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李代桃僵
2024-05-03 03:16:36
作者: 暖陽
「心思歹毒,太歹毒了!大喜之日行此齷蹉之事,簡直有辱斯文,不,這就是犯罪了!」
這些人的討論,讓勖王的臉越來越黑,都成鍋底灰了,雖說此事現在還不能妄下定論,可造成了這樣的局面,勖王的心情可以想像。
在等待胡元的交代之時,替柳詢診脈的御醫也已經將柳詢的毒做了簡單處理,太醫上前稟告道:「王爺,公子確實是中毒之症啊。」
勖王凝眉,一拍案幾,不怒自威道:「說,什麼毒,可有解法?」
太醫滿是羞愧道:「恕老夫學藝不精,只知此毒來自西域,有三五天的蟄伏期,而且毒性猛烈異常,非常人所能承受,老夫暫時也不知解藥當如何配製,說句不好聽的,公子的身子骨本就弱了,再中這虎狼之毒,恐怕性命危矣啊。」
「性命危矣」四個字,讓勖王大受刺激的一下站了起來,雖說柳詢常年在外養病,乍然回府他也沒什麼感覺,但這畢竟是他與葉舞嫣唯一的孩子啊,如何捨得他就這麼死去?
再說,這事關乎勖王府的尊嚴,若隨便人都能對勖王的兒子下手了,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御醫的話,不止柳照熙蒙了,其他人也都紛紛站了起來,這,好端端的喜宴,怎麼就變成性命垂危的喪事了?
勖王怒吼道:「一定要救少卿,不管什麼樣的代價也要救活他,否則,我要你們全都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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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王爺,想要幾個御醫的命,還不是易如反掌的事,御醫們擦了擦冷汗,戰戰兢兢的連忙提著藥箱下去商量對策了,一時之間,無人再敢說話。
氣氛一下低迷了起來,就算有人想說什麼,可看向勖王的臉色,頓時也不敢說了,好歹是自己的兒子,若是就這麼死了,當父母的,能不難過麼?
胡側妃這才姍姍來遲,面色慌張道:「怎麼了,我在後院聽到有刺客混入府中,可有人受傷了嗎?王爺,王爺你怎麼樣?」
勖王一手甩開了胡側妃擔憂的手,冷著臉道:「這還不都是你說的好親事,尚書府李代桃僵,用一個妖女替代女郎出嫁,少卿還被那妖女下毒快要死了,這下你開心了吧。」
「什麼?」胡青兒聽到這話臉色煞白,她是不想看到柳詢,可更不想在自己操持的喜宴上出什麼故障啊,這麼一來,就算不是她做的,她能逃到哪裡去?
胡青兒連忙解釋道:「王爺,王爺息怒,這事必有蹊蹺啊,哥哥不是那樣的人,再說,怎麼能斷定這刺客就是哥哥派來的呢,此事還請王爺明察。」
「明察,我自是會明察的,只不過在此之前,他最好祈禱少卿的病有驚無險,否則,我必追究到底,與此事相干的人,誰也逃不掉!」
如此色厲內荏的話,在勖王滿是威嚴的嘴裡說出,讓人只覺整個大地都抖了抖,心中一陣驚懼。
竟然敢對他的兒子下手,此人已經觸犯到了他的底線,勖王此刻正在氣頭上,卻不想,胡青兒聽了這話頗為不滿,好似覺得勖王這是在含沙射影的說要對付尚書府似的 。
自從胡敬這個鎮國大將軍被拉下台,胡青兒只有尚書府可以依靠了,之所以一定要與尚書府結親,除了她和胡元有些不可言說的目的外,鞏固她的地位也是一項目的,只要哥哥的女兒嫁進自己府里,還怕他們兄妹離心嗎?
可沒想到,偏偏出這樣的事情,胡側妃也不知胡元這是什麼意思,為何會派一個妖女來對柳詢下手,這難道不是挖坑自己跳麼?
可是,作為妹妹,在一切沒有明朗之前,她不能夠去質疑胡元,聽到柳照熙這樣說話,身為胡家人的胡青兒自是聽不下去,不悅道:「王爺,話可不能這麼說,也有可能此事與哥哥無關,許是柳詢自己在外得罪了什麼人,才惹來的殺身之禍,也說不準呢?」
「還說無關,人是從尚書府抬出來的,一條路上都是我的護衛,還能憑空換了不成?我看胡元就是狼子野心,想霸占我勖王府的一切,才敢如此大膽,少卿一死,那整個勖王府還不是柳覓的!」柳照熙一氣之下,這樣的扎心的話也是脫口而出。
胡青兒一聽,倒吸一口涼氣,她難以置信的看著柳照熙,明明是他自己貪圖軍中勢力,貢獻出兒子的婚事,怎麼到頭來卻變成胡元想霸占勖王府的一切了?
再說,柳覓難道不也是他的兒子嗎?
