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新的證人
2024-05-03 03:16:49
作者: 暖陽
胡青兒一下站起來,厲色道:「你有什麼資格說我,柳照熙,若非你如此薄情寡義,我會變成這樣嗎?一切都是拜你所賜,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看著胡青兒狀似癲狂的發瘋模樣,勖王只覺心底里一片悲涼。自己盡心盡力為這個家,為大楚犧牲了一切,可他又得到了什麼?與心愛之人所生的兒子,現在還在牢房中生死未卜。
偏偏造成這一切的人說,到頭來,竟然是他害的?
如此可笑,又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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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照熙甩手,懶得理會胡青兒的瘋癲的模樣,直接離開了琦玉閣。
他不知道,方才自己那般質問胡青兒有什麼意思,明明心中已經猜測到了就是這個女人所為,又何苦非要確認一番呢?與其說胡青兒為了柳覓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倒不如說她根本就是掌控欲太強,只想讓勖王府的一切都在她的手中。
可惜,她永遠也得不得勖王的心,她的眼中只有愛而不得,便要將其覆滅。
事情既然已經這樣了,勖王也不可能坐以待斃,為今之計是趕緊把柳詢發病的這個事掩蓋下去,柳照熙的臉上從未有過的堅定,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他一定要救柳詢!•
回到鶴鳴院,柳照熙差管家前去請那些說聽到有人嘶吼的村民,想從中看看有什麼破解之法,可村民們才到,又一個消息,直接將他砸得措手不及!
有人聲稱,他們能證明柳詢確實發過病,而且也傷了人!
勖王已經顧不得這邊的村民了,又匆匆隨給他送來消息的衙役去了大理寺。
大理寺卿也是著急上火啊,他剛被勖王罵了一通,回灰溜溜的回來,路上便遇到兩個穿著布衣的村民,非說他們是來鳴冤的,要狀告的,正是牢中的柳詢?
怎麼會這麼巧。這兩人要狀告柳詢便遇上大理寺卿?還是在這個柳詢身陷牢獄的時候?明眼人都能看得出這是有人有預謀的想要置柳詢於死地啊。
可若這些人狀告的內容是真的呢?
大理寺卿來回踱步,總覺得這次要完蛋了,萬一柳詢真的犯了事,這勖王能饒過他嗎?這證人雖說是自己送上門的,可卻是他帶回來的,他作為審判官,又如何能視而不見?
案件的重心已經完全偏離,眾人都在關注柳詢是不是真的有狂躁病,已經沒人再關心胡淑敏的死了,這突然間冒出來的證據,讓本來有心想息事寧人的三司又不得不重視起來,總覺得這是有人在看著他們辦案,若他們還不當回事的話,對方就要親自出馬了。
事態愈發嚴峻,見勖王匆匆趕到,大理寺卿和刑部尚書趕緊迎上來,道:「王爺啊,你可來了,這如何是好啊?」
勖王面色不渝道:「什麼如何是好,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唄,那兩個說見過我兒發病的證人呢?帶上來瞧瞧。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陷害我勖王府的人!」
大理寺卿和刑部尚書面面相覷,都害怕這勖王會不會在震怒之下一把將那兩個刁民給殺了滅口,那這樣的話,他們就真的不好辦了。
勖王見他們還未有動作,皺眉道:「怎麼回事?人呢,帶上來啊!」
反正這麼多人看著呢,勖王爺應該不會做出仗勢欺人之事吧?刑部尚書一咬牙,沉聲道:「將那兩個大山村的村民帶上來。」
衙役應聲而去,勖王冷著臉道:「聽說,這二人是在路上碰到大理寺卿大人的?怎麼會那麼巧,要鳴冤不應該去京兆府嗎?他們又如何認識大人呢?」
大理寺卿冷汗都快下來了,他哪裡知道他們為什麼一下就攔住了他啊。聽勖王這質問的語氣,難道懷疑這是他與這兩村民故意做出來給別人看的嗎?
