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王謙求情
2024-05-03 03:16:11
作者: 暖陽
就這麼拒絕了王遜之,謝雲華倒沒覺得可惜,只是看著他那難受還一心為自己著想的模樣心下難過,她回到自己的寢舍,只覺坐立難安,好像對王遜之虧欠良多。
可感情之事,不能勉強,雖然她對王王遜之感到歉疚萬分,但也好過以後日日帶著這種歉疚與他生活在一起。
請記住𝔟𝔞𝔫𝔵𝔦𝔞𝔟𝔞.𝔠𝔬𝔪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紅棉見她回來了,神色鬱郁,忙迎上來道:「娘子這是怎麼了?怎麼看著十分不開心?哦對了昨日……」
「我知道,昨日我一夜未歸,想來子致來了很多趟吧?」
「娘子怎麼知道?」
謝雲鈺嘆了口氣,道:「紅棉,你說我是不是太自私了,雖說拒絕子致這件事,是從了我的心意,可所有人都希望我能與他在一起,可以看得出他又那麼喜歡我,我,我真的是,不忍心看他這樣。」
「那你喜歡他嗎?」紅棉偏頭,手中忙不停的給謝雲鈺端過茶水,道:「娘子既然拒絕了他,想來心裡對他並非男女之情,既然如此,何須為了別人的眼光困惑自己呢?」
謝雲鈺接過茶水喝了口,道:「哦?想不到我的紅棉丫頭,竟如此聰慧,都會安慰人了。」
紅棉道:「我再聰慧,也不及娘子你啊,不過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看啊,娘子與那柳公子,相處得更像眷侶,我猜娘子喜歡的是柳公子吧,既然如此,兩個人的皆大歡喜總好過三個人的互相痛苦,你說是嗎?」
「兩個人的皆大歡喜,總好過三個人的互相痛苦。」謝雲鈺重複了一遍,一下豁然開朗,對啊,若是自己能與相愛的人相守,便是皆大歡喜了,真要是自己不愛王遜之,卻答應了他,日後遇到自己所愛之人,這才真的三個人的痛苦呢。
謝雲鈺一把搖著紅棉的肩,激動道:「紅棉,謝謝你,你真是我的解憂花。我太喜歡你了。」
紅棉被她搖得有些蒙圈,道:「娘子娘子別激動,紅棉快暈了。」
謝雲鈺忙停下來,拍了怕手,面上一抹尷尬道:「對不住,只是困擾了我兩天的問題一下解決了,我確實激動了些。」
紅棉道:「無妨,奴婢身子好,搖不壞。」
說罷,她又雙手撐著下巴探究的看著謝雲鈺道:「方才我說娘子喜歡柳公子,你竟沒反駁,看來娘子是真喜歡他呀?」
謝雲鈺俏臉一紅,忙轉過身去,道:「你胡說什麼?沒有的事。」
紅棉捂嘴輕笑,道:「娘子害羞了。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方才有個叫王謙的大伯,給你送來了一封信,他說務必交到你手上。」
王謙,王謙!王家家主,王遜之的爹,謝雲鈺的神色一下凝重起來,趕忙道:「快給我看看。」
紅棉立馬從袖中將信拿出來遞給謝雲鈺,見她面色嚴肅,忙擔憂道:「怎麼了?可是出了何事?」
謝雲鈺看著信中紙條上寫著的「若是方便,還請謝女公子云來客棧一敘」的話陷入沉思,好一會兒,她才道:「這封信什麼時候送過來的?」
紅棉道:「就方才娘子進門之前,我讓他等等,說也許一會兒娘子就回來了,可他只是囑咐我讓我將信交於你,就走了。」
謝雲鈺眼神微眯,雖然她不知王謙找她有何事,想來也是因為王遜之,可自己剛剛拒絕了子致他就送來了信,難道這當中還有什麼關聯?
