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受人蒙蔽
2024-05-03 03:18:53
作者: 暖陽
「待我功成名就,十里紅妝娶你」幾個大字躍然紙上,讓她心內的醋罈子泛酸的同時,對謝雲鈺也無比怨恨,她處處壓著自己一籌便也罷了,憑什麼自己喜歡的男子,也想要被她搶去,還給她立下了這樣的誓言!
嫉妒讓謝雲芮蒙蔽了雙眼,這幾個字刺激著她氣憤不已,她赤紅著眼不管不顧的就將謝雲鈺的屋子都給掀了,紅棉不在,沒人攔著她,那些個器皿書籍在她的摧殘下乒桌球乓,不一會兒就已經滿地狼藉。
發泄一通,謝雲芮才覺心裡舒坦了些許,看著散落一地的東西她不以為恥,反而哈哈大笑,不經意間抬眼間,驟然發現多寶格中正靜靜躺著那個被謝雲鈺收起來的盒子。
盒子!總算被自己找到了,謝雲芮面色一喜,忙過去將盒子拿到手中,迫不及待的打開來一看,見裡頭靜靜躺著一支梨花木簪,還有一個造型別致的鐲子,也不知當中哪個是柳詢所贈。
兩件東西看著倒是別致,就是不知有什麼特別含義,謝雲鈺為何這麼緊張?謝雲芮咬了咬唇,將這些東西收入囊中,旋身離開去找李纖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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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芮傻,李纖纖可不傻,當她看到這兩樣東西的時候,一下就明白了,那梨花木簪,代表的是「何以結相於,金薄畫搔頭。」而這綴著紅豆的骰子就更簡單了。「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做成手鐲的模樣,更是要想說「何以致契闊,繞腕雙跳脫」
無論哪種,都讓李纖纖嫉妒得發慌,這一看就是男子所贈的物件,寓意如此深情。憑什麼謝雲鈺能得到這樣的青睞,她專程為柳詢而來,在這破書院中忍受各種辛苦和委屈,還換不得柳詢的一個微笑?
李纖纖眼中的嫉妒之火,比之謝雲芮更甚,她恨恨的咬著銀牙道:「看到了吧,收了人家這種東西,不是不知廉恥,私相授受是什麼?還為人師表的夫子呢,我看啊,比那勾欄里的狐狸精手段還要高,我呸!」
莫約是她太過激動了,惹得謝雲芮都疑惑的看著她,道:「什麼為人師表,我沒說這些是我長姐的啊,你怎麼知道?」
李纖纖神色一僵,輕咳了聲,慌亂的掩飾道:「我這,我這不是猜的嗎?你能拿到這些東西,肯定是夫子房中的了。好了好了,咱們還是想想,怎麼利用這些為你報仇吧。」
要說謝雲芮蠢,是真蠢,李纖纖現在憤怒的神情,還有她知道了此人是謝雲鈺,卻依舊出主意對付她的這件事,她竟一點都不覺得可疑,如此明顯的破綻,她想也沒想,就按照她的話做了
她卻料想不到,因為這一時疏忽還有嫉妒。她很快就嘗到了沒頭腦和受人挑唆所種下的苦果,而且沒有回頭路。
兩人在房中嘀嘀咕咕了好一陣,最終商定,直接將此事當著眾人的面公布出去,對謝雲鈺來一個措手不及之後,再將這兩件「定情物」流傳到學子中,趁著證據確鑿,謝雲鈺百口莫辯之際。她們再趁機鼓動學子們以謝雲鈺品行不端為由,褫奪她的女傅之位,讓她一無所有。
打定了主意,兩人便開始分頭實行。理想很美好,前兩步確實進行得順利無比,不想最後一步,她們成功了,卻兩敗俱傷,賠了夫人又折兵。
翌日,書院中流傳出謝雲鈺這個女夫子,勾引自己門下學子,兩人在外私相授受,不顧人倫廉恥幽會的謠言,並且還有證據在這些人當中流傳,謠言聽著有板有眼,又有證據在先,一下引起了很大反響。
紅鸞一館的學子們倒沒什麼訝異,聽了這話只會為謝雲鈺暗自著急,可紅鸞二館和三館的人卻坐不住了。
夫子戀上學子,已經有悖人倫了,居然還月下幽會,互贈定情信物。他們之間的禮義廉恥呢?此舉簡直有悖人倫常綱,不可饒恕,視為天下第一醜聞。
一時間,對謝雲鈺的討伐之聲不絕於耳,所有人都對她指指點點。有些不明真相的學子還在暗地裡罵她臭不要臉,沒有師德不說,連婦德都沒有,簡直道德淪喪,為天下人所不齒,對她鄙夷之聲時而有之。
這時代的人總是對女子苛刻,謝雲鈺作為夫子與自己的學子相戀,旁人只會覺得她行為不檢,而不會去指責柳詢的錦上添花。
