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半張羊皮卷
2024-05-03 03:20:41
作者: 暖陽
「惠安,你是個好姑娘,好姑娘會被上天垂愛的,千萬別放棄子致,他值得你去守護,而你,亦是值得他去珍惜。」
惠安有些錯愕,沒想到謝雲鈺會說出讓她別放棄的話,王家主當著她兩的面直言要給王遜之娶親,不就是想說,她兩都沒有資格做王家的媳婦嗎?
而且謝雲鈺從未在王遜之面前表明過,讓自己別放棄他的話,這會兒突然說出口,讓惠安意外之餘還有些震驚,這就表示,謝雲鈺和王遜之之間,從此劃清界限只是朋友,再無可能了?
謝雲鈺看惠安並不回答她,疑惑道:「怎麼了?」
惠安的心下隨即湧起一股巨大的欣喜,若是謝雲鈺主動退出,那她最大的敵手就不存在了,她忙道:「沒什麼,謝謝夫子的祝福。我若能得子致垂青,一定會與他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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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鈺欣慰的笑了笑,道:「好,子致便交給你了。」
惠安鄭重的點了點頭。
兩人又說了幾句關於清平莊的話,就見柳詢帶這一個模樣俊朗的年輕男子前來,見他們二人在敘話,男子微笑著道:「這位便是名滿天下的第一女傅謝夫子了吧?」
謝雲鈺窘了窘,能得陌生男子如此盛譽,還真是有些受寵若驚,她忙行了禮道:「清平莊主謬讚了。」
周清平哈哈大笑,道:「謝夫子果然聰慧,一眼便猜出了我的身份,少卿。本來我還有些擔心你一個人在京城不能應付,現在有謝夫子相助,我也放心大半了。」
柳詢笑了笑,看著謝雲鈺道:「清平兄放心,我與夫子必定能衝出困境,凱旋而歸,皇祖母和惠安姑姑,便勞煩你多照料了。」
周清平忙拱手道:「你我之間,無需客氣。」
能將惠安和太后相托,相當於送上身家性命,若不是推心置腹肝膽相照,旁人勢必做不到這一步,謝雲鈺又看了周清平一眼,見他清風霽月,一副濁世佳公子的模樣,難怪能入得柳詢的眼。
柳詢看向她們,道:「怎麼樣,可收拾好了?」
惠安一拍腦門,懊惱道:「關顧著說話,倒是把正事給忘了,母后現下還未睡,她說她還想跟夫子說兩句話,讓我們等一等。」
謝雲鈺有些意外道:「你說太后臨走前想見的是我,而不是少卿?」
惠安點頭,道:「是的,夫子快去吧。」
柳詢也道:「皇祖母想見你,莫約是有什麼重要的事要交代,你去吧,沒準以後,咱們都得仰仗你了。」
謝雲鈺未多想柳詢這句意味深長的話,腳步未頓的朝太后那間房走去。
到了太后房中,謝雲鈺見太后倚在床榻上,手中拿著一卷羊皮卷類的東西,愣愣出神,不知在想什麼。
謝雲鈺忙行禮道:「鈺兒參見太后娘娘。」
太后聽到動靜,連忙回神,道:「鈺兒來了,快過來。」
謝雲鈺忙靠近了太后,太后拉著她的手親昵道:「在外頭你就莫要再叫我太后娘娘了,我喜歡你跟少卿一般,叫我祖母。咱們之間,同平常百姓家一般,做個和睦的祖孫便好了。」
叫太后祖母,這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謝雲鈺有些微微羞澀,卻還是小聲道:「祖母。」
太后聽了,十分高興,拍著謝雲鈺的手道:「欸,臨走前能聽到你這一聲祖母,我就是明日死了也值了。」
謝雲鈺忙道:「祖母不許亂說,您一定長命富貴,日後還會有好多皇孫叫您祖母,還有小娃兒們叫你太奶奶呢。」
說到小娃兒叫太奶奶,謝雲鈺面色一窘,太后聽了哈哈大笑,道:「好好好,我還得留著命做這個太奶奶,那你和少卿可得抓緊了。」
謝雲鈺臉一熱,嬌嗔道:「祖母就莫要打趣我了。」
太后笑了笑,道:「小姑娘,就是容易羞澀,早晚有這麼一日不是?少卿說要送我們去清平莊,我雖不知那是個什麼的地方,但也知道他的心思,京城這兒的事有他在,我也沒什麼可操心的,想必你一定是想留在他身邊的吧,鈺兒,能得你對少卿如此傾心相待,皇祖母十分高興,這半塊羊皮卷,就當皇祖母送給你這孫媳婦的禮物了。」
謝雲鈺接過她手中的羊皮卷,不知這裡頭是什麼東西,可看太后如此珍視,想必一定有重要意義吧,她忙將東西收入袖中,細細放好,道:「多謝祖母。」
