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早日成婚
2024-05-03 03:21:44
作者: 暖陽
謝雲鈺一行人從京城出發,一路北上,除卻午膳停下來用了點乾糧外,快馬加鞭一日,已然走了六十餘里,等到暮色降臨之時,他們已經到達潼關
潼關位於關中平原最東端,秦、晉、豫三州府交匯處,南接秦嶺,北逼黃河,有「天下第一關」之稱,是個一個兵家必爭之地,至此,他們也算進入了邊關的第一步,古人云:「得關中者得天下」可見其作為戰略要塞的重要作用。
暮色已經西下了,柳詢體諒謝雲鈺與紅棉跟著自己奔波了一日,進了潼關城之後,便放緩了速度對謝雲鈺道:「騎了一日了,也是辛苦。不如咱們停下吃口熱的,明日再上路吧。」
太久沒這樣高強度的騎馬了,謝雲鈺只覺兩胯間都像被架在粗糙的板子上來回摩擦似的,火辣辣的疼,她擦了擦額上的汗,想到他們時間緊迫,嘴硬道:「不用,我還撐得住,咱們得趕緊到達渭南,早日見到勖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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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詢不贊同道:「京中之事再急,也不能用咱們的過度消耗來實現,聽我的,夜晚行路不安全,大不了我們明日早些出發便是了,你看著人困馬乏的,你能受得,紅棉也要休息啊。」
謝雲鈺看向紅棉隱忍著的小臉,頓時一陣不忍,只好點了頭。
三人行至一處客棧,月光已經掛在樹梢上了,直到下馬,謝雲鈺才發現自己的腿都僵住了,根本動也不敢動。
柳詢見她遲遲未下來,疑惑道:「怎麼了?」
謝雲鈺有些尷尬,她不好意思說自己趕了一天的路腿麻了,也不好意思說現在一下鬆懈下來整個人都有些虛浮發抖,等紅棉都下馬了,她才動了動身子,腿間磨損的刺痛讓她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
柳詢見她擰著眉毛,想了想突然明白了,他上前道:「我抱你下來吧。」
謝雲鈺剛想說不用,柳詢便已經傾身將她從馬上攔腰一拉,就抱下馬了。她此刻穿著男裝呢,兩個男子摟摟抱抱成何體統,所以下了馬之後,謝雲鈺趕緊推開了柳詢。
柳詢也不介意,只是示意紅棉在後面扶著她,紅棉輕笑了聲,走在柳詢與果子的身後,對謝雲鈺小聲道:「娘子,方才柳公子太帥氣了,隨意一抱就將娘子給抱下來,只怕柳公子是見娘子實在累了,才提議休息的,可見柳公子對娘子真的很體貼。」
謝雲鈺立刻有些臉紅的推搡了一下紅棉,小聲道:「噓,別說了,我現在感覺胯下火辣辣的疼,兩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看來我只適合安安分分的做個女夫子啊,這行軍打戰的事,女子就是女子,體力跟他們真沒法比。」
紅棉張了張嘴,道:「我也是,騎了一天的馬好累,渾身都快顛散架了。」
主僕兩在背後惺惺相惜的互相訴苦,雖然說得很小聲,但柳詢的耳力什麼聽不到?他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雖然沒回頭,卻將那些話都放在了心裡。
見有客人來了,客棧的掌柜立刻殷切的迎了上來,道:「幾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呀?」
果子將身上的包袱一放,道:「勞煩掌柜開兩間上房,再上些酒菜,主子們累了,今兒就在這歇了。」
掌柜的面色一僵,這四個男子,就開兩間房,難道他們之間?
