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道德綁架
2024-05-03 03:21:01
作者: 暖陽
看來,她是想毀了自己的名聲了,也罷,既然要演戲,那她便將計就計好了,謝雲鈺意味深長的勾唇笑了笑,既然她想如此詆毀自己,那麼自己總該配合的有點表情吧?
她急忙面向公子宿解釋道:「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從未與柳覓有過什麼親事,都是他們胡說,這兩人狼狽為奸,他們陷害我!」
方才墨初郁與胡青兒的矛盾,在旁人看了,墨初郁公正不阿,不畏強權也要為謝雲鈺討回公道,現在卻成了打破謝雲鈺所言狼狽為奸的證據,墨初郁明明和胡青兒不對付,怎麼可能他們兩人聯手對付謝雲鈺?
公子宿痛心的看著她,道:「你還狡辯,你利用我擺脫世子的鉗制,現在還想誣陷郁妃娘娘,你可真是歹毒啊!」
謝雲鈺辯解不得,苦著臉道:「你們都誤會了,是她們,她們挑撥的,我從未與柳覓有過婚約,更不可能有挽回世子的意思,都是她們誣陷我,這才是誣陷!」
公子宿見她還在死鴨子嘴硬,頓時冷了臉,指著謝雲鈺道:「你還說!若非你對世子舊情難忘,為何會在這種場合出現,你不知今日宴會的目的嗎?」
謝雲鈺被這句話噎得無話可說。
這個公子宿,被人拿來當槍使了都不知道,已經吃了一次不明真相的教訓,現在僅聽墨初郁一面之詞又調轉了矛頭指向自己,他自詡替天行道,卻不知根本就是一葉障目。
看著謝雲鈺無話可說的模樣,眾人只覺大快人心,好像她真的是什麼心思深沉的惡婦一樣,這麼一齣戲看下來,他們竟全都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謝雲鈺見時機成熟,她想起柳詢平日做戲的模樣,裝作抽搭了兩下,突然甩手放開了演,大聲又委屈無比道:「啊,你們都指責我,我又做錯了什麼?是,我與世子是舊識,所以才會來勖王府,可這能說明什麼?」
公子宿見她承認了,一想到方才自己被耍弄的樣子,便冷著臉指責他道:「好一個心思深沉的毒婦,真沒想到所謂的天下第一女傅竟是這種人,皇上真是錯看了你了。」
這話說的,公子宿真當自己是上天派來主持公道的包青天嗎?
謝雲鈺的目光中閃過一抹嫌惡,她最討厭這種以為自己十分清高,就可以站在道德至高點綁架別人的人,所以她一下偏頭看向公子宿道:「宿公子,你這話未免也太過斷章取義了,我說了,我與世子是舊識,那是因為他是我的門下學子,怎麼,我這做夫子的路過京城不能來看看他?」
公子宿一噎,這天下第一女傅確實在皇后所推舉的鳳鳴學院做夫子,這點不可否認,可他不願承認自己的主觀臆斷錯了,還是梗著脖子道:「那,那你大可不必今日上門,你知道他們辦宴為的是什麼!」
謝雲鈺攤了攤手,道:「我一個剛從雲州而來的人,如何得知他們今日的目的?這兒鶯鶯燕燕的我一個也不認識,又無人相問,我只好以夫子之名坐到下面去了,我承認我不該今日前來,但你也看到了,世子狀態癲狂的模樣,學子生病了我這做夫子的前來慰問,不過分吧?」
這話說的公子宿紅了臉外,胡青兒更是一把上前道:「謝雲鈺,你別仗著自己嘴皮子厲害胡說八道,我兒何曾生了病了!」
這聲「謝雲鈺」與方才她稱女郎相差太大了,眾人一下懷疑的看著胡青兒,瞧這模樣明明她們二人認識,那她之前為何又要裝作不認識的模樣?
謝雲鈺看向胡青兒,道:「柳覓病了沒病,方才大家都看見了,若他不是生病,何以解釋這幅狀態癲狂,一副失心瘋的模樣?還有側妃娘娘,您這是幹什麼,我什麼時候與柳覓有過婚約了,若我真與柳覓有婚約,您又辦這個相親之宴,豈不是欺瞞於各位女郎嗎?」
此話一出,眾人才回過神來,對啊,胡青兒明明是暗示了他們要給柳覓選世子妃的,謝雲鈺若真與柳覓有過婚約,不是耍弄她們嗎?
可若沒有婚約,方才柳覓又為何這麼說?
恰巧,謝雲鈺的這句失心瘋解釋了這一點,眾人恍然大悟。怪不得柳覓作為堂堂勖王世子,竟然要這樣公開選妃,原來是因為自己得了失心瘋,怕娶不到合適的妻子,胡青兒這才辦一場選親宴想欲蓋彌彰的掩飾柳覓的病呢。
氣氛霎時變得怪異,眾人看向胡青兒的目光都變了,沒想到胡青兒竟然哄騙他們來作證柳覓沒病,還差點讓她們上當將家中的女郎嫁進來,如此下作行徑,實在令人不齒啊。
人群中頓時竊竊私語起來,謝雲鈺說的也不無道理,她的話也讓人開始深思今日胡青兒辦宴的真正目的,許多人這才發現,胡青兒這可一點兒也不是選世子妃這麼簡單,就憑柳覓那模樣,簡直就是讓他們跳火坑啊,這世子妃是好當的嗎?
