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據理力爭
2024-05-03 03:15:52
作者: 暖陽
南宮皓月這一腳,可謂是寄託了鳳鳴書院所有的希望,還承載了南安書院的尊嚴。
這是謝逸昕用身體擋著別人的攻擊才換來的球,南宮皓月本有些緊張,可看向他無比信任的眼神,她只覺世界都是虛的,眼中只有他的微笑點頭的模樣,她告訴自己,一定要贏,她也一定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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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嘭」的一聲,蹴鞠划過半空,帶著所有人的目光,正巧從那三丈高的風流眼一下通過。
幾秒鐘後,黃衣裁判敲了聲鑼,莊嚴宣判道:「比賽到此結束,今年蹴鞠賽,秉承公平公正的裁決,勝出者是,鳳鳴書院蹴鞠隊!」
所有人緊張的心一下松泛了下來,緊接著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聲和掌聲,鳳鳴書院的的學子們更是歡呼了起來,紅鸞院的女子蹴鞠隊,她們贏了,她們做到了!
沒想到不被看好的女子蹴鞠隊這麼厲害,竟然贏過了三連冠的南安書院,這可是前所未有的功績啊,哪怕青山院的男學子出戰也未必做得到,況且這比賽過程之精彩,女子們頑強不輸的精神,都為這場特別的勝利鍍上了榮耀的光芒。
眾人都十分激動,她們互相抱著,慶祝著,謝雲鈺更是落下淚來,她的女學子們果然沒讓人失望,這是一場精彩的蹴鞠賽,將代表著她們女學跳躍式的進步,也讓女學的精神得到個更好的推廣和關注。
謝雲鈺在高興的同時,也忍不住感慨,她回頭,看著謝逸昕疼得齜牙咧嘴卻依舊興奮不已的模樣,忙走過去,將滿身是傷的他拉起來,佯裝惱怒道:「逞什麼能,就算贏了,可那你這滿身傷,我能高興嗎?」
贏了比賽,又揚眉吐氣了一番,謝逸昕這會兒的心情跟大伙兒一樣,正高興著,哪顧得上自己的傷,他笑著道:「哎呀,姐姐,我作為咱們紅鸞院唯一參賽的男子漢,自是得護著女郎們,加把力了,這點小傷算什麼。」
謝雲鈺看他能跳能跑,也不忍責怪,她無奈搖搖頭,心中亦是雀躍。
確定了最後的魁首,謝天明隨後出來,一番慷慨陳詞後,將鳳鳴書院的魁首之名親自填到了雲州蹴鞠榮耀榜上,還拿出了多加的彩頭,一尊價值不菲的孔夫子玉雕。
眾人看著這栩栩如生的玉雕,驚呆了,這果真是出自名家之手價值千金的珍品啊,聽聞這尊玉雕將被供奉在書院之內,代表蹴鞠隊的功績和貢獻,這番儀式再一次將這次的頭魁之喜推上高潮。
相比於鳳鳴書院的普天同慶,南安書院這邊可就落寞的多了,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邊人在歡快的慶祝,氣氛沉悶。
他們想不通,為何自己一個所向披靡連冠三年的隊伍,竟會落敗在一個什麼經驗都沒有,也沒有任何名聲的女子隊上。
為了不至失敗,他們甚至還在比賽中途使用卑劣手段,故意重傷他人,哪怕這樣了,結果最終還是輸得一敗塗地,這讓他們有何顏面再在蹴鞠場上混?
面對這實力打臉的結局,就算不承認,這當中的許多人也說不出話來,他們全都垂頭喪氣的在那唉聲嘆氣,總覺得今日輸得實在太過匪夷所思,也太過丟臉了。
一個滿臉陰鶩男子看著對方的熱鬧勁,冷哼了聲,什麼都沒說,正想帶著心情失落的隊員離開,就聽得謝雲鈺冷然道:「站住!」
陰鶩男子轉頭,皺眉道:「你們已經贏了,謝夫子還想怎麼樣?」
謝雲鈺神色淡淡,走到對面南安書院的蹴鞠隊面前,對著他認真道:「我不想怎麼樣,俗話說莫欺少年窮,更莫要看不起女子,今日贏了你們,僥倖的同時也是我們辛勤訓練的結果。所以,我想告訴你們,女子也是人,一樣有不輸於你們男子的氣魄!」
這話說得器宇軒昂,觀戰的人都振奮了,可男子也只是冷哼一聲,不可置否,面色卻是對謝雲鈺的這番話十分不屑。
謝雲鈺對他的輕視並未往心裡去,又道:「在此,敏秋想請教這位教官一個問題。」
陰鶩教官滿臉不耐,卻被這麼多人看著,不得不強忍著耐心道:「謝夫子請說。」
謝雲鈺道:「好,陸九淵曾有言『聞過則喜,知過必改』是說,聽到有人指出自己的過錯是件喜悅的事,既然如此,若是有人犯了錯,作為被傷害者,指出他人的過錯,並要求其道歉改正,這種行為不過分吧?」