看著掌柜飄來飄去的眼神,他們不知其所想,紅棉不耐煩道:「快去啊,本姑……本公子都餓了,還不麻利點。」
掌柜立刻回神,不敢耽擱,吩咐小二去忙活了。
趁著上菜的空檔,柳詢輕聲道:「我那兒有上好的雪花膏,對付外傷最是有效,還有一副護腿的軟甲,一會兒讓果子送給你們。」
謝雲鈺面色一窘,想倔強說不用,但看著柳詢毋庸置疑的眼神,只好低頭道:「多謝。」
柳詢點點頭,道:「在我面前,不必這麼逞強,京城去渭南,騎馬都得三日,你這頭一日便受傷消耗過度了,之後越靠近邊關,條件也越差,就更難好了。」
謝雲鈺被這麼一通教育,完全沒有招架的能力,只得悶聲道:「我知道了。」
她也是為了能早日到達邊關才這樣的,柳詢嘆了口氣,不忍再苛責。
飯菜很快便上來了,幾人餓了一天,又騎馬消耗了不少體力,現在見到熱騰騰的食物,自然是顧不得風度,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柳詢吃完後,隨之而來的白間才帶著暗衛們現身裝作過客,點了食物快速吃完。
用罷了膳,打發小二將馬匹拉到客棧的馬廄餵些乾草,幾人已經疲憊不堪,昨夜本就沒有睡好,今日又趕了一天的路,所以謝雲鈺隨意的打了個照顧,就帶著紅棉去上房休息了。
回到房裡,果子立刻送上雪花膏和軟甲,紅棉接了,確信四下無人了,謝雲鈺才敢脫了褻褲查看傷口,她見自己兩腿間通紅刺痛的模樣,拿雪花膏邊擦邊嘆道:「嘖嘖,這幅身子實在不爭氣,才不過一日而已,就這樣了,還有兩日該怎麼走啊。」
紅棉拿著熱毛巾給謝雲鈺捂著,道:「那娘子為何還要來這邊關之地啊,受苦不說,外頭還危險,明日咱們若再北上,就能看到難民了,我聽說此次的戰爭,大楚連輸四城呢,而且士氣低迷,病人無數,真要到邊關,只怕不大安全。」
謝雲鈺一聽這話,顧不得擦藥了,立刻坐直了道:「連輸四城?你聽誰說的?」
紅棉撇撇嘴,道:「方才我去打水之時,聽到掌柜與小二就在討論這事,所以就聽了個滿耳。娘子,你說邊關的戰事連有長勝元帥之名的勖王都扛不住,我們去能做什麼?倒不如就此在這潼關城歇了,等柳公子回來。」
這話什麼意思,謝雲鈺立刻有些不悅道:「怎麼能這麼說,咱們還未到邊關呢,你就說這種喪氣話,可不許亂說了。」
紅棉將熱毛巾放置一旁,噘嘴道:「娘子,奴婢也是心疼你啊,你看這騎馬才一日,您的腿就成了這個樣子,這要到渭南,莫說幫助柳公子了,只怕這身子也受不住。邊關那兒已經不好了,您一個女子,何必去趟這趟渾水呢。」
都到潼關了,紅棉竟然打起了退堂鼓,謝雲鈺是真有些生氣了,她沉聲道:「紅棉,你要是怕了只管自己回去,反正我是不會回去的,邊關還未到,我們怎麼能在這時候回頭呢。」
紅棉頓覺一陣委屈,道:「娘子說的什麼話,你不回去紅棉自己回去作甚?紅棉只是說說罷了,反正娘子在哪兒我就在哪兒,紅棉絕不放開娘子。」
謝雲鈺也知道自己這話有些重了,她連忙道:「好紅棉,我錯了,不該衝動說話傷害了你,但是你方才所言之事確實是真的嗎?」
紅棉道:「我哪敢騙娘子啊,娘子要是不信,將掌柜叫上來問問不就得了。」
這大半夜的,他們兩個女子叫一個外男到房間終歸不合適,而且此事若是真的,就如同紅棉所言,他們根本做不了什麼。
謝雲鈺忙將衣裳穿好,沉聲道:「我去看看少卿。」
紅棉知他們有事商議,點點頭。
謝雲鈺來到柳詢的房中,果子正好盞燈要睡了,看到她,果子嚇一大跳,連忙退出來讓他們共處。
謝雲鈺道:「紅棉方才去端水,聽說咱們大楚在戎國之戰上連輸四城,士氣低迷,此事是不是真的?」
柳詢凝眉道:「我也是剛收到的消息,渭南那邊,確實如此,而且父王剛剛處置了一個據說是韋家嫡子的副將,只怕此事會讓父王的處境愈發艱難。」
謝雲鈺沉聲道:「怎麼會這樣,大楚為何如此不堪一擊?」
柳詢搖搖頭,道:「橘生淮南,戎國環境對我們而言本就是挑戰,更何況朝中又有多方壓力,父王在那兒獨木難支也是意料之中,不然你說咱麼大楚鄰國這麼多,胡元為何偏偏選中了戎國?」
謝雲鈺恍然大悟道:「你是說,他們就是不想讓勖王打勝仗回來?」
柳詢點頭,道:「他們除了想困守父王之外,只怕也是想將父王的一世英名葬送在這兒吧,這也是我必去親自前來一趟的原因,戎國之戰,本就是一場陰謀,父王若是繼續鎮守下去,只怕大楚枉死的百姓和士兵會更多,咱們必須想法子儘快結束這場戰爭才行,」
謝雲鈺眼裡滿是震驚,這些人的心思,實在是太惡毒了。
柳詢又道:「好了,這些事明日再想,現在先好好睡一覺吧,那處的傷可好些了?你腕間還沒好,切莫太過用力。」
說到那處,謝雲鈺不自覺的縮了縮腿,尷尬道:「好,好些了,你心裡有數便好。我就先走了。」
柳詢點頭,突然一把將她拉入懷中,在她的耳邊溫聲道:「這幾日抱著你睡,我才覺得心下安定了許多,青岑,不如咱們早點成婚吧,我快等不了了。」
謝雲鈺聽得這話,身形一頓,有些反應不過來道:「你,你說什麼?」
柳詢看著她呆萌的反應,只覺心下一陣柔軟,他在她耳邊輕笑道:「我說,我們早點成婚,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名正言順的每日抱著你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