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會錯意
2024-05-03 03:17:15
作者: 暖陽
說實話,錦繡閣什麼樣的東西她沒見過?身為丞相女郎,她也不差錢,只不過現在由柳詢帶著她來,她覺得意義不同罷了。
掌柜的熱情的擺出許多式樣的頭面珠花,琳琅滿目,看著都很精美的模樣,李纖纖挑得眼睛都花了,一會兒戴戴這個,一會兒試試那個的,直問柳詢好不好看。
柳詢只是笑笑,隨意的恭維兩句,看著本就打扮的十分隆重的李纖纖還這麼喜歡首飾,他突然想到一向素雅的謝雲鈺,她很少戴這麼繁瑣的頭面,更少施粉黛,平日都是一副素淨的模樣,卻讓人覺得氣質天成。
要不,也給她挑一件?他好像還沒送過她東西呢。
一想到之前,王遜之連傳家寶都送給謝雲鈺了,可自己竟什麼都沒送過,柳詢的心下升騰起些許醋意,便也認真的看著掌柜拿上來的那些東西,想著哪個適合謝雲鈺。
李纖纖見他突然的認真,還以為是柳詢對自己上心了,立刻十分高興。
珠翠環繞間,柳詢一眼便看中了一支古樸的梨花木簪子,簪頭細長,只用一整支梨花木雕刻而成,上頭是一對並蒂梅花的影子,古樸大方的樣式,看起來並不顯眼,在這麼多的珠玉中也顯得很普通,可柳詢見了,一下想到謝雲鈺如墨的長髮,就覺得此物便是為了她而量身定做。
柳詢不自主的將簪子拿起來,在掌心摩挲著,想像謝雲鈺用此簪別發時,溫柔的清貴的模樣,便忍不住嘴角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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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纖纖看著他拿著一根木簪出神,嫌惡的看了一眼這並不貴重的簪子,卻還是立馬換上笑臉道:「真好看,給我的嗎?」
她本打算接過看看這木簪有什麼不同之處,誰知柳詢卻一把護在了懷裡,那模樣好似護著一件寶貝,讓李纖纖的臉色一下僵住了。
柳詢忙反應過來,尷尬的清了清嗓子,道:「對不住,這梨花木簪是在下打算送給別人的,女郎的氣質,可以戴亮麗些,那套紅寶石的頭面如何?」
李纖纖看向柳詢所指的那套頭面,做工精細繁瑣,又大氣端莊,也算得上是不俗了,掌柜立刻識眼色的上前,掐媚道:「這位公子好眼光,這套紅寶石頭面可是我們錦繡閣的鎮店之寶啊,女郎真是幸福了,找個這麼好的未婚郎君。」
掌柜的話讓李纖纖俏臉一紅,嬌羞的低下了頭,柳詢連忙解釋道:「掌柜誤會了,我們並非那種關係。」
掌柜看著二人的神態,瞭然的點了點頭,笑著道:「年輕人啊,不用遮遮掩掩,小老兒也是過來人了,這男歡女愛之事,你越想藏著,就會從眼睛裡跑出來,要不你說,不是未婚夫婿,有誰會這麼捨得的給姑娘買如此貴重的頭面?」
柳詢神色一窘,道:「真不是,掌柜的莫要誤會了,我們只不過……」
他解釋的話還沒說完,李纖纖忙道:「郡王,就要那套吧,不好意思,讓你破費了。」
一聽她稱呼柳詢為郡王,掌柜的立馬噤聲,疑惑的看了一眼柳詢,道:「你,你不會就是勖王爺的嫡子,剛被封的南都郡王吧?」
柳詢點頭,道:「正是,好了,既然李女郎喜歡那套,掌柜的包了吧,還有這梨花木簪,也給我包仔細些,我要送人。」
掌柜欲言又止,神色古怪極了,他見柳詢似有不耐之色,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旋身忙活。
包好了的掌柜將東西送出來,柳詢剛要掏銀子,掌柜忙道:「使不得,使不得,這本就是郡王也的鋪子,小老兒怎敢收銀子?」
什麼,是自己的鋪子?柳詢有一瞬間的怔愣,這才想起來,自己受封郡王,好像皇上的賞賜里確有三間鋪子來著,這兩天一直在忙,都快忘了這事了。
錦繡閣可是京城裡最賺錢的首飾鋪,竟是被皇上賞給柳詢,看樣子他日後不用愁銀錢了,柳詢失笑,這太后對他是真的很上心,選個鋪子都這麼用心。
既然是自己的鋪子,柳詢也不客氣了,隨意交代掌柜一句,讓他帶著帳本到勖王府他要看,便將頭面送給李纖纖,讓她的丫鬟拿著。
罪也賠了,歉也道了,柳詢見李纖纖絲毫沒有回府的意思,他只得尷尬的陪著,兩人一起漫步街頭。
