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奪位之爭
2024-05-03 03:22:49
作者: 暖陽
「你是說,少卿想讓人易容成皇上,將真正的皇上換出來,就如同當初替換太后娘娘一樣,然後借胡元舉事時人贓並獲的將他逮住?」謝雲鈺震驚道。
劉橋點頭,道:「正是如此。」
謝雲鈺一口否決道:「不行,絕對不行,這麼做的風險太大了,一旦讓人揭穿了的話,不止立刻天下大亂,藩王們可能趁機起事,就是紅纓姑娘也會立刻陷入危險之中,她在宮中這麼久,絕對有人開始懷疑了,只是太后娘娘畢竟位高權重,旁人不敢妄言而已,同樣的手法若使用第二次,除了無效之外,只怕還會讓第一次的努力也全都付諸東流。」
勖王也道:「不錯,此舉太過冒險,再說,皇上中了逍遙散,咱們連他什麼時候清醒都摸不准,更別說能保證他清醒間出來指證胡元了,這事不牢靠,意外的機率太大了。」
謝雲鈺點頭,又道:「而且,不管皇上清醒不清醒,他若在我們手上的話,我們又當如何交代?若有人質疑咱們扣押著皇上的目的,搞不好變成挾持天子,被人倒打一耙就大大的不妙了。」
謝雲鈺這話,令勖王和劉橋皆面色一變,劉橋慌了,急急道:「那怎麼辦?再過兩個時辰,藩王們就將進宮給太后娘娘祝壽了,咱們沒有時間了!而且,紅棉也撐不了多久,她不是真正的太后,只怕那樣盛大的場面,她必定露餡無疑啊。」
「這……」謝雲鈺和勖王都沒了主意,此事事關重大,任何一個決策都可能影響整個大楚的江山社稷,他們不敢妄下斷言,不能聽之任之,可又想不到一個周全的法子解決,三人頓時眉頭緊皺,陷入一片迷茫的混沌里。
他們面對的問題,要比想像中嚴峻得許多。
時間在沉默中稍縱即逝,眼見著一個時辰過去,他們還沒有想出好法子,謝雲鈺坐不住了,她一下站起來,沉聲道:「咱們不能坐以待斃,總得做些什麼,劉橋,當初太后娘娘,還有子致和惠安,都被送往清平山莊,少卿後來說派了段七羽去給他們治病解毒,你可有法子聯繫上他們?」
劉橋點頭,道:「自然,公子專門派了幾個手下保證她們的安全,我只要發出鳳陽宮的密令,他們即刻就能收到。」
謝雲鈺道:「好,那你想法子聯繫上他們,不管來不來得及,讓他們即刻前往京城!」
勖王疑惑道:「此時叫他們回來有什麼用?」
謝雲鈺皺眉,道:「不管有沒有用,若紅纓姑娘不幸被認出,太后娘娘便是唯一能夠救她的人,宮中被胡元把控了這麼久,不管什麼狀況,咱們只消全部推到胡元身上去便是,不然,何以解釋誰能在這麼嚴密的把控下還能將人換了?」
勖王眼前一亮,道:「你是想,倒打一耙?」
謝雲鈺道:「不,這是禍水東引,我要讓胡元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勖王若有所思間,謝雲鈺凝眉沉思,又道:「還有一個人,我們可以藉助。不,是兩個人。」
劉橋急忙道:「是誰?」
勖王想了想,道:「你是說,十七弟?」
謝雲鈺點頭,道:「不錯,這其中一個,便是明王殿下,他是第一個回京的親王,對朝堂之事想必爛熟於心,而且他知道那部分皇家勢力的事,應當是對此早有研究,若是他真掌握到一些線索的話,那麼他對皇上的狀況應當十分清楚才是。」
勖王震驚道:「你是說,他有可能在那部分皇家隱藏的勢力里安插了人?」
謝雲鈺道:「不無可能。」
勖王大手一揮,完全不信,開什麼玩笑,這支保衛皇家的勢力沿襲了百年,向來只聽令於皇上,便由歷任皇帝口口相傳,就連勖王自己也分不清他們是怎麼傳承延續繼任人的,明王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再說,他年紀跟柳詢差不多大,又是最後一個皇子,先皇駕崩之時他才多大,又如何得知這種宮中密辛?
