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不可開交
2024-05-03 03:20:57
作者: 暖陽
柳覓緊抓著謝雲鈺不放手,猛搖頭道:「不,娘親,她一定是捨不得我,不想讓我跟別人在一起,才會出現在這裡阻止我的,敏秋是我錯了,你放心,我絕不會再對不起你了。」
謝雲鈺也急了,柳覓這狀況,看著明顯就有些不正常,像是得了失心瘋的模樣,別人說什麼,他怕是也聽不進去。
她拉扯著想甩開柳覓的鉗制,卻因力氣沒有他大而未動分毫,胡青兒也想讓他們分開,她驀然加大手中的力道對柳覓沉聲道:「覓兒,就算你要讓她留下,也得先放了她啊,這麼多人看著呢。」
柳覓卻是不管,他不止拉著謝雲鈺,還拖拽著她往外走,瞧這模樣是想要去明月軒了。若是讓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為所欲為那還了得?胡青兒被這狀況弄得一陣頭大,也顧不得顏面了,沉聲對丫鬟和小廝道:「你們還不快將世子爺帶下去!」
小廝丫鬟們莫敢不從,連忙上前意圖將謝雲鈺與柳覓分開,柳覓卻像魔怔了似的使盡渾身力氣拉著謝雲鈺,一時間,小廝們也莫可奈何。
這麼多人看著,若是謝雲鈺就這麼被柳覓帶走,明日又該傳出許多對勖王府不利的流言來。胡青兒急了,沒想到好好的一個相親宴會變成這樣,她連忙用力的捏著柳覓的手,試圖將他們分開,著急之下冷汗都快流下來了,可恨柳覓依舊頑固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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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鈺也急了,柳覓這是要將她帶到哪裡去,如果就這麼被他拖走,那她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好歹是世子也,他們也不能真怎麼樣,小廝們也沒法了,見拖不動柳覓,只得強制的拽著他的身子,一根根的掰著他的手指試圖讓他放開,謝雲鈺只覺手腕斷了似的疼痛,卻莫可奈何,誰讓現在她的身邊沒人呢。
這景象,讓方才十分讚賞謝雲鈺的公子宿見了,十分不忍,他上前最後一次勸阻柳覓道:「世子,自古君子不強人所難,世子當真要做這種大庭廣眾之下強搶民女辱沒門風的事嗎?你快放開女公子,不然我便對你不客氣了!」
「對我不客氣?你算老幾!」柳覓也被他這句話刺激道了,此刻的公子宿和謝雲鈺在他面前就像是一副姦夫淫婦的模樣,愈發刺激得他死也不放開謝雲鈺。
「你算老幾」這四個詞徹底激怒了公子宿,他當即大手一揮,將摺扇扔至一旁,擼起袖管邊加入小廝們的隊伍邊生氣道:「世子非要這麼做是吧,那宿某也只好得罪了!」
公子宿的加入,自然引得其他幾個與公子宿相交好的公子們前來助陣,幾人可不像小廝們那般有所顧忌,直接粗魯的便拉著柳覓的衣擺反手一個過肩摔,這樣做的結果就是不止柳覓摔了,謝雲鈺一樣被柳覓帶得摔了個狗啃泥。
竟然還敢對他動手?柳覓怒極,也顧不得謝雲鈺了,放開了她之後便沉著臉眼神兇惡的就朝公子宿一拳幹了上去,公子宿也是出生名門,哪忍得下這委屈,當即與柳覓扭打做一團。
兩位國之棟樑的公子哥竟然就這麼打了起來,胡青兒急壞了,一邊是自家兒子,一邊是公子宿,他們之間不管是誰輸了贏了,她都不好交代呀。
女郎們也被這兇狠的場面嚇傻了,尖叫聲此起彼伏,場面一度混亂不堪,胡青兒都快崩潰大叫了,還是沒能阻止這愈演愈烈的狀況。
柳覓這邊,那些有巴結的人覺得這是個站隊的好機會,連忙去幫柳覓,而公子宿那邊,有些人自詡清貴,不畏強權只為真理,也匆匆加入了他的身後,如此一來,一場兩個人的干架瞬間就變成了幾人的混戰,這些公子哥們完全失了平日的風度,打起架來亂七八糟。
如此境況之下,謝雲鈺在一旁已經自顧不暇,哪還有精力管旁人,她是造成了轟動,可這動靜未免也太大了,就連勖王府這麼多的小廝都沒辦法壓制,胡青兒急得在那跳腳不已,差點就要下令調用親兵了。
好在這樣的情況沒有持續多久,不一會兒,一個太監高高的唱和聲便響起來,道:「郁妃娘娘駕到!」
宮裡頭來人了?那些夫人們急忙斂了衣裳跪拜在地,就連那幾位公子哥也莫敢再胡鬧,柳覓也在胡青兒死命拉著的情況下放開了公子宿,卻是跟他大眼瞪小眼,一副不甘心的模樣。
只是再掩飾,打架後的混亂還是有明顯的痕跡,眾人也顧不得許多了,全數跪下,恭聲道:「參見郁妃娘娘!」
墨初郁進來,便發現似乎有些不同尋常,她微微訝異,道了聲:「免禮吧。」
眾人忙道:「多謝娘娘。」而後才敢起身。
墨初郁面向胡青兒道:「本宮在宮裡頭也實在無趣得很,聽聞勖王府在辦宴,便不請自來想湊個熱鬧了,皇嫂不會介意吧?」
胡青兒尷尬的笑了笑,她倒是想介意,也有些看不起墨初郁,可她現在是名義上的郁妃娘娘,比她這個側妃體面多了,她能說什麼?
