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保嫁做媒
2024-05-03 03:17:29
作者: 暖陽
兩人正沉浸在這種眼中只有你我的深情凝視里,猛然聽到打扮好了的惠安高聲道:「夫子,少卿侄兒,你們怎麼那麼慢啊,我都等半天了,再不來當心好吃的我都給先吃了,不給你們留!」
恍若被當頭一棒被喝醒,謝雲鈺連忙回神,她尷尬的撓了撓頭,道:「我,我先去找惠安。」
柳詢看著她落荒而逃的模樣,忍不住嘴角微揚,一聲輕笑。
他能感受得到,謝雲鈺的心中並非全然沒有自己,只不過他們之間隔著許多的障礙罷了,謝雲鈺雖然不拘小格,卻也是按照世家女郎們教養長大的,或許他們之間的情分,還不足以讓她下定決心與禮教抗衡。
不過,他現在有的是時間,讓謝雲鈺堅定對他的心意,不是嗎?
謝雲鈺先跟上惠安,柳詢緊隨其後,三人到了雲來客棧的雅間,小二的酒菜已經上了,看著滿桌子的珍饈,惠安急不可耐道:「嘖嘖,看著都很好吃,快快,我都等不及了。」
謝雲鈺好笑道:「公主什麼樣的美食沒吃過,怎麼會餓成這樣?你若等不及了,先吃便好,大不了一會兒讓掌柜換一桌就是了。」
惠安連忙搖頭,道:「不不,我是一個公主,怎麼能跟個沒教養的市井流氓似的胡吃海喝?再美味的食物,一個人吃就不好吃了。」
謝雲鈺輕笑,她可不覺得公主吃東西的時候跟市井流氓有什麼區別,不過惠安難得天真浪漫,這也正是她難能可貴的真性情呀。
三人落座,小二奉上茶水後便退下了,因著方才突然的凝視,謝雲鈺和柳詢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兩人都面紅耳赤的想看對方卻又都不敢看的模樣,一時間竟無人說話,而惠安則盯著滿桌子的飯菜兩眼放光。
好半晌,她實在是忍不住美食的誘惑了,才小聲抱怨道:「唉,這麼誘人的飯菜只能看著,王夫子怎麼還沒來啊?」
柳詢好笑道:「姑姑餓了大可先吃,否則一會兒子致真來了,估計你就吃不下了。」
謝雲鈺下意識道:「這是為何?」
柳詢道:「夫子不知,秀色可餐嗎?到時姑姑光看子致那張臉就夠飽了。」
聽的這話,謝雲鈺噗嗤一笑,惹得惠安俏臉一紅,怪嗔道:「胡說什麼?我是那樣的好色之徒嗎?」
柳詢剛想說那也未必,就見惠安突然轉了臉色朝著一個方向露出痴迷的神采,一副簡直看呆了的模樣,他不禁也跟著轉頭。
只見王遜之穿著一襲雪白的直襟長袍,腰間是同等雪白的祥雲寬腰帶,腰帶上掛著一塊質地極好的墨玉,墨玉與白袍相得益彰,更顯黑白分明,乾淨出塵。
頭髮只用一根銀絲帶綁著,讓人覺得慵懶貴氣的同時,又有一絲他特有的風流倜儻,微風吹過,額前的髮絲隨風飛舞,與銀絲帶交織,飄飄有如謫仙。
再加上他魅惑的桃花眼還有稜角分明的臉,如此俊雅,只怕任誰見了,都會稱讚一句:果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說的就是王家子致是也。
無怪於惠安都驚呆了,就連謝雲鈺見到他這翩翩然的模樣,都忍不住感嘆一句:「美色誤人,美色誤人啊。」
王遜之以為謝雲鈺約他一道吃飯,便興沖沖換上剛做的衣裳來了,一進門便是一聲欣喜道:「敏秋,我來了,你約我吃飯?」
還未等謝雲鈺回答,王遜之就見雅間內除了謝雲鈺,還有兩人呆呆的看向他,其中一個還是他最怕看到的惠安公主,他疑惑的看向謝雲鈺,嘴角的笑容一下淡了下來。只覺得心底里滿腔的欣喜霎時變成了空洞。
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說好的美人相約嗎?為何還有旁人?
