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風雨欲來
2024-05-03 03:18:51
作者: 暖陽
謝雲鈺的心中亦是歡喜,她走到他跟前,頭一次主動的靠近他的懷裡,聽著他驟然加快的心跳,就像在宣告他的心裡,有多珍愛她。
握著她的手,只覺像是握住了全世界,有生以來,柳詢第一次覺得不需要任何的陰謀詭計,他的人生圓滿了。
兩人就這麼靜靜擁抱了會兒,好似天地都失了顏色,世間只有他們相依的身影。
這種深情,蔓延到兩人的嘴角都抑制不住的掛著笑容,眼中藏不住的欣喜,彼此的心中也愈發堅定了,對方就是自己想要的良人,今後無論遇上什麼樣的困難,都不會再放開他/她的手。
可惜,這種靜謐的氣氛還沒維繫多久,一聲尖銳的叫聲,又將兩個人推入了另一個深淵。
「啊!你們這對狗男女,光天化日竟然不顧人倫常綱,摟摟抱抱,你們有沒有廉恥之心!」
二人皆是震驚的轉頭看著跳腳的謝雲芮,謝雲鈺幾乎是下意識的,逃脫了柳詢的懷抱跑過去捂住謝鈺芮的嘴,任憑她揮舞著雙手頑抗。
她是準備好了接納柳詢,不畏世俗,可還沒想要要用什麼樣的方式公開這件事,師徒相戀,弄不好會被人指指點點,一輩子受人詬病的,必須要有個正確的時機公開,但絕不是現在。
謝雲芮被捂著嘴,只得手腳並用的反抗,她瞪大著眼似對謝雲鈺此舉十分不悅。謝雲鈺也有些慌了,下意識間湊到她的耳邊沉聲威脅道:「閉嘴,你個蠢貨,你想害死我嗎?我還是不是你長姐了!」
誰知謝雲芮聽了這話,掙扎得更厲害了,眼見著謝雲鈺都快抓不住她,柳詢急忙上前點了謝雲芮的穴道,讓她動彈不得,做完這些,兩人這才冷靜下來。
看著一動不動的謝雲芮,謝雲鈺有些擔憂道:「現在怎麼辦?」
柳詢皺眉想了想,道:「為了你的名聲,最好說服謝雲芮別把我們的關係捅出去,青岑,我不想你因我閨譽染上任何污點。你想想,可有什麼法子能讓她閉嘴不言嗎?」
謝雲芮這個大嘴巴子哪能藏得在事啊,這要是不阻止她,不消半刻,她與柳詢枉顧人倫私下幽會的事就該傳遍整個書院了,到時候她怎麼面對那些不明真相的學子們?
「什麼法子,什麼法子。」謝雲鈺急得團團轉,這個謝雲芮慣會耍無賴,平日又老與自己對著幹,巴不得自己出點什麼醜聞好凸顯她的存在感呢,這樣死豬不怕開水燙的人,她能有什麼害怕的事?
柳詢亦是著急,他倒是多得是辦法讓謝雲芮閉嘴,但謝雲芮終歸是謝雲鈺的妹妹,若非逼不得已,他也別想因這事與謝雲鈺鬧什麼矛盾。
靈光一閃間,謝雲鈺想起來了,謝雲芮什麼都不怕,但她怕死啊。她指著謝雲芮正色道:「謝雲芮,你給我聽著,今日之事,你若敢告訴旁人分毫,我必讓你嘗嘗,毒蛇繞身,蟲蟻啃噬,飛針走穴之罪,你可聽明白了?」
謝雲芮雖不能動彈,但明顯的眼神都變了。謝雲鈺見狀,道:「你若答應了,我便讓少卿解了你的穴道,你只消當今日之事你沒看見就行,這樣對我們二人都好,你說是吧?」
謝雲芮急得眼淚都掉了下來,謝雲鈺見狀,努了努嘴示意柳詢解穴。
柳詢卻有些懷疑,道:「這麼說能行嗎?」
是啊,說說而已,也不是多嚴重的威脅,謝雲芮會聽話嗎?
