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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爭吵

2024-05-03 03:17:50 作者: 暖陽

  「可我根本不需要他負責啊,再說昨日什麼也沒發生,若是因為這樣就要嫁給他,那我成什麼人了?」謝雲鈺頗有些不平,她好心好意的請明王吃飯,還與他同游廟會,他卻給她出了這麼大個難題,那是一個王爺啊,他若真心求娶,她能拒絕嗎?

  惠安也不忿道:「就是,十七個怎麼能做出這麼輕率的決定,婚姻大事豈是這樣一兩句話或一個誤會就決定的?不行,下次看見他我一定要說說他。」

  謝雲鈺皺眉,道:「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該怎麼辦才好,他是一個親王,若是真的想要求娶,是有權利直接讓皇上賜婚的,若皇上權衡利弊之後,答應了他怎麼辦?我與他又不相熟,怎麼可能嫁給他?」

  惠安也犯了難了,明王這一出太出人意料了,她根本想不到會有這種事,看來夫子的魅力果然大,不管是王爺還是嫡公子都被迷得團團轉啊。

  想到這個,她賊兮兮的看了一眼謝雲鈺,掩嘴輕笑,脫口而出道:「我看十七哥也不錯,既然他如此有心,夫子不若就從了他吧?」

  惠安話音剛落,謝雲鈺立刻沉聲道:「胡鬧,這是能開玩笑的事嗎?」

  說罷,她轉臉看向柳詢,這個動作惹得惠安下意識的一下捂住了嘴巴,她真是傻了,怎麼能在少卿侄兒面前說出這樣的話來,那不是明著幫哥哥坑侄兒嗎?

  

  誰知柳詢根本沒聽到她那句無心的話,此刻他正愣愣的坐在那兒,不知在想什麼,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地面,皺著眉好似十分苦惱的模樣。

  他可不認為明王會無緣無故做出這樣的決定,就算真的有求娶謝雲鈺的心思在裡頭,但他一定經過縝密的對比和權衡才做的決定,那麼他的目的是什麼?謝雲鈺身後的謝家嗎?還是謝雲鈺這個人日後的潛力?

  還有,他寫這封信究竟只是因為尊重謝雲鈺還是什麼原因?難道是他看出來了自己對謝雲鈺的心思,想測測自己的底線和能力?

  惠安見她都這麼說了,柳詢還是沒有反應,難道他在這種關鍵時候,因為面對的是明王就放棄謝雲鈺了?

  不能啊,她這一路可是見證了他們二人的艱難,好不容走到現在彼此剛剛打開心扉的模樣,柳詢怎麼能有點兒困難就爭取也不爭取的放棄呢。

  惠安搖了搖柳詢的肩,小聲湊近了他道:「少卿,少卿你在想什麼?」

  柳詢被她一叫,一個激靈的回神,抬眼就見謝雲鈺見他對此事漠不關心的態度感到寒心的模樣。都什麼時候了,他竟然還是心思走神?難道因為前日的爭吵,他遇到點困難就真的要放棄自己了嗎?

  還說什麼情比金堅一生不變。到頭來還不是如同凡夫俗子一般,忌憚權貴,畏畏縮縮。果真是自己看錯了他,沒想到他竟是這種人。

  謝雲鈺看了柳詢一眼,突然大聲道:「你說得對,明王卻是是個不錯的人選,好歹也是一方王爺呢,我這一嫁過去,可就是直接當王妃的人了。」

  這話聽著,像是故意刺激柳詢,偏偏柳詢不明白,見謝雲鈺這麼說,他忍不住皺了皺眉,低聲道:「夫子可要想清楚了,你和十七叔不過只是點頭之交而已,真的要嫁給他嗎?」

  謝雲鈺哼了聲,道:「嫁給誰不是嫁呢,我也不小了,難得有個位高權重的人看得上我,還許我王妃之位,我為何不嫁?」

  明明是賭氣的話語,在謝雲鈺脫口而出之後,卻不想柳詢聽了臉一下就垮了下來,這就是她屢次三番拒絕自己的原因?因為自己位份不夠高,給不了她想要的尊榮富貴?

  他的胸中驀然竄出一絲火氣,連帶著聲音也變得冰冷異常道:「呵,我以為夫子與旁人不一樣呢,卻不想到頭來也是個攀高踩低的,你說得對,我不過是一個徒有虛名的空頭公子罷了,哪怕現在有個郡王之名也改變不了我無權無勢之實,正所謂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嘛,你選了明王,一過去就是王妃,我也可以理解。」

  謝雲鈺聽了這話,心中的寒意更甚了,沒想到在柳詢的心中,自己竟然是一個貪圖權勢享樂的人?她呵呵笑了聲,冷笑道:「柳公子的度量,不過如此。既然你認定了我庸俗不堪,攀龍附鳳,我想我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謝雲鈺說完,甩袖轉身坐到一旁生著悶氣,也不理會柳詢,柳詢見她這樣,忍不住出言諷刺道:「天下烏鴉一般黑,有誰不貪戀權勢?既然我們都是俗人,就不要將這種可恥的模樣粉飾成清高了,夫子不覺得這樣很虛偽嗎?」

  「虛偽?」謝雲鈺難以置信柳詢竟然會用這種詞來形容自己,虛偽的不應該是他嗎?整日裝作懦弱可欺的模樣生活,背地裡卻比誰都要腹黑,還腳踏幾條船,左右逢源,這樣的人竟然說自己虛偽?

