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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偷盜印章

2024-05-03 03:20:51 作者: 暖陽

  柳詢笑了笑,對她的態度恍如十分不在意一般,拱手謙卑道:「吃得慣的,當初我在菩提山那種貧瘠之地,吃的都是粗陋的雜糧糙餅子,王府里的飯食可比那精緻多了。」

  柳詢竟然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過去受罪的事情,是在告訴這麼多人,他們虐待了他嗎?

  

  胡青兒只覺整個勖王府的尊嚴受到了挑釁,語氣也變得更加惡劣了,道:「雜糧糙餅子對身體好啊,還能養出你這麼白白淨淨的模樣來。既然你習慣了糙餅子養人,錦衣玉食怕是反倒不適應了。」

  這話就是赤裸裸的趕柳詢走了,胡青兒未覺有什麼,可在旁人一聽,臉色都變了,此刻她滿臉刻薄,說話尖酸的模樣,實在讓人反感.

  柳詢見狀,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挑釁的笑意,面上卻是苦著臉滿是受傷的模樣,委屈道:「娘娘怎麼能這麼說,可是嫌棄少卿回來礙事了嗎?少卿自知自己配不上王府的一切,斷不敢與柳覓弟弟爭什麼,但王府好歹是少卿的家啊,有家歸不得,只能流落在外頭,何人知道少卿心裡的難過。」

  這幅委屈的姿態,連一旁的謝雲鈺都佩服得五體投地了,那些不明真相的夫人們見了,對柳詢遭遇的同情自是更上一層樓。有人已經看不下去,出聲嘲諷道:「堂堂王爺嫡子,自家在辦宴,他居然被拒之門外,這門裡頭和門外頭的待遇,真是好大的對比啊。」

  「就是,自己的兒子就風光選親,嫡子卻有家歸不得,欺負人家沒娘沒人撐腰,就活該被欺負嗎?不過一個側妃而已,如此囂張,這勖王也是瞎了眼了,寵妾滅妻主次不分,實在糊塗!」

  「對啊,現下勖王不在府里,只怕他們是仗著王爺看不見,才敢如此作踐嫡公子吧。果真是表里不一,這樣的人家就算身居高位又如何?品行不端,不堪結親,走走走。」

  議論之聲不絕於耳,等在外頭的還有不少貴婦呢,見到這一幕,好幾個相識的夫人交換了眼神,紛紛告罪說突然想起家中有事,不能參加王府的宴會了。

  胡青兒顯然沒有料到這種狀況,見那幾位身有誥命的夫人們真的走了,她心裡一急,忙不迭的上前解釋,可真實情況大家都看到了,誰願意聽她似是而非的推托之詞?

  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又被柳詢擺了一道了,他根本就是故意在大門口刺激自己的,等到自己上當言辭無狀,丟臉也丟夠了,他再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樣,眾人向來同情弱者,至始至終吃虧的只會是自己罷了。

  見那幾位夫人還是要走,胡青兒又氣又急,狠狠的瞪著柳詢咬牙切齒道:「不是說王府是你自己家嗎?怎麼還不進去,站在這兒幹嘛,想與我一同歡迎賓客嗎?」

  熱鬧也看夠了,柳詢畏懼的縮了縮脖子,道了聲不敢,就拉著謝雲鈺進了勖王府。

  直到到了裡頭,謝雲鈺再也忍不住的放聲大笑,笑得淚都出來了,顫聲道:「瞧瞧方才胡側妃那樣,笑死我了,演得這麼逼真,若非我知道你是狐狸的性子,都快被你騙了,難怪那些貴婦們都忍不下去替你說話。」

  柳詢亦是笑了笑,道:「胡青兒囂張跋扈慣了,就少個人給她點教訓。既然她認不清自己的位置,那就只好我出馬讓旁人提醒提醒她了,不過話說回來,咱們在門口狠狠落了她的面子,等一會兒騰出空了她勢必又會捲土重來找我們麻煩,你小心點。」

  謝雲鈺笑著,下意識道:「怕什麼,不是有你在麼。」

  柳詢神色微頓,而後揚起一個笑臉道:「不錯,有我在,不用怕。」

  離開宴的時間尚早,柳詢自是帶著謝雲鈺到他在王府里的清風苑去走一遭,現下王府里已經安插了不少鳳陽宮的人,若有什麼動靜,他們也能第一時間知道。

  謝雲鈺第一次來柳詢所住的地方,心下頗為感慨,柳詢在勖王府的處境,就像自己在謝家似的,住的是最偏遠的院子,與外頭的繁華顯得格格不入,柳如煙雖說沒有明面上苛待了她,但在她的吃穿用度上都是能省則省,所以她的飯食永遠沒有謝雲芮的精緻,衣裳也沒有她的華麗。