胡青兒道:「娘娘說笑了,娘娘能來,可是咱們勖王府的福氣,妾身高興還來不及呢,如何會介意。」
「是嗎?」墨初郁隱晦的看著她笑容得體卻有一絲輕慢的神色,晦澀的笑了笑,環顧一圈,見那幾位公子哥形容狼狽,特別是柳覓衣衫不整,還被公子宿打中額角淤青的模樣,驚詫道:「世子這是怎麼了,瞧著像是被人打了吧,何人竟敢在勖王府對你動手?」
是啊,有人在勖王府對勖王世子動手,居然還得逞了,這要是傳出去,勖王府的顏面往哪兒放?
墨初郁這麼一問,胡青兒的笑容一僵,尬笑道:「回娘娘的話,世子沒事,不過是與幾位公子打鬧有些過頭罷了,年輕人之間,下手難免有些不知分寸,還請娘娘勿怪。」
墨初郁懷疑的看著柳覓,是這樣嗎?胡青兒會捨得自己的孩兒被別人打了,不來告狀還如此輕描淡寫的就想揭過,這是為什麼?
雖然疑惑,墨初郁也不想在此時因為這種小事而得罪胡青兒,她往首位上一坐,剛想探尋柳詢的身影呢,就聽得一個俊秀的公子哥小聲抱怨道:「仗勢欺人還有理了,如今還想欲蓋彌彰,勖王府的氣度也不過如此,果真可笑。」
聲音不大不小,卻恰巧讓人聽到了,柳覓憤怒的看向公子宿,滿臉不甘的上前,還欲動手。
墨初郁亦是淡淡的看向這位公子,抿了抿茶水,道:「這位公子,這兒是勖王府,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公子宿自是知道這兒是勖王府,但那又如何?光天化日之下,還能無處說理不成?俗話說君子動口不動手,可柳覓堂堂一個世子爺,竟然如此無禮蠻橫,他動手打架也是被逼無奈,現在有墨初郁壓陣,旁人不敢偏幫,他自是咽不下這口氣,要拉扯個明白的。
胡青兒見狀,暗道不好,剛想阻止,可公子宿眼疾手快的已經站出來了,他朝墨初郁拱了拱手,道:「娘娘,在下知道自己人微言輕,但也是個有風骨的,勖王府仗勢欺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強人所難,實在不是君子所為,還請娘娘替這位女公子做主啊。」
謝雲鈺根本不願墨初郁看到自己,本來就將自己的存在感放得很低了,沒想到這個公子宿竟然會自作主張的替自己鳴不平,好心辦壞事,這樣她就算想要躲起來也沒有辦法。
墨初郁本想給胡青兒個面子說點場面話就將此事揭過的,可目光掃向公子宿所說的女公子,赫然發現就是謝雲鈺的時候,猛然一驚,有些難以置信。
謝雲鈺竟然會在這兒?也對,柳詢來了,她在這兒也不奇怪,他們竟然已經到了出雙入對的時候了嗎?墨初郁只覺心底泛著一股子酸意,嫉妒之下,連不願得罪胡青兒的宗旨都忘了。
她今日前來,就是聽聞有人說柳詢來參加勖王府世子選親宴,思念之下忍不住藉口而來,只想見柳詢一面而已的,可現在,她卻換了想法。
環顧一周,柳詢竟不在這兒,他是去哪兒了?墨初郁見尋不見柳詢,又看向謝雲鈺,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這麼好的機會,她怎能錯過?
謝雲鈺被她看得不自在了,只能出來行禮道:「民女參見娘娘。」
她也有跪拜自己的一天啊,墨初郁只覺一股子優越感油然而生,她勾唇,道:「免禮。不知謝,咳咳,女公子可否說說,方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何這位公子要本宮為你主持公道?」
謝雲鈺實在不願意墨初郁知道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只得垂眸道:「沒什麼,是這位宿公子太過緊張了,既然我們都沒什麼事,此事就此放下吧。」
公子宿卻不認同謝雲鈺的觀點,她怎麼能受了這麼大委屈還輕易就說放下呢?難道是因為畏懼勖王府的勢力而不敢說真話?這個胡側妃和世子確實不是好相與的人,謝雲鈺一個弱女子會怕也是應當,不過他可不怕。
公子宿連忙站出來道:「才不是呢,女公子何必到現在了還不敢說話?有郁妃娘娘在,宿某相信某些人不可能隻手遮天吧,不若趁此機會將方才的事說出來,你放心,我們都會為你作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