太后十分欣慰,道:「少卿從前吃了不少苦,性子可能有些孤僻,他身上又有那病症,當初勖王妃的死給他的打擊太大,造成了他有些鬱結,你多擔待些。」
謝雲鈺忙道:「祖母別這麼說,少卿他,他很好。」
太后道:「皇祖母知道,你是個好孩子,眼下京城風起雲湧,要突出重圍勢必困難重重,但只要你們二人相愛,便沒什麼可以阻擋,要切記,無論什麼時刻二人攜手並進,相信對方,你們一定能修成正果,得償所願的。」
瞧著太后這模樣,倒像是他們永遠不能再見了似的,謝雲鈺知道這是一個老人背井離鄉之前,對晚輩的牽掛,心下感動之餘她連忙點頭道:「我知道,皇祖母放心吧。」
太后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欣慰道:「你是個聰慧的,倒是祖母操心過頭了,去吧,少卿一定在外頭等著你。」
眼見時辰確實不早了,晚上還得趕路呢,謝雲鈺起身道:「那祖母,鈺兒告退了,等京城的事一過,鈺兒便親自到清平莊去接您回來。」
太后道:「好,還有一事,鈺兒你記住,若非必要,千萬莫要讓人知道這個羊皮卷在你身上,否則將會惹來大麻煩。」
謝雲鈺不知葉家的事,點頭應下後轉身離開。
將子致和太后安置到柔軟的馬車裡,惠安起身與他們告了別,謝雲鈺和柳詢站在夜色中目送他們遠去,頓時一陣傷感。
「都走了,日後就剩我們二人了。」謝雲鈺有些失落道。
柳詢將手探入她的廣袖中,與她十指相扣,道:「莫怕,你還有我。」
謝雲鈺笑了笑,心也隨之變得柔軟,她默默念道:「不錯,我還有你,日後你便是我的全世界了。」
柳詢似有感應,側頭看著她道:「怕嗎?明日,也許京城就該變天了。」
謝雲鈺搖頭,道:「不怕,因為我知道,你在我身邊。」
不過幾個字,柳詢卻感動無比,此生能得心愛之人風雨同舟,生死與共,夫復何求?他將謝雲鈺攬入懷中,二人在這靜謐的夜晚互相依偎,享受這最後安逸的時光。
翌日,一聲像是來自天際的馬嘯,傳遍了整個長安城,鳳陽宮的人與西域聖教和張淵的戰爭,正式拉開帷幕。
一大早,劉橋便急急地朝柳詢的房門走去,在他房前著急的敲了敲門道:「公子,你起了嗎?大事不好了。」
裡頭傳來柳詢利落的聲音,道:「怎麼了?」隨之,房門被打開來,露出柳詢清淡的臉色,可見他整個人,都處在隨時準備應對變故的戒備里。
劉橋沉聲道:「紅櫻傳來消息,說張淵已經發現了公子在清風苑中,正準備帶著一堆人親自來捉拿公子呢,現下已經在路上了。」
柳詢眯了眯眼,道:「他想以什麼罪名抓我?」
劉橋著急道:「就是之前謝雲芮的事,反正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他們想來抓你就是了,而且今早派出的還是朝廷的御林軍,陣仗頗大,你趕緊準備一番,逃吧!」
「逃?我為何要逃?」柳詢咬著銀牙,一點兒也不懼,反而對劉橋道:「一切照舊,你也別忙活了,夫子還未起身,你去準備點早膳吧,一會兒她醒了也該餓了。」
劉橋一急,跺腳道:「公子,都什麼時候了,您心裡只有夫子。還是趕緊想法子怎麼應對吧,那張淵與正面槓上,是好打發的嗎?」
柳詢看了他一眼,道:「讓你去你便去,怎麼,質疑我這主子的話了?」
柳詢難得威嚴的對自己這麼說話,劉橋心下著急,但見他十分淡然的模樣,也不好過多催促,只得轉身不甘的往廚房走去。
謝雲鈺與柳詢住得近,她向來睡眠清淺,一下就被驚醒了,劉橋剛走,謝雲鈺便從房內探出頭來,道:「怎麼了,瞧劉總管這不甘不願的模樣,可是出什麼事了?」
柳詢道:「沒什麼,張淵要來了,劉橋這是自己嚇自己,著急上火呢,天色還早,你若是睏倦,便多睡一會兒吧,我有法子應付。」
張淵要來了,謝雲鈺哪還睡得著,自從上次墜崖前,她看到張淵的面具,那個臉便一直浮現在她的噩夢中,現下柳詢要和這個惡魔正式對上了,她雖不像劉橋反應那麼大,但也是心跳漏了兩拍,不敢再耽擱。
謝雲鈺繃緊了神經戒備的看了一眼門外,道:「你,你還是先回去吧,我,我來對付他。」
柳詢被她的模樣弄得哭笑不得,道:「夫子這是作甚?犧牲小我,成全大我嗎?放心吧,張淵這麼大張旗鼓的來,不過是為了耀武揚威而已,不會做什麼的,你們都太緊張了。眼下他們已經得到了太后宣藩王進京的詔書,就算想做什麼也不會在明面上給人留把柄,你只管安心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