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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戰爭殘酷

2024-05-03 03:22:02 作者: 暖陽

  頃刻間,將領的鮮血,濺得謝雲鈺滿臉都是,謝雲鈺猛然瞪大了眼,只覺心跳都跳出了胸腔,她從來沒有殺過人,現在卻不得不為了活下去而動手,摸了摸唇邊溫熱的血液,謝雲鈺又驚又怕,鼻尖蔓延的血腥味讓她作嘔,可她不得不打起精神將將領笨重的身軀推開

  將領始料未及,根本沒想過一個柔弱的女子發起狠來也會有這麼大的力量,他捂著被謝雲鈺刺中的脖頸,瞪大著眼一臉的不敢相相信,征戰一生的他,竟然會死在一個女子手上。

  謝雲鈺一推,將領倒地抽搐了兩下,便瞪著個大眼沒了鼻息,這樣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樣,讓謝雲鈺害怕極了,她手忙腳地從地上爬起來,抹了把臉上的血跡,不敢再回頭,跌跌撞撞往回走。

  她逃回華州城,一路都像有餓鬼在跟著,腳步凌亂得冷汗直冒,直到回到知府大衙的院子裡,瑟瑟發抖的謝雲鈺終於放下了心中的戒備,再也忍不住一把撲在柳詢身上放聲大哭。

  她是真的被嚇壞了,沒想到出門會遇上這種狀況,她殺人了,她居然殺了人了!一想到那個將領居然被她所殺,謝雲鈺就止不住的渾身惡寒。

  世上的壞人太多,很多事完全始料未及,柳詢的靈魂見她這般,只覺無限心疼,他恨那些人讓謝雲鈺遭此磨難,也恨自己無能為力,在這種時候,卻連給謝雲鈺一個擁抱都不能夠。

  謝雲鈺哭完,好一會兒了才平靜些,聽得外頭紅棉與盧壯士的交談聲,她忙擦了把臉,又哆嗦著去換了聲乾淨的衣裳,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些,袖中的手卻緊了緊,沒有說話。

  紅棉推門,見到謝雲鈺坐在床邊,頓時一陣驚喜道:「娘子,你回來!」

  

  謝雲鈺點點頭,道:「是啊,紅棉,一會兒我要去帥營一趟,與王爺商議一些事情,你照顧好少卿。」

  紅棉道:「好,我會在這兒待著的,娘子,您怎麼眼圈紅紅的,可是出去發生了什麼事?」

  謝雲鈺忙掩飾的別過頭,道:「沒什麼,跑去山裡,被一條毒蛇給嚇到了。我沒事。」

  一聽說她遇上了毒蛇,紅棉立刻緊張的迎過來,道:「沒事吧?傷哪兒了?」

  謝雲鈺擺手,不敢將自己差點被人欺負,不得已還殺了人的事給說出來,還故作堅強的搖搖頭,道:「沒事,只是嚇到了而已,後來那毒蛇被路過的樵夫給殺了。」

  紅棉見謝雲鈺除了有些狼狽倒也還好,這才放下心來,謝雲鈺道:「那我去了,免得天色太晚了不好。」

  紅棉點頭道:「去吧。」

  謝雲鈺撫著胸口平定了一下情緒,突然回頭道:「對了,果子呢?怎麼這幾日都沒見到他?」

  紅棉目光閃躲道:「果子啊,他沒事,受了些傷,不方便來照顧柳公子,我便讓他安心養著,左右公子還沒醒,這兒也沒什麼事。」

  柳詢聽得這話一陣著急,果子這是怎麼了?若非情況特殊,他是不可能不來見自己的,難道他出事了?

  謝雲鈺亦是想到了這一點,連忙折回來看著紅棉道:「紅棉,你老實說果子到底怎麼了,還有白間,眼下少卿都這樣了,他們不可能一個都不出現吧?」

  紅棉見瞞不過了,只得哭喪著臉道:「娘子,並非果子不來照顧公子,實在是確實來不了。當時混戰,奴婢與果子雖然被白間救下,他卻受了很嚴重的傷,這會兒只怕也跟柳公子一樣,正昏迷著呢,奴婢見娘子一個人已經夠煩悶了,便不敢告知此事來叨擾。至於白間,他早就被勖王爺叫去了。」

  謝雲鈺的心一沉,連忙道:「快,帶我見見果子。」

  紅棉有些猶豫道:「可是,娘子不是說要去見王爺的嗎?」

  還見個屁的王爺,他帶走白間,意思不就很明顯了嗎?勖王根本不相信她,甚至於連她的唯一的助力也被剝奪了了,或者說,這是在告訴她白間就是他的人,不能聽謝雲鈺指揮

  不管是哪種可能,謝雲鈺真的是孤軍奮戰,什麼都得靠自己了。與其如此,還不如先去看看果子,起碼他對柳詢是真心的。

  柳詢聽到這個消息,惱怒之下,心下也愈發沉重起來,這個勖王,是鐵了心要將他與謝雲鈺分開嗎?為什麼這樣刁難謝雲鈺!

