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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別樣年禮

2024-05-03 03:17:36 作者: 暖陽

  謝雲鈺哽了哽喉嚨,嘆道:「你這又是何苦?」

  柳詢道:「因為我愛你啊,今生我只愛你一人,不管你的心裡有沒有我,不管你因為任何原因不接受我的感情,我就是愛你,愛到不能自已。青岑,你其實比我清楚,你在我心中的位置對不對?」

  謝雲鈺一下低下了頭,剛從王遜之的表白中還沒回過神,柳詢又說出這番感人肺腑的話,她都不知該怎麼辦了。

  

  難道他們二人約好了,來刁難她,讓她抉擇嗎?

  柳詢見她低頭不說話,還以為她是不願承認,他緩緩走近了她,面上一片虔誠道:「我的心意擺在你面前,不管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總之我不會放棄的,你要我做什麼我都可以答應你,但是做回師徒這件事,恕我真的做不到。」

  「少卿……」謝雲鈺呢喃。看著他眼中志在必得的氣勢,頗有些鳳陽王霸道獨尊的模樣,不知為何,她的心裡除了震撼,竟產生了一絲不該有的悸動,到嘴的拒絕之言怎麼也說不出口。

  這個男人好似能掌控她的情緒,讓她沉迷於他深邃的眼睛裡,再想逃離也脫不了身。

  可是……他們之間,明明隔著鴻溝啊。

  柳詢不知她所想,慢慢走著逼近了她,在她還未反應過來之際就撫上她的發,她的發隨意挽起,有著柔軟的觸感和馥郁的芳香,他低頭淺淺嗅了嗅,沉迷其中。

  這曖昧的姿勢,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好似柳詢正欲親吻她的模樣,謝雲鈺忍不住羞紅了臉,小聲道:「你,你幹什麼?」

  「噓,別動。」柳詢說完,在她的發間別上了他早就買好的梨花木簪,古樸沉韻的木簪在她的烏髮間,更顯大氣端莊,讓她有種如蘭沉靜的氣質。

  「我的眼光不錯,果然很適合你。」柳詢道。

  謝雲鈺摸了摸發頂,就摸到了木簪子,正想拔下來之際,柳詢忙制止道:「別,戴在頭上,就莫要再動了,昨日你已經拒絕了我的人了,讓我好一頓受傷,我從未送過你禮物,今日可不許再說不了。」

  謝雲鈺垂眸,嘴角偷偷漾起一抹淺笑,不知為何心中竟有一絲雀躍,這可是柳詢所送的禮物呢。

  柳詢見她沒有抗拒,心下一松,吞了吞口水,認真的執起她的手,正視著她,深情道:「青岑,此情永不相負,在我心中,你是這世上最美的女子。」

  和王遜之一模一樣的話,聽的人卻是完全不同的心情,謝雲鈺有如突然被燙傷一般,一下跳了起來。

  明明說好了為了不讓子致難過,她一定要和柳詢保持距離的,她怎麼可以輕易的就被柳詢撩撥動搖了心意?

  柳詢不明所以,不知為何謝雲鈺會有這麼大反應,剛想伸手攬她入懷的模樣就定格在了半空中。

  謝雲鈺逃也似的立馬轉身,尷尬道:「那個,少卿,我們不能這樣。」

  柳詢心中一痛,明明方才她也是動了心的呀?為何要如此壓抑自己?他驀然收回了手,皺眉道:「為何,是因為子致嗎?可是你喜歡的不是他啊,何苦為了他無視我對你的感情?」

  謝雲鈺搖頭,背對著他道:「並非全然是因為他,你我之間,本就有許多的不可能。我要的感情太過純粹,你根本就不可能做到。所以咱們還是就此算了吧。」

  柳詢不解道:「你想要什麼樣的感情,你不說,怎知我一定不會為你做到?」

  謝雲鈺淡淡扯了扯嘴角,有些失落道:「如果我要一世一雙人呢,郡王爺是否能做到?」

  她稱自己為郡王?

  昨日謝雲鈺還不是這樣稱呼他的,怎麼一夜之間,她就知道了自己榮升為郡王的事?那是不是也說明,她已經知道了近些時日自己在京城所有的一切?不對,謝雲鈺在京城並未有人手,究竟是誰告訴她的?

  這個人和謝雲鈺說這些,又是什麼目的?柳詢皺眉,就在他下意識的思考瞬間,謝雲鈺卻以為他猶豫了,她自嘲一笑,道:「果真不能吧,呵呵,那就算了。敏秋不才,這就是我的底線,這世上三妻四妾的人太多了,我不妄想有人能對我從一而終,但卻不願與人共侍一夫,或許這對你來說像個笑話,可這是我唯一的堅持。」

  謝雲鈺說完,轉身就走,柳詢這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麼意思,連忙解釋道:「不是的,青岑你聽我說,我可以,我可以做到的啊。」

  謝雲鈺笑容慘澹的回頭看著他,道:「可是你方才猶豫了,少卿,你現在已經是南都郡王了,而我只是個書院的女夫子罷了,咱們之間無論是家世還是地位都極為不匹配,以後這樣的話就莫要再說了。」

  「不是,我方才是在想其他事……」

  謝雲鈺卻覺得他的這番說辭是在欲蓋彌彰,不知為何此時她的心中突然浮現出當初為了達到對付胡敬的目的,他連自己和王遜之都能利用的場景,這讓她愈發的心寒。

  難道他對自己深情款款的告白,也是別有目的?

