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謝雲芮之死
2024-05-03 03:19:06
作者: 暖陽
謝雲鈺卻沒有謝雲芮那種樂觀,她的眸光閃了閃,如果一定要在他們當中選一個人的話,她倒是寧願死的是自己,畢竟柳詢還有許多的大業未完,而自己了無牽掛。
她閉著眼,準備在合適的時機來個先下手為強,直接自刎讓黑衣人再也威脅不到柳詢。可柳詢又豈會不知她所想,這種想要對方活著的犧牲讓對方都頗為感動,但事情絕對不能如黑衣人所願。
黑衣人見他這麼爽快的就答應了,雖然十分戒備,但見他緩緩放下手中的軟劍,便也放下心來,二人互看一眼,好似約定了某種信息,在所有人都未反應過來之際,他們突然將謝雲芮給推了出來,直接撲到了柳詢的身上。
也不知謝雲芮身上帶了什麼,她撞到柳詢後身上驟然冒起一股青煙。變故來得太快,所有人都始料未及,更糟糕的是,柳詢無意間將這股青煙吸了進去,霎時覺得氣血逆流,渾身燥熱,好似馬上就要發病。
謝雲芮的身上,竟然帶著催動柳詢病發的東西?謝雲芮也料想不到,她呆呆的看著那個炸裂的荷包,突然怨毒的看向李纖纖。
李纖纖也慌了,那紅衣女子只說將這東西交給謝雲鈺,卻沒有交代它有什麼作用,沒想到竟然是一味毒藥 ,看著柳詢的眼睛逐漸變得猩紅,渾身青筋暴起的可怕模樣,她害怕得連連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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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故意引爆荷包的黑衣人也未料到,不過是一個藥包,就有這麼大的作用。柳詢霎時像完全變了個人似的,氣場也完全變了,此刻的他就像個怪物,瞪著猩紅的眼有如黑暗中的獵豹,不知下一秒誰會是他的獵物。
劉橋驚懼的叫了聲:「不好,主子病發了,你們快走!」
說完,他就要撲過去救謝雲鈺,可謝雲鈺被黑衣人鉗制著,根本沒法動彈,黑衣人雖然對柳詢的變化頗為忌憚和訝異,卻有恃無恐的覺得沒什麼了不得的。
謝雲鈺見到柳詢這樣,卻是痛心道:「不可以,少卿,你不可以變回去,你好不容易能像個正常人,千萬別被心魔所控制啊!」
柳詢似有感應,聽到她的話忍不住一聲野獸般的嘶吼,他似乎很痛苦,不停的揪著頭髮,唇色也漸漸變得發黑。其他的人從未見過柳詢病發的模樣,一時間全都嚇傻了不知該如何動作。
劉橋沉聲道:「不相干的人,還不快走!一會兒這兒就該血流成河了!」
黑衣人聽了這話,哈哈大笑道:「什麼血流成河,不過是一個怪物罷了,沒什麼可怕的……」
「的」字話音還沒落,所有人卻驀然放大了瞳孔,柳詢用他們看不到的速度,直接將此狂妄的黑衣人一劈兩半,黑衣人到死還睜著眼,嘴角掛著輕諷的笑意。
他的身子轟然倒塌,緊接著,血就像噴泉似的噴涌而出,噴得四周的同伴目瞪口呆的同時,心底里的懼意也驟然上升。
柳詢做完這些,好似十分享受,還邪魅的舔了舔軟劍上溫熱的血液,嘴角噙著一抹怪異的微笑。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嚇到了,柳詢就想地獄來的阿修羅,眼中皆是嗜血的光芒。劉橋見狀心裡一個咯噔,直接下令道:「你們還不走,更待何時,白間,快去將墨姑娘給的藥找來!」
劉橋這麼一說,眾人才如夢方醒,李纖纖聽了這話連滾帶爬的逃走,謝雲芮也害怕得瑟瑟發抖,可她實在挪不動步子,反而還可恥的下身流出了溫熱的液體,一股惡臭蔓延開來。
剩下的黑衣人見狀,一陣驚懼,他們可沒把握自己不會像方才的同伴一樣,死得連個全屍都沒有,柳詢的模樣太過嚇人了,他們寧願不接這筆生意,也不敢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可惜他們不知,這本就是一場有去無回的交易,就算他們逃得過柳詢的病發,也逃不過有心人的殺人滅口和設計。
人群四下逃竄,就連南宮皓月都驚懼得找地方躲藏了起來,最後只剩下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王遜之,和不離不棄的劉橋,還有腿軟走不動的謝雲芮和謝雲鈺。
謝雲鈺看柳詢毒發,痛心不已,她慢慢走近柳詢,試著安撫他狂躁的模樣。