但謝雲鈺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勖王沒法篤定了,謝雲鈺道:「王爺,您覺得,這麼多藩王之中,誰最有奪位的心思?」
要說奪位,只怕無人不想吧,畢竟那個位置對於他們這種生在皇家的人來說,如此的近,就連勖王自己,也不是沒有心動過,只不過每個人表現得不一樣罷了,有的人內斂,有的人跋扈,有的人則深不可測。若非皇上手腕強大,只怕在這麼多藩王中,也做不了這麼久的皇帝。
這個問題,勖王也不知該如何回答,瞧著像是每個王爺都有奪位之嫌,又每個人都安分的模樣,他不知謝雲鈺為何這麼問,一時語凝。
謝雲鈺直勾勾的看著他,道:「王爺以為,明王如何?」
勖王想了想,道:「十七弟是父皇的么子,性子內斂,兢兢業業,平日一副老實人的模樣,只是做事的時候該狠絕的時候絕不手軟,該仁慈的時候也能最大程度的放大自己的功勞,倒是藩王中難得有手段又懂隱忍的王爺之一,你是說?」
謝雲鈺道:「不錯,明王已經成年,他卻遲遲為封府邸,依舊住在宮中,不就是為了借皇上的勢掌握朝廷動向嗎?他既能查出皇家衛的事,可見其能力之大,如今正是混亂之時,他卻可以在這些藩王中遊刃有餘的周璇,這也說明,他早有籌謀的跟藩王們都打好了關係,不然,試問王爺,隨便一個人出頭來讓您別參合此事,您可會照做?」
謝雲鈺的話讓勖王一驚,許多被他忽略的事也浮出了腦海,比如明王被他無意中發現的深藏不露的功夫,比如明王待人時藤蔓似的目光,比如明王每次出門總能帶回一些奇怪的消息。
勖王不敢相信自己一直沒有戒備的十七弟會有此野心,他強辯道:「就算他有心皇位,那也是人之常情,算不得什麼,皇家子弟沒哪個是單純的,好了,說回正題,你說咱們能藉助他,該怎麼做?」
謝雲鈺方才無意提到明王有心皇位的事,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一些被她忽略的細節,記得明王說過,他讓謝雲鈺等她,等到他一切塵埃落定,他就會來娶她的事。
他何以如此肯定?塵埃落定的結果一定是他?謝雲鈺的腦海中冷不防閃過一個大膽的念頭,捕捉到了之後,她難以置信中,又有一絲不可否認的心慌。
謝雲鈺面色一沉,突然打了個冷顫。
看來明王,才是他們最大的敵人!
勖王不知她為何變了臉色,忙道:「什麼糟了,怎麼了?」
謝雲鈺搖搖頭,腦子裡混亂得很,她需要一個安靜的空間來整理一切,明王,胡元,張淵,這三個人在她腦海中閃來閃去,最後她不得不得出一個可怕的事實,那就是他們從前的認知,都是錯的!
勖王見她不說話,面上卻一片糾結,他知道謝雲鈺的聰慧不容小覷,這會兒只怕是真想到什麼為難的事了,忙憂慮道:「你這臉色不大好,到底怎麼了?對了,你方才所言的,另一個能藉助的人又是誰?」
謝雲鈺的心還在明王的身上,隨口道:「墨初郁啊。」
「墨初郁!」劉橋一下跳起來,道:「夫子你沒搞錯吧,墨初郁現在對於咱們,可是蛇蠍一般的存在,她屢次三番陷害公子,我們吃她的虧已經吃得夠多了的了,您居然在這生死存亡之際還想著與她合作?」
無怪乎劉橋這麼大反應,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當初劉橋因為墨初郁對他的救命之恩,心中感激之餘也一向偏袒她,而後發生的許多事卻讓他親眼見著墨初鬱黑化城惡魔的模樣,以至於如今對她深惡痛絕,提到她的名字就下意識的戒備。
謝雲鈺居然在此時說與她合作?可不就讓劉橋談及色變,心有餘悸嗎?
謝雲鈺看他這麼大反應,連忙回神,看著劉橋道:「我好像知道了她為何自取滅亡的原因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一切都是為了少卿。你只管按我的吩咐去做,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如今情況危急,咱們只能賭一場了。」
「可是……」劉橋十分不贊同,上次柳詢提出與墨初郁合作,謝雲鈺就差點被她欺負了,現在又合作,墨初郁最不待見的人可就是謝雲鈺了,她能幫她們?
看著謝雲鈺滿是堅持的神色,劉橋為難的看向勖王,勖王沉吟片刻,想到戰場之上謝雲鈺所表現出的魄力與聰慧,他不由自主的點頭,沉聲道:「照她的話做,本王相信她。」
謝雲鈺微微訝異勖王居然能當面說出相信她的話,短暫驚訝後,自信一笑,道:「多謝王爺。」
勖王道:「胡元起事的事就交給你了,有需要用得著本王的地方只管說。現在離晚宴開始的時間只有三刻鐘而已,你要做什麼,還需儘快安排。」
謝雲鈺點頭,道:「放心吧,王爺,我已經想到讓他們自露馬腳的辦法了,今日太后娘娘的壽宴,就是咱們解決這一切紛爭的最後時刻!」
若真能如此,固然是好的,糾結了這麼多年,也是時候做個了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