世人皆愛八卦,此事以一夜春風的速度口口相傳,驟然間成為了鳳鳴書院的最大醜聞,謝雲鈺在聽到風聲的那一刻,她心中咯噔一聲,很快就明白過來謝雲芮那個沒頭腦的,怕是完全背叛自己了。
這個蠢貨,不知這樣會害死自己,害死謝家的嗎?謝雲鈺哆嗦著,氣得都說不出話來,都怪自己,輕信了她去,雖然料到謝雲芮不敢講此事宣揚出去,卻低估她的愚蠢,書院中還有西域聖教的人在時時刻刻虎視眈眈的瞪著她露出破綻呢,這事最終還是落了旁人的圈套。
事到如今,她再生氣也無可奈何,現在的她連門都出不了,更遑論授課了,只要她一出門,那些學子的鄙夷聲,憤怒聲,明里暗裡的輕諷聲,這些嘲弄聲的口水都能將她淹沒。甚至還有行為過激的學子,打著正義的名聲,拿爛菜葉,臭雞蛋砸她,逼得她連書院都待不下去,不得不匆匆退守翠竹苑。
恐怕謝雲鈺從沒想過,自己竟然有變成如同老鼠一般,人人喊打的一天吧。
此時的她無比慶幸,好在自己買的院子遠離塵囂,不然她真的無處了待了,那些瘋狂的學子們已經嚴重影響到了她的生活,雖然早就預料到這事一公開,或許會面對千夫所指的情況,卻不想真到了這天,情況竟比現象中的還嚴峻得多。
就連謝雲芮也沒想到,此事最後的演變已經完全脫離了她的初衷。不知怎麼,這事經過一夜的發酵,就變了。或許這背後有人推波助瀾,事情發生的第二日,各種難聽的話都出來了,還全都是針對謝雲鈺的。
有人說謝雲鈺早就與柳詢勾搭上了,從前種種就是罪證,有人說謝雲鈺這個夫子明面上道貌岸然,實則內心齷蹉,腳踩多條船,簡直不堪,更有甚者,說謝雲鈺早就不是處子之身了,也不知這女傅之位,究竟是勾搭了多少男人才得到的。
這些難聽至極的話讓謝雲芮心中惴惴,心虛不已,這份心虛讓她回到了寢舍里,看著滿地狼藉有些後怕,機械式的拿起掃帚開始打掃,就好似只要院子恢復了,她就能當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可惜有些事就是巧,紅棉從外頭回來,一進門便見到這幅場景,她還不知發生了什麼,下意識的以為院子裡遭了賊了,直接一聲尖叫。
謝雲芮見紅棉回來了,害怕得一下扔了掃帚抱著頭躲在一旁,口中一直重複道:「不是我,不是我乾的,我也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長姐你不要將我送回那個可怕的屋子裡去。」
這些話,引得紅棉立馬看向她,見是謝雲芮,她忙過去將她扶起來,關切道:「二娘子,二娘子你怎麼了?」
謝雲芮小心的抬眼,見是紅棉,這才放下心來,欲蓋彌彰道:「是紅棉回來了啊,我,我看屋子亂的很,想幫你打掃一下,既然你回來了,就自己干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謝雲芮說完,逃也似的就奪門而出,紅棉見了,偏頭疑惑的自言自語道:「二娘子什麼時候這麼勤勞了?居然還會想著幫我打掃屋子?」
她剛拿起掃帚想繼續打掃,手卻驟然頓住,不對,這哪是遭了賊,滿地的碎片和書籍根本就是有人故意的!這個人會是誰?
她一下跑出門去,著急的喚著謝雲鈺,謝雲鈺遲遲沒有出現,卻碰上因她尖叫而趕來的謝逸昕。
謝逸昕見紅棉面色著急,連忙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紅棉都快哭了,連忙將事情大致說了一下,到最後,她著急道:「我看娘子怕是被歹人綁架了,怎麼辦呀,屋子裡的東西倒是沒丟,可能砸的全被砸了,要不,咱們還是報官吧?」
紅棉是從外頭回來的,一看這麼亂,自然以為是謝雲鈺被綁架了,自上次謝雲鈺墜崖在大山村亡命幾日回來,她就自責不已,怪自己沒看好謝雲鈺,沒想到一夜之後,她又找不到謝雲鈺了。
謝逸昕昨這兩日被柳如煙叫回家,也沒來得及弄清情況,聽紅棉這麼說,他連忙點頭同意,二人並肩走著,就要往官府而去。
兩人才走沒多遠,南宮皓月便匆匆趕來了,見到謝逸昕,她著急道:「謝逸昕,我有事要跟你說!」
謝逸昕以為南宮皓月又要與他說一些情情愛愛的事,揮手不耐煩道:「皓月,別搗亂,姐姐不見了,我和紅棉正打算去報官呢,有什麼事等我們回來再說。」
南宮皓月短暫的訝異後忙拉住了謝逸昕的手道:「別去了,我正要說這事,夫子昨日連夜走的,她不堪忍受那些質疑之聲,想出去避避風頭再想辦法,你們別去了。」
「什麼質疑之聲?」謝逸昕忙停住腳步,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