  柳詢這兒也是,偏遠的院子,簡陋的擺設,就連門房上的油漆都像是不久前剛刷的,想必是柳詢升了郡王,勖王命人整改的吧,可見之前這兒是有多冷清。

  謝雲鈺有些心疼道:「沒想到你從前的生活,竟比我還過得艱難,虧得你是王爺家的嫡子呢,竟如此淒涼,在王府都這般了,可以想像你在菩提山中,究竟有多難熬。」

  柳詢戲謔道:「怎麼,看到這些,讓夫子開始心疼我了嗎?真是可惜了,沒能早點遇到你,要不你還能給我支個招改善改善條件。」

  「呵,以你之聰慧,還需我支招嗎?我可不敢班門弄斧。」

  「不不不,在夫子面前,我永遠是你的學子,以後你讓我往東,我絕不敢往西,你讓我摘星星,我絕不會摘月亮。所有的事,你說了算。」

  「呃……」

  一場煽情的同情戲碼,愣是被柳詢給破壞了,謝雲鈺白了他一眼,這都說的什麼?

  柳詢見她無話可說,頓時哈哈大笑,謝雲鈺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他的身上,她總覺得最近這個柳詢是越來越沒臉沒皮了,特別是在與自己在一塊的時候,好像他說什麼,都能往自己身上扯似的。

  謝雲鈺道:「別鬧,說正經的,現下咱們已經順利進來了,你打算怎麼做?」

  說到正事,柳詢立馬恢復了冷肅,眯眼沉聲道:「等開宴了,咱們就出去,王府設宴,必分男席女席,屆時青岑你想法子吸引柳覓的注意,我則藉機潛入到父王的書房中,找些東西。」

  謝雲鈺道:「你要找什麼。」

  柳詢沉聲道:「印章。」

  「什麼!」謝雲鈺一下瞪大了眼,難以置信的捂著嘴巴,她戒備的四下看了看,小聲道:「你瘋了?要找勖王爺的印章,王爺的印章是隨便能亂用嗎?且不說勖王知道了會如何,就是皇上知道了,都是欺君之罪,那還了得?」

  柳詢道:「這事我自有主張,青岑你別問了,總之我們都不會有事的。」

  謝雲鈺的心一沉,壓低了嗓音道:「不行,你不說清楚,我不想讓你去做這麼危險的事情。」

  柳詢見她認真的神色,無奈攤了攤手道:「那好吧,我便告訴你。我找父王的印章,並非去做什麼壞事。父王現在人在邊關,就算想做什麼也得有人信啊,但是,你我都知道戎國的事本就是一場有預謀的戰爭,咱們若放任不管的話,殃及的還是我們大楚的百姓和將士,現在父王是邊關領將主帥,我在想啊,咱們是不是可以做點什麼。」

  謝雲鈺聽得他說這話,細思之下卻有一番道理,她沉眸想了想,恍然大悟道:「所以,你是想,借用王爺的印章,給戎國發點警告或者離間戎國與胡元之間的信任?」

  柳詢點點頭道:「夫子不愧是能與我並肩的人,果然聰慧,不錯,我便是要用父王的印章,暫緩這次的戰爭,只有想法子讓父王回朝,下月的藩王入京為太后賀壽的計劃才能有所保障。有父王在,京城還不敢真的亂起來。」

  謝雲鈺道:「這才是你今日要回勖王府的真正原因吧,你啊你,不早說。」

  柳詢攤了攤手,道:「剛才你反應那麼大,我早說也許你就不來了,這畢竟是一個冒險的法子,不管成功與否,咱們都犯了欺君之罪,所以我們還得想個法子讓父王不追究此事才行。」

  柳詢是想拿了勖王的印章,去給戎國皇帝下一封戰書,將他與胡元的陰謀寫在戰書內作為恐嚇,讓戎國自動退兵。就算退兵不成,他們就有正當理由大舉進攻反撲戎國了。

  勖王慣有常勝將軍之稱,在朝廷和軍隊中皆有威望。只要他出馬,戎國皇帝知道自己與胡元的事跡敗露,他與胡元的合作勢必也要重新掂量一番。若是他們最後肯歸降,那最好,若是不行,就以此名義滅了他好了。

  還有,此信一出,胡元在戎國皇帝的心中分量自然大打折扣,一個已經被懷疑的臣子,就算他再位高權重,等待他的都將是朝廷的處決而已,這處決不過是早晚之差罷了,只要戎國皇帝不傻都應該知道,胡元將倒了,自己還值得將一切都壓在他身上嗎?

  再不濟,他們只要做到讓戎國皇帝對大楚忌憚就好了,能撐過下月十五,戎國的事他們就算沒有證據,也可以慢慢清算。

  所以這印章還真是至關重要。只有蓋了章,才能證明勖王確實知道了此事,但同樣的,此事日後一定會暴露出去,他們要以什麼理由來搪塞這偷盜印章的行為呢?

  謝雲鈺想了想,眼前一亮道:「不如,咱們將此事推給皇上好了,反正現在皇上神志不清,他也不知自己有沒有下過這樣的命令,你就說情況緊急,皇上為了大楚江山只能這麼做,沒來得及與勖王商量還請他恕罪什麼的。勖王總不能怪到皇上頭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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