胡青兒見風向又偏向了謝雲鈺,不少人還出言冷嘲熱諷指責她,她不由得氣上心頭,狠狠地剜了謝雲鈺一眼後,她跺腳看向一旁瞧好戲似的墨初郁,沉聲道:「郁妃娘娘您倒是說句話呀。方才可是誰提出來的,說謝雲鈺與我兒有婚約呢?」
墨初郁看著他們二人虎虎相爭,正高興著呢,反正兩個都是她看不順眼的人,她們爭執得越厲害她就越高興,最好將兩人的名聲都給搞得臭臭的,她才好出來裝好人啊。
只是,胡青兒點名了郁妃娘娘,她自是不好再裝作聽不見,乾脆扶著額頭驚詫道:「啊喲,瞧我這記性,我怕是忘了,皇上跟我提過一嘴,有婚約的是御史大人家的女郎和兵部尚書家的公子,對不住對不住,是我搞錯了。」
「你!」胡青兒聽得這話,差點沒當場吐血,墨初郁這是什麼意思,落井下石?她到底幫誰!
公子宿見狀,面色一僵,再也不敢胡亂出來指手畫腳了。
一時間,風向驟變,墨初郁冷冷的聽著這些人對胡青兒的做法橫加指責,只覺解氣得很,她在宮裡也打聽到了不少胡青兒苛待柳詢的事,這會兒能讓她憋屈也算是出了一口惡氣了,只是她沒想到謝雲鈺竟然這麼快就化解了危急,這應變能力倒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墨初郁看向謝雲鈺,謝雲鈺亦是淡淡的抬頭對著她,兩人之間除了今日這場博弈,亦是對同一個男人展開了較量。
少時,胡青兒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墨初郁這才適時地開口道:「好了,你們也莫要指責皇嫂了,畢竟皇嫂也想不到謝夫子會來不是嗎?既然今日是勖王世子的選親宴,終歸是要選出個女子做世子妃的,也不枉費皇嫂操勞這一番,你們誰,還有意願做這世子妃的,都站出來給皇嫂挑選一番吧。」
都是世家高門女郎,誰願意自毀前程的找柳覓這麼個犯有失心瘋的夫婿,這兒是勖王府,又不是太子的東宮,勖王再受重用但柳覓那樣,能走長遠嗎?
而且,郁妃娘娘用的可是「挑選」這個詞,但凡有些尊嚴的女郎都不會在這種時候站出來被人看輕,只有貨物才挑選呢,人怎麼能這樣讓人待價而沽?
說話果然是門技術,墨初郁這麼一說,就算有的人不死心還有些攀附,也拉不下這個臉面在這麼多人面前站出來啊,所以半晌過去,女郎們雖有討論聲,卻無一人肯出頭。
這可是大大打臉了胡青兒,這意思,是沒有人能看得上他們勖王府了?
此時,不知哪位男子說了句,道:「就是,我聽聞早前柳覓因為用了太多的助興之藥,那玩意兒已經不舉了,側妃娘娘如今大肆選親,這不就是欺騙人嘛。」
此話有如一顆石子,在人群中驚起驚濤駭浪,饒是那些不經人事的姑娘們聽了,也暗自咒罵胡青兒歹毒心腸,竟以世子妃之位利誘她們,卻想讓她們做一輩子的寡婦。
不過,她們雖然有意見,卻不敢明面上說著,只能明里暗裡的出言諷刺,墨初郁勾了勾唇,伺機無奈道:「皇嫂,你說這可怎麼辦啊,都沒有人願意做柳覓侄兒的世子妃,唉,柳覓侄兒那副樣子,大家人都看到了,看來咱們得另外想法子了。」
誰聽了這煽風點火的話能不生氣,胡青兒看著這些人明朝暗諷的嘴臉已經忍到極致了,她狠狠盯著這些人,大聲吼道:「都給我閉嘴,你們有什麼資格嫌棄我的覓兒,我勖王府能看上你們,是你們的福分,真以為自己草雞能便鳳凰嗎?」
墨初郁見她終於按耐不住,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冷笑,面色卻是一變,道:「皇嫂,您怎麼能這麼說呢?」
本來胡青兒這話,已然引得眾人怒目而視,她也是急了才會如此口不擇言,等她反應過來已經晚了,看著眾人的目光,她胡青兒尷尬笑了笑,只能自圓其說道:「我,我是說,你們能嫁進勖王府的話,是我們勖王府的福分,我和覓兒一定會好好珍惜的。」
就算她再解釋,方才她下意識吼出的話也讓人聽見了。現在的胡青兒,已經沒有誠信可言,所有雍容華貴的形象也瞬間崩塌,眾人對她的討伐之聲比方才謝雲鈺更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