李纖纖跟在他的身旁,小心的覷了柳詢一眼,見他俊朗無雙,謙卑有禮,只覺心中小鹿亂撞,忙低下頭去,面色緋紅。
走了一段,柳詢便覺無趣,他與這位陌生的女郎實在沒什麼好說的,又記掛著方才錦繡閣的事,便轉身對李纖纖道:「實在不好意思,在下在京城沒什麼朋友,得女郎青睞,本應當多陪你,心中感恩才是,但在下府中還有事務……」
李纖纖連忙得體道:「是纖纖不懂事了,耽擱郡王處理公務,郡王若有事忙,便先回去吧。」
柳詢等的就是這話,他面上一松,點點頭,忙匆匆行了個禮,掉頭就走。
李纖纖見他倉皇而逃的模樣,還以為柳詢是與她待在一塊兒不自在,羞澀了呢。看著他的背影,她抿嘴笑了笑,自言自語道:「郡王真是可愛,要是能有這樣俊朗的人做夫婿就好了。」
身邊的丫鬟也附和道:「是啊,郡王雖身為勖王嫡子,卻是一點架子也沒有,對女郎又如此之好,還送這麼貴重的頭面,想來他是對女郎有意思的吧?」
李纖纖聽得這話,又是一陣竊喜,高高興興的抱頭禮物回府去了。
若是柳詢知道她們此時所想,一定會扶額無奈道她們想太多了,可現在,他卻無暇顧及旁人,因為剛回府,他就接到了消息,胡青兒已經氣沖沖的在他的清風苑等著他了。
胡青兒這時候來找他作甚?問罪嗎?柳詢不禁失笑。面色如常的朝清風苑走去。
一見他回來,胡青兒便忍不住怒意指著他道:「柳詢,你這個賤種,你跟王爺說了什麼?他非要與我合離?」
勖王要跟胡青兒合離?難道這就是他所說的替母妃報仇嗎?這倒是個意料之外的消息。
柳詢低頭諷刺一笑,就算合離,想來勖王也只是做做樣子罷了,他明知道胡青兒最在意的,除了柳覓的世子之位,便是與他的夫妻情分,如果聽到他要與自己合離的話,胡青兒一定會發瘋的,這個父王,果真對誰都很絕情。
恍若沒看見她一般,柳詢徑直走過了胡青兒,朝內室走去,直到進了門,才示意左右退下。
見他不回應,胡青兒愈發怒上心頭,自柳詢從鶴鳴院出來,勖王便莫名其妙的冷著臉到她的院子裡,發泄似的將一切都砸了,還放狠話說一定要與她合離。
胡青兒不明所以,她本就因著在怡園丟臉的事惱火著,胡元生她的氣不理她,柳眉又被關起來,現在這麼被勖王指桑罵槐的一通數落,等勖王離開後,她自然點了火似的憤怒著就把帳算到柳詢的頭上。
胡青兒追上他的腳步,惡狠狠道:「柳詢,別以為你不說話就沒事了,今日就是你進了鶴鳴院,王爺才這麼對我,做了郡王就了不起了?我告訴你,這勖王府的內宅還是我說了算的!」
柳詢冷笑一聲,突然湊近了胡青兒,勾唇笑著道:「娘娘何必發這麼大的火,你應該理解父王才對啊,畢竟他剛知道我母妃早產的原因,你差點殺了他的妻子與孩子,他只是與你合離而已,若是我,我可就恨不得殺了你了。」
胡青兒聽了這話,渾身霎時僵硬,她難以置信道:「不,不可能,你沒有證據,我把證人都殺了,你沒有證據,他不會信你的。」
柳詢冷然道:「證據是嗎?這我還得感謝娘娘出手,你雖然殺了這些人,卻恐怕不知,這當中有一個是我母妃的舊人,她手中正好有葉家的信物吧。」
胡青兒一下子呆愣在地,這麼說來,是自己親手給柳詢送上的證據?
她厲聲道:「就算如此,你們又能如何?柳照熙想與我合離,他做夢去吧,只要胡家還在,他就永遠沒有辦法擺脫我,哈哈哈。」
柳詢淡淡道:「你說得對,只要胡家還在,父王是沒法動你,可若你們胡家沒人了呢?」
胡青兒一下驚恐起來,她瞪著柳詢道:「你想怎樣?想對我胡家下手嗎?」
柳詢雲淡風輕的把玩著手中的摺扇,薄唇輕啟,卻說著世上最殘忍的話,道:「是又如何?你當初怎麼對我母妃的,我便要讓你血債血償的下地獄!」
胡青兒聽了這話,卻哈哈大笑道:「黃口小兒,說什麼大話,你以為我胡家是這麼好動搖的?張淵那個怕死的告訴我你是什麼鳳陽王,我卻是不信,就憑你這樣,也敢自稱為王?」
柳詢眸光微動,看著胡側妃近乎癲狂的執拗模樣,眼中燃氣一簇火焰,好像能吞噬一切。
胡青兒渾然未覺,還在大聲道:「還有那個謝雲鈺,你整日跟一個只會吟詩作賦的女子在一起,就真的能洗白你的惡魔身份嗎?哈哈哈,上次沒能一併害死你們,真是可惜了,可惜是我的覓兒代她受了過,可是下一次,你們就沒這麼好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