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案情疑點
2024-05-03 03:16:47
作者: 暖陽
勖王垂首嘆了口氣,他能說什麼,誰讓當皇帝的不是他呢?
當初的胡家,有胡敬在外做鎮國大將軍,幾乎擁有半個大楚的兵權,兒子胡元雖然只是吏部尚書,卻娶了韋家之女,而胡敬之妹是韋家的主母,生的兒子皆是朝中猛將,韋家又是大楚的中流砥柱,這胡家和韋家不分家,兵權和政權都有了,那可是動一動都能撼動大楚抖三抖的存在。
胡青兒看中勖王,皇上為了安撫人心,只能徐徐圖之,就算柳照熙再不願,也得領旨謝恩領了胡青兒進門。
可胡青兒那樣的天之驕女,又豈會甘願屈居人下?沒多久,勖王的正妃便因病去了,皇上雖然不知這當中究竟出了什麼事,可想來一定與胡青兒脫不了干係,奈何那時候的他們羽翼未豐,根基未穩,不敢擅自做什麼,連替勖王出頭都不敢,只能讓勖王忍下這一切。
而後,有了柳覓,皇兄後院的事他也不好伸手太長,只得睜隻眼閉隻眼過到現在。
這些年,勖王將柳詢放在菩提山,他又怎會忘記,可胡側妃的手段令人始料未及,勖王只有全程無視這個兒子,才能為他爭取一線生機。
卻不想,他還是逃不過中毒身亡的命運。
皇上心中,亦是對這個侄兒覺得有些虧欠,都是皇家子弟,他卻是唯一一個不在身邊長大的,而且說起來,還是他間接造成了柳詢痛失母愛,還被送往菩提山的命運。
他所受的苦,都是他們柳家欠他的。
皇上嘆了口氣,又安撫了勖王兩句,勖王才帶著三司會審的聖旨出宮去了。
既然有了皇上的旨意,三司使的人自是不敢懈怠,因著柳詢身份特殊,此案件更是不同尋常,聖旨被勖王親自帶到,刑部尚書、御史大夫、大理寺卿便急忙就位,開始著手調查胡淑敏被殺一案。
這期間,有了勖王盡心盡力的奔波,案件在他的嚴威把控下,效率不止提高了一半,很快就有了所謂的初審結果。
柳詢的關係很簡單,在京中除了是鮮少人知道的勖王嫡子身份外,自己的府邸是皇上御賜的,只有兩個幫忙掃灑的丫鬟,名叫紅櫻和檀香,他的小廝只有傻傻的二愣子果子一人,之前有個管家,卻是生受重傷在治傷,這些都是明面上能查到的。
當然,柳詢也只會讓他們查到這些,而那胡淑敏死的西郊別院,本是一間棋社,有些貴人不喜打擾,就會單獨要一件房或偏遠些的院子,棋社的老闆也跟柳詢沒有半點關係,可見真如柳詢所言,他們只是尋個地方困住胡淑敏而已。
就這麼幾個人,能綁架胡淑敏,還弄死她,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如果單看這些,案情已經很明朗了,柳詢根本就與此事無關,他不過是不想與胡淑敏成親,便找人支開了胡淑敏,可胡淑敏卻莫名其妙被別人弄死,而他成了替罪羊罷了。
可是,初審之後,大理寺卿在審核案前交給皇上批閱的前一日,事情又有了另一步的發展,有人匿名稱。其實柳詢有狂躁之症,胡淑敏是因為撞見柳詢病發,是被他誤傷而死的,有附近村民可以作證。
還有,柳詢這個病症十分危險,病發時能殺人飲血,狂躁不已,這樣的人留在京中就是一大危害,提供線索的人稱,如果不能把柳詢趕出京城,那麼整個京城將陷入危險之中。
大理寺卿一聽這事,立馬派人去將這人留下來,可這人卻再也找不到了。
這麼玄乎的事情,眾人不敢擅自做主,三司使商量後,還是派了人去向附近村民取證,結果亦是令他們大吃一驚,不止一個村民聲稱,那日確實聽到類似野獸般的低吼聲和女子的驚恐聲,卻不知是不是如他所言的有人病發症狀。
這下,大理寺卿也不敢妄下斷言了,勖王府不可得罪,可尚書府一樣不可得罪啊,那還是貴妃娘娘的姻親呢,胡元的手段,他們都是人精,豈會一無所知。
這事被火速稟告給了勖王,柳照熙看著大理寺卿呈上的案情疑點陳述,氣得當即拍案而起道:「你一個大理寺卿怎麼當的?我兒什麼時候發病了,我這個當爹的不知道,這簡直是謠傳,是謬論,是欲加之罪!之前案情不是已經明朗了嗎?結案就是了。」
大理寺卿面露為難道:「可是皇上讓我等徹查案情,這案子尚有疑點,下官不敢私自做主啊。」
勖王冷哼一聲,道:「我看,你是不敢得罪胡元吧。」
大理寺卿的臉色僵了僵,卻不敢答話。
勖王氣得深吸了口氣罵了句:「廢物,做你的牆頭草去吧。」
大理寺卿苦著臉立刻跪了下來,可憐兮兮道:「王爺,王爺恕罪。」
勖王怒道:「滾!」
大理寺卿連忙連滾帶爬戰戰兢兢的道:「那,那下官先告退了。」
勖王當即一甩袖,將桌子上的茶杯都扔了出去,可見他胸中的怒意。
聽到這事,柳照熙心中的第一反應就是柳詢的病是絕不的公諸於世的,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就算自己提前給皇上做了預防,可滿朝文武大臣若是都上書奏表不能留柳詢在京城的話,他如何保得住這個兒子?
