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拒絕入仕
2024-05-03 03:17:08
作者: 暖陽
沉吟片刻,勖王想到那些對柳詢看好的女郎,又道:「如今你已是郡王之尊了,手中也有了父王給你的部分勢力,若你想進軍朝堂的話,現在正是時機,而且,如果有個強勁的外戚幫助,你這郡王從此平步青雲也不無可能,這事你怎麼看?」
柳詢搖了搖頭,道:「孩兒現在只想先完成學業,並無建功立業之心。」
勖王忍不住上前兩步,道:「這麼好的機會,你就想著什麼破學業?你可知你現在這個郡王,是多少人眼紅羨慕的地位,雖說郡王不過是個閒職,但若是你能趁此直接上朝敘職,炙手可熱之際,也不是沒人能幫你,父王……」
「父王別說了,孩兒自知能力不足,真的無心朝堂,朝中有父王就夠了。」
自己話都還未說完,就被柳詢打斷,而且他眼中滿是堅持,並無半分野心,勖王噎了噎,心中的那份期望好似一下堵得慌,鬱悶不已。
「少卿,你真的不考慮考慮嗎?雲州以後再去,可這麼好的機會卻不是天天能有啊。」柳照熙還有些不死心,卻不能太過逼迫於柳詢。
柳詢卻是想也不想,道:「父王的心意孩兒領了,只是我真的從沒有想過在朝為官什麼的,現在我已經是郡王之尊了,再去那麼拼命作甚?孩兒知道自己的短處,就孩兒這性子,能明哲保身就不錯了,那官場孩兒雖未曾經歷過,卻也知道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孩兒自知實在不是那塊料啊。」
勖王眸光一暗,他以為只要是男子漢大丈夫,無一不是想能有一番功績的,卻不知柳詢只想安生度日而已。
也難怪他沒有追求了,之前在柳覓的欺凌下,只怕就是安生度日也是一件奢求的事情,不然怎麼會被逼去雲州呢?現在讓他去與那些各有能力的人較量,確實是難為他了。
勖王見柳詢再三保證自己並無中原逐鹿之心,只得無奈嘆了口氣,或許是他要求得太著急了些,柳詢的性子本就怯懦,就算現在躍為郡王,只怕一時也無法改過來,突然讓他進軍朝堂,或許他還沒那個對權利之好的意識吧。
想了想,勖王還是決定這事先放一邊,徐徐圖之,想到另一件事,他有些不自在的開口道:「好吧,此事我們容後再議,你母妃的事,你都知道了?」
終於問到這事了,柳詢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道:「我知道,只是孩兒無能,身子又弱,時至今日了,還不能給母妃報仇。」
說到「報仇」二字,柳詢的眼裡燃燒著火焰,有著勖王讀不懂的執著與深沉,這讓他有一瞬間的怔愣,柳詢所說的知道,是知道什麼?他又到底知道了多少?
不過,現在也不是問這些的時機,父子兩的感情才緩和一點,貿然提出質問也不好,勖王聽了這話,拍了拍柳詢的肩,道:「我知道你心裡有恨,但是,很早以前我便告訴你,胡側妃不是輕易能動的。」
聽著這略帶警告又暗示的話,柳詢胸中憋著一團火氣,面色也愈發深沉了。為什麼勖王每次都是這樣的話,他到底在忌憚什麼?他將頭埋在胸前,低低的開口道:「我知道了。」
勖王點頭,道:「我知道你是個穩妥的,沒事了,你退下吧。」
柳詢悶聲道:「那父王好生休息,別太勞累了,孩兒告退。」
從鶴鳴院出來,柳詢的面上難得的一片陰霾,讓人見了都知道他心情不好,回到清風苑中,他將勖王給的名單上的人和官職一一瀏覽後,便扔在火盆中燒了個乾淨。
「白間。」柳詢道。
白間一躍而下,道:「主子有什麼吩咐。」
柳詢道:「尾巴都處理乾淨了吧,那幾個故意接近父王政敵的人,暫時不要出現了。」
白間道:「是,那幾個人都易容隱匿了,胡尚書和柳覓是絕對不會發現我們鼓動那些官員,讓他們故意放出風聲,恰巧被他兩聽到,而後去怡園的。」
柳詢道:「呵,這麼好的機會,父王那些政敵若再不懂得把握,也是傻了,這場戲只有胡元和柳覓都出來了,才能唱得精彩呢。」
白間無不敬佩,道:「主子這招自唱雙簧厲害,誰也懷疑不到我們頭上,白間佩服。」
柳詢眯了眯眼,道:「恭維的話就免說了,我還有事讓你去做,著手去查查當年我出生時提前一個月的真相,我就不信是母親的錯,要詳盡些,最好能找到人證。」
白間拱手道了聲是。
就在這時,二人聽到果子在外的求見聲,道:「公子,丞相府的李女郎送來拜帖了,說讓公子過府一敘呢。」
李女郎?那個在怡園跳折腰舞的?柳詢皺眉,揮了揮手讓白間下去,對果子道:「進來吧。」
果子便帶著一個青衣小廝進門來了,小廝進來後,朝柳詢行了個禮道:「拜見郡王,這是本府女郎托小人送來的拜帖,女郎說,明日便是她的及笄禮了,想邀郡王做個見證,不知可否?」
柳詢有些後知後覺,這丞相女郎的及笄禮,他一個外男需要參加嗎?