謝雲鈺卻點頭,道:「我相信她,小時候頑皮,有一次外出,謝雲芮走丟了,就被人販子賣到一個專門研究毒藥的人家裡,那兒都是毒蛇蟲蟻這種毒物,她還曾被用作實驗毒藥,所以她最怕這些了,當初她被找回來之後還連連噩夢,柳如煙如此嬌寵她,也正是因此覺得心有虧欠的彌補而已。」
原來是這樣,柳詢點頭,解開了謝雲芮的穴位。
謝雲芮一自由,臉色立馬哭喪了下來,十分識時務的擺手連聲道:「我,我不會亂說的,長姐你不要把我帶去那個地方,我求你了。」
謝雲鈺看了一眼柳詢,柳詢的點點頭,才道:「記住你答應的事,若讓我知道你出去亂傳,我不止會讓你更蛇蟲鼠蟻待在一塊,我還寫信給你的毅哥哥,告訴他你所做的好事。」
謝雲鈺說這些的時候,面上皆是說到做到的冷肅,謝雲芮聽了一陣驚懼,逃也似的就離開了。
謝雲芮走後,柳詢疑惑道:「毅哥哥,是誰,謝雲芮為何那麼怕他?」
謝雲鈺輕哼一聲,道:「青梅竹,還曾訂過親,不過因為我沒嫁,就擱置了,蔣毅家可是京城高門,她們巴不得立馬送謝雲芮過去呢,所以在沒找好下家前,他們是不捨得放棄的。」
柳詢瞭然,這才暫時放下警惕,兩人又扯了一些旁的,氣氛溫馨。
謝雲芮從柳詢的院子奔跑出來,神色害怕得像是後頭有什麼牛鬼蛇神在追一樣,她本來是想找柳詢說些話的,卻沒想到會碰上謝雲鈺與柳詢相依的一幕,現在又被謝雲鈺威脅,簡直是又氣又惱,又無可奈何。
逃到涼亭里,她才得以喘口氣,害怕的撫了撫胸口正想轉身喝口水時,李纖纖的臉突然鑽到她的面前,謝雲芮嚇一大跳,沒好氣道:「你幹什麼呀你,嚇死我了。」
她惡劣的態度,令李纖纖眼中閃過一抹不悅,卻很快的掩藏了起來,關心道:「你怎麼了,怎麼怕成這樣?」
「我……」謝雲芮剛想說,卻驀然想到謝雲鈺的威脅,要說的話一下卡在了喉嚨里,只得跺腳不爽道:「哎呀,沒什麼,不過就是……對了,如果你撞見不該撞見的事,那人還威脅你不把這事說出去,可你心裡又不高興,會怎麼辦?」
雖然沒有明說,但這三兩下就把老底給交了,李纖纖凝眉想了想,很快就明白了謝雲芮所說的是什麼事了,能讓她如此不爽的,想來就是那兩位幽會又被人撞見了吧。
她的眼中閃過一抹陰鬱,面色卻是溫婉道:「我啊,自然是要報復回去了。誰敢威脅我,我便讓她也不爽快!」
謝雲芮贊同道:「對,就算撼動不得她,我也要讓她不高興,哼。」
說罷,似想到什麼害怕的事,謝雲芮氣憤的臉一下又垮了下來,道:「可是她威脅的事又令你害怕,該怎麼報復,才能一擊而中,讓她也嘗嘗這股鬱悶之氣呢?」
謝雲芮似乎頗為苦惱,李纖纖眼珠子骨碌一轉,很快便明白,這是自己的機會來了。
她湊到謝雲芮的耳邊,小聲道:「這還不簡單,你想想她有什麼弱點,既然你是撞見了人家的好事,那就將此事公之於眾好了,以眼還眼,以牙還牙。不過一定要找到證據,到時候她行為不檢,道德淪喪的名聲會讓她一輩子抬不起頭,芮兒你不就達成所願了嗎?」
「可是……」這樣設計陷害自己的長姐,不好吧。
李纖纖一副為了她好的模樣,痛心疾首道:「芮兒,這事你就該這麼辦,那人竟敢威脅你,難道你要放任不管嗎?那日後,因著她的威脅,你不得事事矮她一截?」
這話,一下戳中了謝雲芮的短處,就是因為謝雲鈺從小光芒耀眼,她處處被用作比較,就連親娘都抱怨自己為何不能跟她一樣優秀,她是絕對忍不下這口氣的,想到謝雲鈺威脅她的神情,她的心下便有些動搖。
李纖纖見她這樣,勾唇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再添一把火道:「還有啊,她的名聲壞了之後,想必也嫁不出去了吧,你說,到時候她的如意郎君會不會拋棄她,另覓新歡?」
這是暗示她,把謝雲鈺毀了,她的機會就來了啊,謝雲芮眸光一下亮了起來,狠狠點頭道:「對,就這麼辦。」
李纖纖再提點道:「那你知道,她有什麼證據嗎?」
謝雲芮凝眉想了想,突然想到之前她一搬來書院時,謝雲鈺好似很緊張一個盒子,那裡頭,想必一定就放著柳詢給的定情物。
見她想到了,李纖纖也不再多說,將一個帶著特殊香味的香囊放到她的手上,謝雲芮疑惑道:「這什麼?」
李纖纖目光有一瞬間的閃躲,這是那個紅衣美人給自己的,也不知道裡頭是什麼,不過她說自己的心愿很快便能達成了,只消將此物交個謝雲芮就行。
她有些心虛道:「這,這個啊,是我送你的禮物啊,你看咱兩認識了這麼久,我都沒送過你什麼。」
謝雲芮不疑有他,見這香囊還挺別致的,香味又好聞,便忙不迭的掛到身上。
李纖纖見她未起疑心,輕輕吐了口氣,目送著謝雲芮信心滿滿的去替她達成願望,眼中皆是算計的怨毒,殷紅的唇吐出一個薄涼的字,道:「蠢。」
謝雲芮一回到寢舍,便四下找那盒子,可盒子被謝雲鈺不知道藏那兒去了,令她好一番翻找,就在翻找之時,她無意翻到謝雲鈺的枕下,發現枕下竟夾著個荷包。
她疑惑的拿起荷包,自言自語道:「這什麼啊,有必要枕著入睡嗎?」
隨意的打開了荷包,本想看看裡頭裝著什麼,便摸到一張紙條,謝雲鈺將紙條拿了出來,攤開一看,雙瞳豁然睜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