胡青兒柳眉倒豎道:「王爺,慎言吶!」
勖王自知情急之下失言了,可他也不願意認錯,只得悶聲坐在一旁,乾脆什麼也不說。
胡青兒見他這樣,忍下眼中的淚水,儘量冷靜著對身邊的秋菊道:「快,派人去尚書府催催,儘量讓哥哥早點來。」
秋季應聲而去,勖王瞥了她一眼,冷哼道:「都這時候了,裝什麼無辜,直接告訴我想要解藥要付出什麼代價便好了,何必惺惺作態?」
這意思,是懷疑胡側妃和胡元一起聯合起來陷害柳詢了?
胡青兒聽得這話,心中又是一陣鈍痛,才剛下去的淚意有眼角泛酸出來,她眼中含著淚,辯解道:「王爺何以如此誣陷於我,我若真想對詢兒做什麼,何至於幫他說親,現在這樣,我不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麼,一切等哥哥來了,再做定奪可好?」
勖王冷哼一聲,道:「本來,我以為今日,你們胡家也是誠心與我勖王府成親的,可是這花轎中出來的不是胡家女郎,而是一個會使暗器的妖女,還下毒毒害我的兒子,你讓我如何相信?」
面對勖王的質問,胡青兒的性子也是再也忍不下這口氣,不滿一下爆發,她站起來厲聲道:「柳照熙你講不講道理,我哥哥為什麼這麼做?」
「道理?哼,胡元做事,會講道理嗎?」
「你!」
眼見著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就要開始互嗆了,管家見勢頭不對,連忙上前拉了勖王的衣擺,對著躲躲閃閃探究看著他們的滿堂賓客努努嘴,勖王自知方才自己怒氣上頭意氣用事亂說話了,便惡狠狠的別過臉不再多說。
而胡側妃這邊,亦是意識到自己不該在大庭廣眾之下與王爺爭吵的,畢竟自己只是個側妃,竟敢這麼跟王爺說話,確有恃寵而驕之嫌了。
這是他們二人的家事,即便再不合,也確實不好在外人面前劍拔弩張讓人看了笑話,所以在回過神來之後,兩人都不再多話,各自坐到一邊,互不相看。
在場的誰不是人精?他們不合,透過方才那幾句話早就透露出來了,不過誰都沒有說出來,他們好似聾了啞了一樣,對方才的那一幕選擇了遺忘。
又等了好一會兒,勖王都忍不住站起來著急的踱步了,吏部尚書胡元,今天本該是勖王府親家翁的他才姍姍來遲,一進門就拱手告罪道:「王爺息怒,此事下官也是蒙在鼓裡的啊,還請王爺給下官一個機會,下官解釋給您聽。」
柳照熙見胡元來了,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道:「哦?這麼說尚書大人也是受害人了?本王倒是真想聽聽,這賊人是怎樣躲進花轎,又是如何對我兒下毒的!」
這話頗有挑釁之意,胡元蹙眉,面上卻是依舊平靜,上前對柳照熙恭敬道:「王爺啊,我確實是不知這賊人何時入了花轎,還有這李代桃僵之事,更是不可能了,我誠心與勖王府結親,為何行此下策讓自己難堪啊?這不是多此一舉麼?」
勖王冷哼道:「依尚書大人的意思,是說這妖女自己跑到花轎里來了,今日之事皆與尚書大人無關?」
胡元點頭,道:「正是正是,而且,還有一事,我要與王爺說說。」
勖王嗤笑,對胡元這樣的解釋感覺天方夜譚,妖女自己跑花轎來了,沒有尚書府的幫助這可能嗎?
勖王嘴上道:「尚書大人請說。」心中卻在暗自鄙夷,看你還能說出什麼更敷衍的話來。
誰知胡元突然哀戚道:「王爺,此間還有一事,我與王爺同等心痛啊,我,我根本不敢告知王爺,淑敏不見了,今日的新娘子不見了!」
新娘子不見了?!看客們又是一番議論聲起,這麼說,難道是方才那位妖女先劫持了新娘,而後冒充她到勖王府行刺,對柳公子下手?
那這妖女究竟是誰派來的?又為何要這麼做?難道是為了挑撥離間勖王府和尚書府的關係?
真正的胡淑敏也不見了!勖王聽了這話也是微微詫異,如果胡元真的派緋月來攪亂婚事,他絕不會讓自己女兒出事的,那是誰綁了胡淑敏,又是誰派緋月來攪局,這最後的目的又是什麼?
事情變得愈發複雜了,饒是柳照熙再看胡元不爽,也不得不理性的思考整件事,在這件事中,好像除了他們,還有第三個人,用一隻手在推動整件事,這背後之人究竟是誰?
莫說柳照熙想不明白,就是胡元自己,也一陣蒙圈,柳詢在結親之時不是鬧一出不得不娶胡家女的戲碼嗎?為何偏偏把自己弄得身中劇毒了?就算要拒婚也不至於把命給搭上吧?還有,他女兒究竟是被誰綁架了,現在這情況,看來是柳詢誑了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