就算再生氣,如果情況屬實的話,大理寺卿不敢結案也可以理解,柳詢有病的事被爆出來,勖王只覺得渾身氣血逆流,像是被人窺探到最隱秘的秘密,恨不得當即將這個嚼舌根的人給殺了。
可殺了又能如何?此事已經呈報到三司會審的案上了,就等同於整個三司的人都知道了這件事,當務之急是如何解決才對。
好不容易柳詢才回到他的身邊,他也能光明正大的寵愛他一回,這次說什麼也不能讓其他人傷害了他去。
勖王心中著急的同時,腦中暗自思忖著,究竟是誰看不得柳詢好,非要置他於死地。
這樣的流言,一個不好如果驗驗了的話,那柳詢的名聲可就徹底毀了,到時候不管柳詢是不是真的有病,他的存在就會受人詬病,天下之人如何容得下他?
他沉眸想了想,突然茅塞頓開,知道柳詢有病的就那幾個人,若是他的病發敗露,誰能獲得最大的好處?
背後之人呼之欲出。
明白過來的柳照熙氣呼呼的瞪著虎目就往琦玉閣而去,他走路虎虎生威,面上滿是怒火,一旁伺候的丫鬟小廝們見了,無不驚恐讓路。
也不等丫鬟通報,勖王徑直就往胡青兒所住的房間而去,他一腳踹在房門之上,房門應聲倒了下來,露出裡頭丫鬟們驚恐的神色,還有對鏡梳妝的胡青兒的臉。
胡青兒見到是柳照熙,也只是抬眸揮了揮手,讓一旁的丫鬟退下去,自己則淡然的對著銅鏡照了照,還在致的描眉上妝。
勖王見她這樣,更是怒火中來,吼道:「你還有心思上妝,知不知道少卿現在在大牢之中,快被你害死了!」
胡青兒無視勖王的怒意,貼上最後一塊珠花,好似對自己的美麗十分滿意,對著銅鏡笑了笑,這才轉過臉站起來對著勖王。
她像個賢妻一樣的幫丈夫整理衣裳,恍若什麼事都沒有一般道:「王爺,您是大楚尊貴的王爺,哪怕再生氣也不能因旁的事情而失了風度,你看看,這氣哄哄的,成何體統。」
勖王哼道:「少給我扯這些沒用的,說, 你究竟想怎樣?非要逼死少卿才甘心嗎?」
胡青兒的手一頓,突然眸光凌厲的射向柳照熙,神色一冷,道:「柳照熙,你以為,你那點小心思能瞞得過我的眼睛?覓兒一樣是你的兒子啊,你為何都不能看他一眼?」
柳照熙頓了頓,目光中的嫌惡之意都快崩裂出來了,他難以置信道:「所以,你是覺得我會換了世子人選,才如此逼迫於少卿?」
胡青兒甩袖,道:「不要跟我說你沒這心思,我告訴你,就算我胡家敗落了,可只要我胡青兒還在,這勖王府的世子,永遠只會是覓兒!」
勖王的嘴角抽了抽,大吼道:「你瘋了你,我從未想過替換什麼世子,是你自己一廂情願的胡思亂想,就算你胡青兒在又如何,少卿也是我兒子啊,你竟然對我的兒子下如此狠手, 你讓我怎麼跟你生活下去!」
胡青兒聽了這話,驚詫的看了柳照熙一眼,有些不相信道:「你說什麼,你從未對覓兒動過奪他世子之位的心思?」
勖王已經不知道要說什麼了。胡青兒當真以為,誰都會如她那般,對一個虛位偏執到骨子裡,覺得全世界的人都在覬覦嗎?他柳照熙是那種朝令夕改的人?
見勖王如此厭惡自己,甚至連看都都不願再看,胡青兒有些慌了,她忙拉著勖王的手祈求道:「王爺,王爺我不知事情為何會變成了這樣,我不是有意要正對詢兒的,我只是,只是太害怕了,害怕你將一切都留給他,害怕覓兒無所依託,才會這樣的。」
柳照熙冷笑道:「現在才來認錯,你不覺得有些晚了嗎?少卿在牢里,又有誰會替他求情?胡青兒,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你真讓人憎恨!」
蛇蠍心腸?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