劉橋見狀,忙出聲阻止道:「夫子,不可啊,主子病發沒了理智,根本就不認人,他會傷害到你的!」
謝雲鈺卻不顧他的勸告,執意向柳詢走去,她是柳詢最鍾愛的人,劉橋不能不管,他不顧自身安危,擋在謝雲鈺前面,沉聲道:「夫子,如果不想公子清醒之後看到自己錯手殺了你而難過一輩子,請你趕快離開這裡!」
謝雲鈺搖搖頭,目光中有與這幅柔弱身子不符的堅定,她看著柳詢道:「不,我不走,如果連我都放棄他了,那他就真的再也沒有回頭路了,劉總管,你逃吧,就算今日他殺了我,我也無怨無悔。」
這是一種怎樣的深情和勇氣,能在這個時候選擇與柳詢共進退。若說從前劉橋對柳詢的感情更偏向墨初郁的話,那麼此刻,他徹底被謝雲鈺這種大無畏的精神所折服。
既然謝雲鈺能不顧生死陪在公子身邊,那麼他為什麼不行?劉橋緩緩的讓開了道路,低聲道:「我尊重夫子的決定,好,讓我們一起拯救公子吧。」
謝雲鈺點頭,兩人就這麼無畏的朝柳詢走去。
此刻的謝雲鈺,在劉橋心中,形象也變得無比高大,他靜靜的跟在謝雲鈺身後,下了決心,若一會兒,柳詢真的會錯手對謝雲鈺下手的話,那麼他就以身赴死,擋在謝雲鈺前頭。
總之,他的命是公子的,一定不能讓公子清醒後,一輩子活在痛苦之中。
柳詢血紅的眼沒有焦距的盯著她們,似乎在思考這是什麼獵物,臉上皆是迷茫的神色,謝雲鈺小心翼翼的靠近了他,試圖將他抱入懷中安撫,都說她的體香能令他平靜,那麼現在也一定可以。
就這麼抱著他的頭,謝雲鈺輕輕拍著柳詢的背,溫柔道:「睡吧,少卿,這不過是一場噩夢而已,夢醒了,一切也就結束了。」
溫聲細語,像情人間的呢喃,柳詢緩緩低下頭,竟真的就平靜了下來,他倚靠在謝雲鈺懷中,眼中的猩紅也漸漸退卻,這讓劉橋一陣驚喜,想出聲詢問,卻不敢打擾了他們。
平靜下來的柳詢似乎真的有些想睡了,他的眼眸半瞌著,呼吸也變得平穩,若一直這樣,想必睡醒後,他便真能恢復正常吧?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就在柳詢漸漸趨於平靜之際,突然響起謝雲芮的一聲尖叫,謝雲鈺嚇了一跳的看向她,卻見她的旁邊正靜靜躺著一條蛇,謝雲芮最怕蛇了,難怪她會在這時候尖叫連連。
謝雲鈺呵斥道:「慌什麼,一會兒我幫你抓了就是了。」
謝雲芮卻驀然瞪大了眼,用手指著謝雲芮,看著一副十分驚恐的模樣。
謝雲鈺後知後覺的回頭,卻見方才明明安靜下去的柳詢,突然之間有瞳孔又變得血紅了,他周身一陣冷肅,眼中又升起那股嗜血的光芒。
「少卿,不要!」謝雲鈺大叫,不是因為害怕,而是不想柳詢又變成只會殺戮的動物。
誰知這一次,她的叫聲卻不起作用,柳詢低吼了一聲,突然提劍就要朝她劈下去,這手法與方才那黑衣人的死一模一樣,可見若被劈中,謝雲鈺連呼救的機會都沒有。
白駒過隙間,身後的劉橋突然一把推開了她,大喊道:「公子不要!」卻已經躲閃不得,他的一隻手臂就這麼生生被柳詢劈了下來,甚至斷手在地上還在不屈的跳動著,宣召他的不甘心。
離得這麼近,鮮血當即濺了謝雲鈺一臉,濃稠的液體染在臉上,讓謝雲鈺也看不真切柳詢的臉,她呆愣在原地,直接忘記了反應。
似乎是聞到血腥味,柳詢變得愈發興奮了,絲毫沒有理智的他就這樣,像切西瓜似的收割人命,好得到更多的血液,就像一隻被惹怒的野獸。
他提著軟劍還想對謝雲鈺下手,可斷了手臂的劉橋已經痛得在地上打滾,再也不能幫她了,謝雲鈺仿佛看到了死亡的到來。
她沉痛的看著柳詢,眼角流出了淚,口中喃喃道:「少卿,說好的,我們要一起面對所有的困難,要一起將你的毒給解了,要面對新生活的,你忘了嗎?」
這些話,對於瘋了的柳詢怎麼可能有作用,恍惚間謝雲鈺似乎看到了柳詢有瞬間的猶豫,可本能驅使下,他還是舉起了軟劍。
這樣都不能讓他控制心魔嗎?謝雲鈺眼中閃過一抹絕望,靜靜的閉著眼,等待死亡的來臨。
她以為自己一定會像那個黑衣人似的血濺當場,被劈兩半,卻在千鈞一髮之際,被一股強勁的力道帶得老遠,
她睜眼,便見方才昏迷的王遜之此刻口吐鮮血的倒在自己面前,渾身抽搐,兩眼翻白。
「子致,子致!」謝雲鈺搖著王遜之的身子惶恐的大叫,還未叫醒他,卻猛然見瘋了的柳詢打不著她,居然提劍朝謝雲芮而去。
「少卿,不要!」一聲悲鳴,響徹雲霄,卻無法阻止他的腳步,劍氣晃瞎了謝雲鈺的眼,等到她回過神來,卻驚恐的發現謝雲芮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