惠安見王遜之的眼光看向她,忙低了頭嬌羞的道聲:「王,王夫子。」
柳詢也熱情的打招呼道:「子致,你來了,快坐吧。」
看著柳詢和惠安,王遜之心中莫名的鈍痛,只覺此刻的自己像個多餘的小丑。明明自己滿心歡喜的以為謝雲鈺總算接納了自己,卻不知她叫自己來根本就是為了旁人。
他動了動唇,似乎有些搞不清狀況道:「這是?」
謝雲鈺見王遜之方才明明欣喜的臉霎時垮了下來,忙尷尬的笑了笑,道:「那個,子致,我不過是想給你個驚喜,所以才沒告訴你,公主和少卿剛從京城來,他們說一起用個晚膳,正好給他們接風洗塵,見到他們是不是很高興?」
王遜之垂眸,是夠驚喜的,還有些措手不及呢,他訕訕道:「倒是我多心了,還以為是你叫的我……」
柳詢莫約能看得出王遜之的心思,他忙打圓場道:「大家都這麼相熟了,我們回雲州一起吃個飯也正常,子致,快落座吧,喏,飯菜都點好了,全是你愛吃的。」
謝雲鈺也道:「對啊,這些都是惠安特意為你點的,她特意為了大廚你的口味和喜歡的菜色,你看看這些,全都未動,專程等著你來呢,她的心中可記掛你了。」
本是一句無心的話,卻讓王遜之才放下的心霎時變得難堪,她不接受自己的感情便罷了,還要讓他當著情敵的面將自己保媒給旁人?
王遜之頓了頓,突然今日再沒了興致。
見他站在那兒遲遲未動,謝雲不禁督促道:「子致,你怎麼了?快過來坐啊,就等你了。」
王遜之皺眉,突然走過來將謝雲鈺拉至一旁,小聲道:「敏秋,你是怕說了公主在這兒我會不來嗎?呵呵,你也太小看我了,我王遜之雖對你傾心許久,但也絕不是糾纏之人,你何必為了擺脫我,而找其他人來撮合?」
他怎麼會這麼想?謝雲鈺霎時僵住,忙搖頭道:「我,我沒有……」
誰知王遜之卻不聽她說完,接著道:「我知道,或許我的感情給你帶來了困擾,在你的眼中也一文不值,但我與惠安的事就不勞你操心了,你可以看不起我的真心,卻不能如此踐踏,敏秋,今日之事,我真的料想不到。」
聽了這話,謝雲鈺連忙著急道:「不,子致,你聽我解釋,根本不是你想的這樣!」
王遜之慘然一笑,道:「呵,不管怎樣,我不會輕易放棄你,柳詢來戰也好,這樣我們倒也能公平競爭一場,但是撮合別人這種事,以後就不要再做了,我真的,很難過。」
王遜之說完,轉身對著柳詢和惠安道:「少卿,公主,對不住,子致幽篁居還有事,就不陪你們了,一會兒讓掌柜掛帳就好,告辭。」
說完,他便拱手轉身就走,柳詢和惠安面面相覷,都不知道王遜之怎麼了,好端端的接風宴他怎麼說走就要走呢?
謝雲鈺知道王遜之誤會了,見他要走連忙追到門邊上,卻見王遜之早已步履匆忙的走了老遠,她根本就追不上了。
「怎麼回事?」柳詢也有些搞不清狀況,不知王遜之為何就走了。
惠安一陣傷心,道:「莫不是不願看見我,王夫子就這樣走了吧?」
謝雲鈺搖搖頭,不由得一陣挫敗,她怎麼就忘了自己與王遜之,還有柳詢之間,早就因為當初子致的求親變得不一樣了,王遜之再也不是那個她想說什麼想做什麼都一力支持的人了,他也變得有了私心。
謝雲鈺道:「這事賴我,剛才就不該瞞著他私自把他叫到這兒來,他以為我是當紅娘呢,畢竟他對我……所以生氣了。」
不解釋還好,一解釋惠安更傷心了,說什麼他們還有機會都是騙人的,王遜之的心裡根本只有夫子一人,就算她做什麼也沒有用,不然為何見夫子要牽紅線,就氣憤的走了?
惠安一下哭了,抽抽搭搭道:「王夫子果然是討厭我的,嗚嗚,我不活了,他不喜歡我,我千辛萬苦來雲州還有什麼意思。」
柳詢皺眉,忙安慰道:「姑姑,子致只是生氣我們沒有通知他而已,並不是你想的這麼嚴重,莫要再哭了。」
謝雲鈺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真是個傻瓜,話都說不好,這一下得罪了兩個,她忙告罪道:「惠安,你別哭了,這,這子致就是一時想不開,也怪我思慮不周沒想明白,你放心,他冷靜兩日便好了,你相不相信,明日他便主動來找我們和解了?」
誰知聽了這話,惠安哭得更凶了,道:「夫子,你倒是捨得王夫子為了你獨自傷心,可我看著心疼吶,為何時時都要王夫子包容你,既然你不喜歡他,直接說就是了,何必讓人家心傷了卻還要因為放不下,默默自己舔了傷口重新揚起笑臉對著你呢,這是多傻,需要多少的深情才能做到啊。」
被惠安這麼一通抱不平,謝雲鈺的心中愈發愧疚了,她倒是沒想這些,卻不知只有自己眼中的那個人,才會如此在意,惠安能把王遜之的一切無奈看得通透,輪到自己的時候卻做不到了。
見謝雲鈺聽了惠安的話面色沉重,柳詢有一瞬間的惶恐,她不會因為覺得愧對王遜之,就與他在一起了吧?
他忙呵斥道:「姑姑莫要亂說了,子致的感情,本就不是夫子需要的,她為何要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