  眼看著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越說越離譜了,惠安還以為她們從來不會吵架呢,見到這一幕簡直驚呆了,連手邊的食物都忘記了吃,呆呆的看著他們明明心裡有對方卻偏要這樣互相攻擊的模樣。

  說到這兒,卻是連她都聽不下去了,就算是要吵架,也不帶這麼吵的,在說下去估計要打起來了。

  她一下站了起來,大聲道:「夠了你們!莫名其妙的人身攻擊作甚?咱們是要解決問題的,不是為了吵架,你們聽聽這都是什麼話?少卿侄兒,你明知夫子不是這樣的人,你怎麼可以這麼說她?還有夫子,少卿也是因為十七哥的事急了,才會口不擇言的,您就原諒他吧?」

  「原諒?」謝雲鈺覺得好笑,她為何要原諒這樣一個人?不對,她為何要理會這樣一個人,還屢屢給他傷害自己的權力,他們不是正在冷戰中嗎?不是說好了等他處理好自己的感情再說麼,怎麼現在莫名其妙的和好又莫名其妙的吵架了?

  謝雲鈺站起來,後退了一步,想到方才柳詢咄咄逼人的言辭,只覺胸口一陣刺痛,這種感覺比當初在大山村被村民圍毆,躲到林子中又尋不見柳詢的無助更讓人難受,突然間天什麼也不想說了。

  這樣的爭執,有什麼意義?

  自嘲般的呼了口氣,她轉身,對惠安道:「惠安,我突然累了,先回去了,你們自己在書院玩吧,或許晚些時候,我會回家一趟,明日就不來書院了。」

  「啊?你要走啊,可是,年還沒過完呢。」

  「恩,家裡還有些事要處置,就不陪你了。我走了。」

  「夫子……」惠安忙抬腳就要去追謝雲鈺,卻見她已經腳步飛快的離開了。惠安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好似還能看見她不時擦淚步履匆忙的模樣。

  夫子她哭了?

  惠安對這個認知有些懊惱,都怪自己,應該早點出聲阻止他們亂說的,也不至於讓兩人的誤會加深。自從她認識謝雲鈺一來,哪怕當初被誣陷作弊被送到牢里也沒見她哭過,沒想到今日因為柳詢的幾句氣話她竟然哭了?

  難得哭的人,一旦哭起來,愈發的伶人心疼,惠安忍不住出聲指著柳詢抱怨道:「都怪你,少卿,你說你平日很冷靜的一個人,今兒怎麼能這樣說話呢?這下好了吧,夫子都被你氣哭了,還說什麼她是你認定一生的人呢,你就是這麼說人家的?」

  「你說什麼,夫子哭了?」

  「可不?你那麼說她,她能不哭麼?是個姑娘家都會被你氣哭吧,竟然如此誹謗夫子,我看你啊,注孤生吧!」

  惠安說完,也懶得理會柳詢驟變的臉色,一把推開他往外走了。

  柳詢後知後覺的驚詫,這才反應過來方才自己說了什麼。他看著門口,動了動唇,什麼也說不出來,有些頹然的低下了頭。

  他也是被明王的舉動弄得急糊塗了,才會說出那樣的話來,這不是他的本意啊!

  可在氣頭上的二人又如何能理解對方的心思?

  柳詢的話對謝雲鈺殺傷力頗大,回到自己的寢舍,謝雲鈺紅著眼,當即就讓紅棉整理了衣裳回到謝家去,本來她還想在書院陪陪他們的,可沒想到柳詢竟然會這麼說自己,既然如此,她也沒再待的必要了。

  紅棉驚詫的看著她這般大受打擊負氣的模樣,很想問問她究竟發生了什麼,可見她面色不渝倔強得咬著唇似乎一直壓抑情緒,最終還是嘆了口氣什麼也沒說,隨謝雲鈺的心意收拾了一下回謝家去。

  從書院出來,剛回謝家,謝雲鈺看著熟悉的家門卻怎麼也不想進去,她自嘲道:「果然是生錯了門庭,旁人的爹娘都是為兒女遮風擋雨的,我在這個家卻……罷了罷了,左右待兩天就回書院吧。」

  紅棉也知謝家裡頭那幾個只會惹謝雲鈺生氣,她不願回去也很正常,可她終歸是謝家嫡女,內里她與謝家人再不合,但明日在其他拜訪送年禮的人面前,還是不能讓人笑話,這也是謝雲鈺必須回來的原因。

  不管他們吵得如此厲害,在外人面前還是得裝出和睦親善的假象,這種虛偽其實也挺累人的,可謝雲鈺卻不得不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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