教官不明所以,道:「德行有失,自當指出,這是你們作為夫子的職責,怎麼,謝夫子不懂,倒還請教起我這個莽夫來了?」
謝雲鈺笑了笑,道:「教官承認便好。」
他都這麼諷刺她了,這女子還能笑得如此開懷,陰鶩教官不知謝雲鈺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心下卻隱隱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來。
果然,謝雲鈺說完,突然神色一冷,就對著南安書院的那些男學子大聲且威嚴道:「君子犯錯,必當勇於承認,方才賽前,你們的輕視行為已經是有違君子之道,所以,你們必須向我紅鸞院的女學子們道歉,還有你,要向閆雪雲女郎道歉。」
說罷,她目光冷肅的指著方才撞到閆雪雲和謝逸昕的高大學子,那學子見人家都看著他,陡然縮了縮脖子,他看了教官一眼,又倔強的昂起頭來。
紅鸞院的學子沒想到謝雲鈺會在事後替她們討公道,一時間都停下來看著她,特別是剛聽說了鳳鳴書院勝出,高興得央求大夫將她抬到賽場的閆雪雲,她眼含熱淚,心中滿是震驚與感動。
教官頓了頓,面色一冷,突然嗤笑一聲,道:「自古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既然我們輸了,願賭服輸便是,何來道歉之說?謝夫子莫不是覺得,你們女子就是弱者,非得巴著高人一等吧?要我等認錯,你們一群小小女子,烏合之眾,不過是占得天時地利而奪冠罷了,也配?」
這話,霎時惹出一片喧譁聲,不少人旁觀者聽到了,都竊竊私語。為這男子如此大放厥詞的狂傲行為感到憤怒。
什麼意思?什麼叫烏合之眾占著天時地利才贏?他一個輸了的人,憑什麼看不起女子?
其實謝雲鈺的要求也不算過分,她只是想要這些人為早前的輕視和侮辱道一句歉而已。
可對於南安書院來說,今日大放狂言輸給她們紅鸞院已經很丟臉了,現在又要讓他們道歉,那他們的面子往哪兒擱?
謝雲鈺聽完這狂傲的話,眾人都以為她會惱怒,卻見她依舊平靜,還學著他的模樣,嗤笑一聲,道:「今兒,我總算見識到了什麼叫隻手遮天,偏袒包庇了,輸了比賽沒什麼,可輸了比賽惱羞成怒就太不對了,喏,你不是剛剛被你看不起的女子們打敗麼?」
「你!」
「呵,說中了你的心事無從反駁了吧,嘖嘖,傳說中雲州曾經最大的學院,也不過如此,一點氣度都沒有。」
這話有引起一堆附和的鄙視聲,陰鶩教練有些慌亂,他不過是個從事體能訓練的教練而已,嘴皮子自是沒有謝雲鈺厲害,而且本是他們做賊心虛在前,更是無話可說。
謝雲鈺看著他著急得說不出話的模樣,好笑道:「既然你們無恥在先,我們卻不能不仁不義,那我們鳳鳴書院便大方些吧,你們輕視紅鸞院,出言不遜的事我可以不予計較,可你們打傷了我紅鸞院的女學子,還妄圖輕薄人家,我們只要求一句道歉,這過分嗎?」
辯解不過,教練臉色更陰沉了,輕諷道:「可笑,賽場之上,不小心碰撞到,受傷之人常有之,我們南安書院參加過的蹴鞠賽不下幾百次,從沒有人會因為這點小事需要道歉,就沒見過你們這麼矯情的。」
這話一出,閆雪雲立馬跳腳,大聲道:「胡說,明明就是他故意推得我,不然我何至於受傷,你看我都傷成這樣了,難道他不應該道歉嗎?」
那高大男子看了閆雪雲一眼,鄙夷道:「道歉?你們這鳳鳴書院的女學子果真是金貴得很吶,一不小心就碰壞了,早知道,咱們寧可退賽也不來比了。」
「你!」閆雪雲都快被氣壞了,她一下子氣不過就想起身,卻因起得太急了而牽扯到傷口,疼得她又是齜牙咧嘴,小臉都白了。
謝雲鈺忙安撫她坐下,朝她搖了搖頭,見她安下心,這才轉頭對那位高壯學子道:「敢問這位學子,你說說,今日賽場之上,我們的女學子表現如何?」
高壯男學子很想說,簡直不堪一擊,根本上不得台面的話,可想到結果是她們贏了,頓時不耐,一臉嫌惡,動了動唇,只道:「尚可。」
何止是尚可,簡直不要太好。當然,這話絕不可能從這些自以為是的男學子嘴巴說出來的。
謝雲鈺並沒有因為他的傲慢而生氣,還微微一笑,朝著其他看客道:「那好,眾位做個見證,今日比賽之事,我們紅鸞院已經展現出非凡的毅力和能力,可因著某些人的有意為之,讓我門下學子受到無妄之災,作為夫子,我自當為她們討回公道!」
卻見她說完,突然揚起手來,那纖纖玉手的食指與中指之間,赫然夾著一張紙條,教練和男學子見了,一下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