  謝雲鈺道:「莫要自欺欺人了,不管身為勖王嫡子還是現在的南都郡王,你的後宅都不可能只有一人,再說了,現在你想做什麼,我也不便干涉,就這樣吧,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說完,她轉身就往寢舍走,柳詢急了,一下拉住了她,忙道:「青岑,我不知道你為何得出我做不到的這個結論,但你要相信我,不管我是勖王嫡子,郡王還是鳳陽王,一世一雙人也是我的願望。我柳詢在此向你保證,此事我必達成,世間粉黛千萬,我要你一人便夠了。」

  明明是信誓旦旦的模樣,可在謝雲鈺的眼中,柳詢這番保證卻好似為了目的不擇手段。

  就在方才,柳詢來之前,紅棉匆匆回來,說是她看到柳詢帶著果子進了一個女子的院子,看樣子二人還很相熟的模樣,紅棉上前打聽,那女子的門房說郡王爺是來找墨姑娘的。

  郡王爺,墨姑娘?方才進去的明明是柳詢啊,他居然金屋藏嬌?紅棉一聽這事,替謝雲鈺心急不已,便急性子的匆匆回來告知她,復而又出去打聽了。

  柳詢已經承認了自己為郡王,那這事不用說,也是真的了。

  這個墨姑娘,紅棉不知,她卻是知道的,就在上一次,她還衣衫不整的從柳詢房裡出來呢,而且那幾日二人都廝混在一塊,要說他們什麼關係也沒有,只怕無人相信吧?

  之前便有不得不娶的胡淑敏,而後又有曖昧不清的墨姑娘,現在剛從墨姑娘溫香軟玉的懷中出來,卻來對自己說他的願望也是一世一雙人,拿她當什麼了?

  謝雲鈺突然覺得柳詢方才那些深情款款的表白突然間變得無比諷刺,自己有什麼值得他如此費神的,難道只是因為她遲遲不答應,所以他覺得男子的尊嚴無處安放嗎?

  虧得自己差點動了心,想必這些話話,他與那位墨姑娘也同樣說過吧?

  一想到這些,方才的旖旎霎時蕩然無存,謝雲鈺看著被柳詢拉著的手,神色驟然暗淡,她輕哼道:「別再說了,少卿,你自己的感情債還未處置好,不覺得此刻說這些無法信服於人嗎?你就莫要隨意做出這樣的承諾了。」

  柳詢不知謝雲鈺為何突然說出這樣的話,就在他思考他究竟哪兒不對的時候,謝雲鈺已經脫離了他的手心,匆匆離開了。

  柳詢一陣失落,錘了錘腦袋,莫名其妙的憋著一股怒火,無從宣洩。

  謝雲鈺回到自己的寢舍,只覺身心疲憊,心中有多痛,就是在提醒她自己對柳詢有多在意。她是真的對柳詢動了心了,可為何柳詢要這麼對她?

  墨姑娘,那個墨姑娘冷冽又風情的模樣,在謝雲鈺的腦海中揮之不去,她與柳詢之間,還隔著這樣一個比她對柳詢還親密的人,總是讓人不舒服。

  柳詢在院子裡又叫了謝雲鈺兩聲,見她鐵了心不再理會自己了,只得黯然離開。

  他要去查查,究竟哪裡出了錯,為何謝雲鈺會突然這麼大反應。

  謝雲鈺推了窗子,著他匆匆離開的背影,心下愈發失落了,所以他是在自己這兒受了打擊,又到墨姑娘那兒去尋求溫暖了嗎?

  謝雲鈺知道自己這麼想不對,卻無法不去想柳詢和墨初郁之間微妙的關係。越想越心煩,乾脆伏在妝檯前閉目難過。

  好半晌,她才從失落中打起精神,隨手摸了摸頭髮,便發現自己竟然忘記將簪子拿下來還給柳詢了,她拔下髮簪一看,簡單大方的梨花木簪,是她喜歡的模樣,看樣子確實是用了心的。

  看到簪子,她不自覺的念道:「何以結相於,金薄畫搔頭。」

  念罷,又覺得不對,柳詢怎麼可能是這個意思,不過是隨手送出的物件罷了,難道是自己貪戀他的情意,而將他的意思往傳情方面想?

  謝雲鈺甩甩頭,方才壓抑下去的煩躁又升騰起來,他乾脆不再去看這簪子,轉手拿出王遜之送的香囊,打開來看。

  卻是一個金鑲玉的手鐲,用白色暖玉製成,接口處用少許黃金鑲嵌了,黃金上還鑲嵌著一個骰子的模樣。裡頭透出點點紅光。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謝雲鈺驀然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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