  紅棉見謝雲鈺臉色不好,也不遲疑了,連忙道:「果子就住在小兵的院子裡,我帶娘子去。」

  謝雲鈺點頭,主僕二人一前一後朝門外走去,柳詢也想跟上去,可他的身子在這主臥之中,根本不可能知道這間房以外的事情,這讓他愈發惱怒無力。

  兩人穿過了知府後院,到達一間十分寬敞的柴房,此刻這兒已經被改造成了安置傷兵的地方,所以到處都是哀嚎聲,謝雲鈺沒想到與柳詢一牆之隔之地,竟然有如此天壤之別的地方,只見到處都是缺胳膊少腿的傷患,人太多了甚至無從安置,能能隨處亂坐,亂躺,根本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謝雲鈺皺眉道:「怎麼會有這麼多的傷患,他們都不醫治嗎?」

  紅棉道:「沒辦法,咱們這兒的藥材本來就不夠,自然得留著那些將領們為先了,而且咱們的糧食也緊缺,這些傷患已經不能守城,上頭覺得這些人的存在就是拖累軍隊,所以他們將病人直接趕到這兒來,也不給飯吃,就讓他們自生自滅。」

  謝雲鈺震驚道:「你說什麼?」

  紅棉嘆道:「就是娘子聽到的這樣,這當中好些個重傷的士兵已經許多天水米未進了,只怕再也撐不了多久,這兒每天都有死人被抬出去,奴婢見多了才不怕的,你說那些當官的還是人嗎,都是一條條的人命啊,他們又受傷又飢餓的,就這麼被放棄了,如何撐得下去?」

  謝雲鈺聽得這話,猛然瞪大了眼,這是什麼邏輯,難道傷患就不是人了嗎?他們也是為了保家衛國,才變成這樣的,現在不僅沒有優先撫恤,還將他們置於這種任其生死的境地,長此以往,誰人還敢上戰場!

  憤怒已經蓋過了謝雲鈺的理智,讓她忘卻了自己剛經歷過的殺人之事,特別是她看到有一個年紀尚小的傷患見有正常人出現,拉著她的褲管苦苦哀求給他些吃的的時候,謝雲鈺的心簡直像針扎了一樣。

  這些人明明是最該被尊重被讚揚的將士,現在卻淪為不如乞丐只能等死的廢人,勖王這麼對待對大楚有恩的功臣,豈不寒了天下將士的心!

  謝雲鈺鐵青著臉,沉聲道:「王爺知道這事嗎?」

  紅棉嗤笑道:「這我卻是不知,不過我想,既然存在這種現象,想必有些人是默認的吧,對他們而言,只怕有用能打戰的才是英雄,這些傷患們不過是拖後腿的廢人罷了,哪還值得他們費心。」

  這話讓謝雲鈺愈發憤怒了,想到自己還在外頭吃著熱騰騰的飯菜,對外頭真正的情況也只是憂慮而已,根本沒到他們這種生死存亡的時候,跟他們一比,自己吃的那些苦又算的了什麼。

  謝雲鈺狠狠跺了跺腳,就折身往回走,紅棉見了,連忙追上來道:「娘子鎖什麼去,你不去看果子了?」

  謝雲鈺的身形一頓,是啊,她來此是為了果子,現下還不知他情況如何呢,若如同這些人一般,無人照料自生自滅就完了,找勖王理論可以再等等,可果子的性命等不了了。

  她只得又轉頭,氣得語氣都有些惡劣了,她沉聲道:「果子在哪兒!」

  紅棉能理解她的憤怒,當她知道果子在這兒的第一時間,她看到這些人,也是這種為這些傷患病人鳴不平的感覺,可她一個下人能做什麼呢?世上的可憐人千千萬萬,她能救得了幾個。

  紅棉拉著謝雲鈺,穿過這餓殍遍野般的傷患,朝裡頭一個小隔間走去。說是隔間,只是用布帘子隨意一遮,阻隔與外頭的視線罷了,謝雲鈺剛進來,一眼就瞧見了躺在木板上面色奇怪,汗流不止,奄奄一息的果子。

  「果子!」謝雲鈺立刻沖了過去,心焦不已,怎麼會這樣,不過幾日不見,果子竟然就變成了這副模樣,這若是讓柳詢知道了,該是何等的心疼啊!

  柳詢昏迷著,謝雲鈺卻不能不替他照顧好果子,她無比的自責,見果子昏昏沉沉間,再不復從前活潑,她只恨自己沒有早些發現果子的境況。

  似乎做了個可怕的噩夢,果子蒼白乾涸的嘴唇還在或高或低的叫喊著:「公子,公子!」謝雲鈺聽得這話,見果子已經徘徊在生死邊緣了,一心念叨的還是柳詢,她心疼不已,忍了一天的淚終於悄無聲息的掉了下來。

  紅棉一早知道了果子的情況,這會兒倒是沒有謝雲鈺這麼激動,不過她見果子狀態似乎有些不正常,她連忙靠近了果子,見他面上皆是不正常的紅暈,額上的冷汗幾乎沾濕了身下墊著的稻草,她心頭一驚,伸手探了探他的體溫,卻發現他燙的嚇人。

  紅棉急了,連忙大叫道:「來人吶,來人!果子他病了,他發熱了,怕是傷處已經感染了,快來人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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