柳詢疑惑的看向果子,卻見果子也茫然的搖了搖頭,他都不知了,果子就更不知道了。
他只得出聲詢問道:「這李女郎的及笄禮是不是請了很多人?」
小廝低頭道:「是的,纖纖女郎是我們丞相府的嫡女,及笄禮自是要隆重些,既然是女郎相邀,還請公子務必前往。」
柳詢點頭,道:「那好吧,我知道了。」
小廝應了聲,就行禮退下了。
果子不解道:「這李女郎與公子素無往來,為何要請公子前去啊?」
柳詢亦是疑惑,道:「我哪兒知道,許是丞相大人疼惜女兒,想操辦一場呢。」
兩人都對這事不甚了解,這女兒家的事情現在府中又無人相問,反正是明日呢,柳詢交代果子說準備個禮物,很快就把這事拋諸腦後了。
柳詢道:「對了果子,滴血驗親的清油,你可處置好了?」
果子自豪道:「放心吧公子,果子做事可認真了,連油帶碗的,我都給埋了,絕對不會有人發現的。」
柳詢讚賞的摸了摸他的頭,道:「還是果子激靈,知道我讓你端的是清油。」
果子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道:「我又不知公子為何這麼吩咐,不過公子既然是王爺的親生子,要清油做什麼,用水不行?」
柳詢眸光微沉,道:「這清油啊,有一種特別的作用,不管是不是親人,它都能讓兩個人的血融合,你可明白?」
果子搖了搖頭,腦袋又打結了。什麼叫不管是不是親人,血都能相融?可他們不就是親父子嗎?既然如此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柳詢看著果子滿臉糾結的模樣,忍不住一陣輕笑,陰鬱的心情也好了許多,之所以用清油,不過是在那種情況之下的權宜之計罷了,因為他輸不得,一定,也必須證明自己是勖王嫡子!
兩人又敘話了一會兒,用過午膳後,柳詢突然接到宮中的傳喚,說太后娘娘召見。
太后召見,自是要去的,得了那麼多實用的賞賜,他也正好要去宮裡謝恩呢,柳詢理了理衣裳,就急急忙忙的進宮去了。
巧在,今日皇后也在太后的宮中,近些時日韋貴妃又開始動作頻發,讓她有些疲累。所以柳詢看到皇后面色有些不好的時候,還頗為擔憂。
韋貴妃,胡元,胡青兒,西域聖教。這些人聯合在一起,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動,他們多次陷害自己和謝雲鈺,這帳自是要算的,不過在此前,皇后是他們最後的助力,她的心一定不能亂。
這是柳詢第一次直面皇后,簡單的行過禮之後,皇后先開口對太后道:「母后,這少卿侄兒果真長得龍章鳳姿,俊雅丰神啊,聽聞皇上剛封了他為郡王,看來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瞧著這精神頭,哪是母后口中那個藥不離口的病人。」
太后笑著道:「還是你會說話,這次少卿回京,我看著也是精神了,可是去雲州,得那謝夫子照料,病好了?」
柳詢神色一窘,道:「皇祖母,你就莫要打趣我了,我與夫子八字還沒一撇呢,而且此次父王勒令我回來完婚,也不知她生氣了沒有。」
皇后這才想到,當初聽太后三番兩次提起謝雲鈺,都是拜這侄兒先認識她呢,聽這話,兩人是有姻親的意思?
她忙湊上一句,道:「你們在說謝雲鈺嗎?有些糊塗,侄兒你與她……」
柳詢面色微紅的點了點頭,都是兩個可以信任的女人,他也不藏著了,只是思緒還有些複雜。
他幽幽道:「皇嬸,你是夫子的伯樂,我也就不瞞你了,我對她卻是敬仰欽佩,還有愛慕之意,可我卻不知她對我如何,而且此次之事,想必她一定不高興,同為女人,你說此時,我該怎麼做才能討得她歡心呢?」
聽了這話,婆媳兩不禁啞然失笑,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少卿侄兒長得一表人才,又是皇家子嗣,如今更是郡王之尊,多少女子趨之若鶩呢,可他偏偏只喜歡謝雲鈺那個倔強有主見的,果真是一物降一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