一想到這個,大理寺卿一下跪下發抖道:「王爺息怒,下官確實不知這二人為何攔著我啊,我本不欲理會他們,誰知他們竟揚言說,今日我要不信,他們就把公子有狂躁症的事傳揚出去,我這不是……」
勖王吼道:「所以你就把人帶回來了?怎麼,是真的懷疑我兒有狂躁病嗎?」
大理寺卿連忙道:「不敢不敢,我怎敢懷疑公子有病啊,我只是,對,我只是不希望有人詆毀他的名聲而已,這莫須有的事情總得徹查清楚了,才能還公子一個公道對不對?」
勖王見大理寺卿那戰戰兢兢的樣,也知這事怕是與他無關,冷哼道:「如此,我還得多謝你了,起來吧,你是本案主審,有證人,帶回來也並無錯處。」
大理寺卿道了聲:「謝王爺體諒。」這才擦了擦汗站起來,小心翼翼的坐到一旁的主審之位上。
勖王冷哼一聲,也坐在一旁不再說話。
不多時,就見去而復返的衙役帶上來兩個穿著粗布麻衣的村民前來,稟告道:「稟各位大人,王爺,狀告村民帶到。」
大理寺卿揮了揮手,讓衙役退下。而後看了勖王一眼,有些不安的坐直了身子,一拍驚堂木道:「堂下何人,所告何事啊?」
兩位村民見這麼多人盯著,好似有些懼怕一般,目光閃躲的縮了縮脖子。
「大膽,見到眾位達人還不下跪!」
兩村民忙跪下來道:「拜見各位大人,我二人是那斷崖底下,大山村人氏,今日來此是為了證明,有一位叫柳詢的公子,幾個月前確實在大山村發了狂病,而且還殺了人的事。」
此話一出,勖王的面色愈發難看了,在主審之位的大理寺卿也抖了抖,又是一拍驚堂木道:「你,你們二人這麼說,可有證據?若是沒有證據,那本官可要判你們誣告之罪的。」
村民一聽,忙伏地道:「大人,草民不敢亂說啊,整個大山村的人都可以為我們作證,我的弟弟和父親皆為柳詢所殺。不少人都看到了,這還能有假?大人若是不信,大可到大山村去取證。」
大理寺卿蹙眉,道:「具體怎麼個回事,你們說清楚!」
其中一個穿青色麻布的漢子道:「大人容稟,我二人皆是大山村的村民,一輩子以耕種為生,數月前,不知為何,天上掉下兩個人來,一男一女,男的便是柳詢柳公子,他身受重傷,被我們村裡的李郎中帶回來醫治。」
「之後,村里人覺得貿然收留不知底細的人不好,於是便讓我爹和我兄弟鄭六一同出面,想勸走這位公子,卻不想巧合之下鄭六聽到這位柳公子有狂躁之病的消息,這事自然引起一大恐慌。身為村長的我爹自是不能不管啊,於是親自出馬,想勸服公子離開。」
說到這兒,鄭三突然哀傷道:「可,可誰知,柳公子非但不離開,還發了病,將我弟弟和我父親都給殺了。他們死的好冤吶,還請青天大老爺做主,還我們個公道啊。」
勖王聽了這話,緊皺眉頭,柳詢什麼時候去過什麼大山村還發病了?這事他怎麼一點消息也沒有,不對,他無緣無故跑到這種小村莊做什麼?
大理寺卿聽到這兒,道:「這柳公子是突然發病的?還是你爹和弟弟做了什麼不可饒恕之事?」
鄭三聽了這話身子抖了抖,他已經是歪曲事實的儘量挑緊要的說了,卻不想還是被懷疑到關鍵處,可那個讓他們前來指認的人說只要他們能誣陷倒柳詢,就給銀子的啊,為了銀子,這事自是不能認下的。
鄭三支支吾吾道:「這,這自是柳公子突然發病了,難道我爹和弟弟會湊上去給他殺嗎?大人,這是那日柳公子所用的殺人利器,您看看便能證明我沒有撒謊啊。」
大理寺卿使了個眼色,便有衙役上前將東西呈了上來。
卻見是一把沾著些許血跡的短匕首,輕便又鋒利,再細細看來,這匕首上赫然雕刻著一個柳詢的「柳」字。
柳乃國姓,很少人敢雕刻到私有物上,可即便如此,也不能證明這匕首就是柳詢的呀,誰都知道,他不過是個懦弱公子哥而已,身子又不好,拿匕首做什麼?
大理寺卿疑惑著,便也問了出來,鄭三立馬按之前有人給他的提示道:「這匕首,乃是江湖鑄劍高手李大師所做,據說只要是李大師手下的東西,每把都有去處,李大師就在京城,不如大人宣他來問問便知。」
眾人有些狐疑,大理寺卿朝衙役揮了揮手,衙役便拱手下去了。勖王冷眼看著這看似證據卻不像證據的證據,沉眸道:「好一個小村民,連京城的李大師都知道,說,那個讓你們來誣陷柳詢的人給了你們什麼好處!」
勖王發威了,有如猛虎下山,鄭三和一起的鄭四抖了抖,害怕得都快哭出來了,鄭三道:「這位大人饒命啊,饒命啊,我們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亂冤枉人啊,我爹和我弟弟,真的都是柳詢殺了的啊。」
勖王冷冷道:「信口雌黃,既然殺了人,怎會沒有卷宗?你們的縣官是誰,可有上報?」
鄭三忙低著頭照著那個人吩咐的說道:「大人啊,不是小的不願拿出來,小人不過是一介平民,哪有那個資格啊,大人若是不信,我還有其他的證據,喏,這是當日柳公子所穿的衣裳,還有他發病時的痕跡,你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