但是,不管如何,這個約她是要去赴的。
謝雲鈺沒有說什麼,匆匆披上外衣就道:「我去雲來客棧一趟。」
紅棉擔憂道:「怎麼了,那人可會對娘子不利?」
謝雲鈺搖頭,道:「不會,他是子致的爹,又是琅琊王氏的家主,想來只是與我說些事情而已,放心吧。」
原來是王公子的爹啊,紅棉點點頭,也放下心來。
謝雲鈺匆匆到雲來客棧,小二一見到她,便急忙出來招呼,道:「謝夫子,我家老爺在碧春堂等候。」
謝雲鈺點頭,道了聲:「有勞。」就往名為碧春堂的雅間走去。
要見一個比自己爹還有名望的文壇大儒,這個人還是子致的父親,謝雲鈺不免有些緊張,到了碧春堂,她在門外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推門而入。
卻見王謙果然坐在裡頭,正在淡然的煮茶,茶煙裊裊,愈發襯托得王謙儒雅之氣,見謝雲鈺到了,他淡淡抬眸,指了指對面的座位道:「謝女公子來了,快坐。」
謝雲鈺行了禮抬腳做到了他的對面,此時茶也正好剛到火候,王謙將第一道的茶沫拂去,洗滌乾淨後,再給她倒了一杯,道:「你嘗嘗,這是今年新上的雨前龍井,最是合宜。」
謝雲鈺心中惴惴,也不推辭,她端起茶盞聞了聞,果真一股沁人心脾的芬芳,又細細抿了一口,頓覺滿口茶香,讓人心也跟著靜了下來,而且回味甘甜,醇香綿厚,不免讚嘆一口,道:「果真是好茶。」
王謙輕笑一聲,道:「看來謝夫子也是懂茶之人啊,所以才能品得出這茶的好處,若是我將這茶送給一個莽夫走卒品嘗,想來他們會覺得我也忒小氣了些,用這小杯飲得不解渴不說,還大費周章做這麼多工序,徒增麻煩。」
這句話意有所指,謝雲鈺沉吟片刻,道:「此事並無可比之處,莽夫走卒多為生活奔走,喝茶也只為解渴提神而已,生活已是不易,又有誰有這心思細細品味呢?只能說,什麼樣的人,配喝什麼樣的茶,並無錯處。」
王謙沉默半晌,就在謝雲鈺以為自己的回答是不是惹得他不悅之時,他突然笑道:「女公子聰慧,倒是我強詞奪理了。」
謝雲鈺連忙道:「不敢,只是出發的眼光不同,便有不同結論,也不能說王家主所言是錯的。」
王謙笑了笑,道:「也是,今日王某特意將女公子找來,是因為我聽聞子致的貿然求親,惹得女公子有些不喜,可我也看出來了,他是真的心悅於你,對著你,他又不善言談,故而我這當爹的,只得覥顏前來,為他解釋一二了。」
原來是來為王遜之當說客的,謝雲鈺低頭,悶聲道:「多謝家主抬愛,只是我已經與子致說清楚了,我與他之間,這輩子都會是最好的朋友,這一點無論如何也不會改變。」
「只能是朋友嗎?」王謙道:「女公子,昨日你爹與我說,他非常滿意我們王家的提親,也希望能儘早將你嫁過去,自古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與夫人也對女公子心生歡喜,這樣皆大歡喜的局面不好嗎?」
謝雲鈺囧了囧,道:「王家主的垂愛敏秋心下感激,可敏秋還是那句話,我與子致……」
她的話還沒說完,王謙立馬打斷了她,道:「你先聽我說完,若是這之後,你還堅持你的決定,我也無話可說。」
謝雲鈺疑惑的微張著嘴,道:「啊?好,您請說。」
王謙看著她,道:「我知謝女公子你是一位及有主見的人,早在之前我便聽子致說過你的不少事跡,我也深以為然,他不會隨便誇讚一個女子,更遑論談到女子之時,那滿是幸福的模樣,還有賤內,曾與女公子有一面之緣,女公子應該有印象才對。」
謝雲鈺點頭,道:「我知道,我很感激,子致與王夫人為我所做的一切,這些我都會記在心裡。」
王謙搖搖頭,道:「不,你不知,自上次他罔顧王家人的身份在皇上面前保舉你,就已經得罪了韋家。更是惹得韋家報復連連,因此子致也成為了整個王家的公敵,所以這次他提出與你成親,你可知他頂著多大的壓力?」
「什麼?」謝雲鈺一下站了起來,是啊,這些情況她早該想到的,可為何偏偏遲鈍的不願去承認呢?
王謙道:「我便知子致絕不會與你說這些,這個傻小子啊,為了心愛的女子,只會將一切埋在心裡。你可知,他是如何說服王家族人,答應他們來謝家提親,甚至交出王家信物月華作為聘禮的?」
謝雲鈺茫然的搖搖頭,卻深知這當中王遜之一定廢了不少功夫。
看來自己對王遜之的歉意又要再添一筆了。
王謙喝了口茶後,嘆了口氣道:「你也知我王家傳承百年,枝繁葉茂,可族中子弟眾多,卻沒有一個人能有子致這般優秀,作為王家嫡枝,又早負盛名,子致無疑是王家嘴出眾也最被看好的青年才俊。」
「但是,子致心性自由,除了掛個太子少傅的閒職外,卻不欲有更多的建樹,有這樣好的王家子弟卻偏偏生的無所追求,王家人如何能答應?之前我不逼他,是因為我深知她的秉性和躲避鋒芒的心思,王家族人雖頗有微詞也不能說什麼,可現在。哎。」
謝雲鈺看著王謙欲言又止的模樣,道:「王家主有什麼事但說無妨,敏秋也不是那種不知分寸的人。」
王謙道:「那我便直說了,之所以告知女公子我王家在朝中的局勢,就是想說,王家傳承百年,如今急需要一個能撐得起家族的人在朝中,子致無疑是最好的人選。」
謝雲鈺點頭,表示贊同,若是王遜之願意如仕途的話,一定會有一番作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