡青兒監視的人呢。
可這這讓她怎麼演?她不過是一個出生草莽的江湖女俠客而已,讓她刷到弄槍倒是可以,易容糊弄幾個人也不再話下,但那是盛大的宴會啊,她從沒機會見什麼宮宴,更別說演一個天下之母儀態的太后娘娘了。
紅纓煩躁對宮裡的內應宮女凌霜道:「霜兒,我這心裡實在慌得很,公子怎麼還不傳信來,難不成真的要我去演太后娘娘嗎?」
凌霜是鳳陽宮早就安插在宮裡的暗莊,這兩日被紅纓特意調過來幫助自己的,她受過特殊訓練,有敏銳的反應能力,穩重周全,深得紅纓信任。
此刻她也皺著眉毛,擔憂道:「不知啊,眼見著酉時了,再有一刻鐘姑娘必須出去了,公子還未有消息,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凌霜這話,令紅纓越發不安,若非怕對不起柳詢的信任,她真想想法子出宮一趟,可她現在不得不在宮裡安心等待外頭的消息,還不能露餡。
兩人著急間,紅纓已經做好了萬不得已之時硬著頭皮上陣的準備,好在在半刻中後,劉橋的人終於送了消息進來,道:「稍安勿躁,想法子撐一個時辰,必有援軍來救!」
紅纓緊握著紙團,呢喃道:「有消息就好,說明公子沒事,消息送遲了許是有事情耽擱了。」
凌霜也面露喜色道:「是啊,這下好了,公子沒事,既然得了指示,咱們趕緊換裝準備吧,姑娘別擔心,一切有凌霜在。」
是啊,凌霜可是宮裡的老人了,想必對那樣的場面有應付之法,紅纓稍稍安心,連忙坐好,換上了太后娘娘最尊貴的華服。
不過酉時一刻,胡青兒的人便開始催了,外頭響起一陣窸窣的交談聲,紅纓與凌霜對視一眼,剛坐好,那個叫喜鵲的二等宮女便門來,也不通告,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道:「側妃娘娘派人問話了,說太后娘娘您準備好了沒有,若是準備好了就趕緊出去,免得誤了吉時。」
凌霜不悅道:「你一個小宮女也敢對太后娘娘如此不敬?怎麼說話的,今兒可是太后娘娘的生辰,何來的吉時?」
喜鵲翻了個白眼,道:「誰不知道如今這宮中側妃娘娘說了算,太后不過是個空有虛名的頭銜而已,算什麼,只有姑姑你才對她如今敬重,當初她差點被餓死不也敢怒而不敢言嗎?」
「你!」凌霜有些氣憤,哪怕她再穩重,也被這小宮女的氣勢給弄得脾氣上頭了。
喜鵲搖著不知從哪兒得來的扇子,道:「好了,我話也帶到了,就不跟你們多說了。」說罷,她竟連句告退的話也沒有,直接搖著扇子走人,走之前還滿是嫌惡道:「真是晦氣,往年就屬慈安宮涼快,今年這主子不景氣了,連帶著奴才們也跟著遭罪,熱死了熱死了。」
凌霜看著她走遠,不忿道:「我倒不知姑娘在此竟受如此虐待,這些人著實可惡,竟然餓著姑娘。」
紅纓搖搖頭,道:「她餓的並非是我,所以公子才會著急將太后娘娘換出去,好了,咱們出去吧,霜兒,一會兒就全靠你了。」
凌霜聽了這話驚詫的張著嘴巴,餓的不是紅纓,那就是真正的太后了?怪不得這些小宮女敢如此態度,這還真的是……她連忙道:「放心吧,姑娘,一個時辰而已,很快就會過去的。」
紅纓這才安下心來,在眼睛上蒙上一層白布,而後穿著繁瑣的華服在凌霜的攙扶下緩緩的朝華陽殿而去。
華陽殿中,王公大臣們已經各自落座,勖王也從勖王府換了華服出來,坐著親王才有的八台馬車,從清風苑接了謝雲鈺,朝宮裡趕來。
太后到來,眾人也來得差不多了,她腳步緩慢,儀態貴重的往前走著,雖然眼睛裡蒙著白布,卻並不影響她看下面的人,見謝雲鈺站在大殿之上,朝她點點頭,紅纓只覺心跳漏了半拍,而後緩緩吐了口氣。
謝雲鈺都來了,想必公子沒事吧?他一定是在做別的安排了?
眾人見太后出現了,連忙跪下高聲行禮道:「參見太后娘娘,祝娘娘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凌霜捏了捏紅纓的手,紅纓連忙回神,神態僵硬道:「眾,眾位愛卿,平身!」
眾人對此也沒多想,齊聲道:「謝太后。」便齊齊起身,各自落座。
本來眾人跪安行禮後,是要皇上或是太后娘娘出言先敬大家一杯的,但皇上今日身子不舒服,給太后娘娘送來賀禮之後便回去了,如今剩下紅纓,她腦海中有沒有謝雲鈺的文采,哪懂得什麼致辭之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