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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意見相悖

2024-05-03 03:15:33 作者: 暖陽

  將他們安頓好後,謝雲鈺又火急火燎的跑回了書院,究竟是誰救的李大叔和李嬸,不弄清楚這事,她總歸難以安心。

  似乎柳詢對她的行為有所感應,謝雲鈺一回到書院,便有一個憨態可掬的小廝來說他家公子有請,就在湖心小亭那兒。

  謝雲鈺到了湖心小亭,見柳詢果真坐在裡頭喝茶,一個人自斟自飲,看著閒趣得很,他一襲白衣清風霽月,背後是連綿的荷塘,微風拂過,帶著荷花的芳香,還撩起了他額前的髮絲,見謝雲鈺來了,他轉過頭朝她微微一笑,靜謐而又溫暖。

  美男,美景,閒情,好一幅靜態畫,謝雲鈺焦躁的心也隨著他的這份寧靜而安定了下來,她緩步朝他走去。

  因著前些時日的疲於奔命,現在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的感覺到有人正危及自己的性命,謝雲鈺就會神經緊繃,可看到柳詢,她竟能奇異的平靜下來,這是不是說明,自己對柳詢的信任已經超過了任何人?

  想到這,謝雲鈺心下咯噔一陣,自己和柳詢的流言被傳得沸沸揚揚,雖說現在沒人敢明著說什麼,可背地裡還是有不少人在嚼舌根,謝雲鈺很想坦蕩的面對這些,但一個夫子對自己的學子有遐想,本就是一件難以啟齒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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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連忙收回思緒,對柳詢開門見山道:「李大叔和李嬸可是你派人救出來的?」

  柳詢見她來了,並不著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閒適的給她倒了杯茶,淡然道:「先喝杯茶吧,青岑。」

  聽他喚自己青岑,謝雲鈺本應當感到悸動甜蜜才對,可不知為何,今日她卻覺得有些羞恥,就好似自己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一樣。

  這種感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好像回到書院後,面對柳詢的示好,謝雲鈺總有些不知所措。兩人的身份擺在那兒,終究是她心裡過不去的一道坎。

  謝雲鈺接過茶盞,輕聲道:「多謝。」

  柳詢自是感受到了她刻意的逃離,他只以為是自己逼得太緊了,謝雲鈺只是需要時間適應而已,他搖頭,道:「你我之間,何須言謝。」

  謝雲鈺抿了一口清茶,頓覺唇齒留香,回甘清冽。倒是頂級的高山雲霧。她嘆道:「條索粗壯、青翠多毫、湯色明亮、葉嫩勻齊、香凜持久,醇厚味甘。」

  柳詢見她神色,便知她喜歡,道:「你若喜歡,我讓人送些給你,這是清明前從廬山山頂特意送過來的,不可多得。」

  謝雲鈺搖搖頭,道:「茶葉再好,也要有一個閒適的心境品嘗,我現在心不夠靜,就別浪費這好茶了。」

  柳詢當然知道謝雲鈺所指的是什麼,本以為她看到李大叔和李嬸會很高興,也做好了她事後問罪的準備,可這一刻真的來了,柳詢卻覺得有些情怯。

  柳詢嘆了口氣,道:「我差使果子叫你過來的時候,想必你已經猜到了,這事就是我派人做的。」

  謝雲鈺皺眉,道:「為什麼不是幫他們洗清冤屈,而是叫人以這樣的方式讓他們走出大牢,你可知這事弄不好,就變成畏罪潛逃?李大叔和李嬸明明沒做什麼,都是因為我們,他們才深陷牢獄的。難道我們不應該還他們一個公道嗎?」

  「公道?」柳詢嗤笑的站了起來,道:「夫子以為,那個糊塗縣官會不知這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是被冤枉的?」

  謝雲鈺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

  柳詢又道:「世混濁而不分兮,好蔽美而嫉妒,這世道很多事並非夫子所認知的只有對錯,在這之間的有些事,就必須行特殊之法,還是夫子以為,這事有更好的解決法子嗎?」

  「怎麼沒有,他們並沒有錯,只要查明真相……」

  「查明真相?真相都都是那些有錢人說了算的,那鄭六父子作惡多端,夫子都知道了,那縣官必然也有所耳聞見識,更何況他們想草菅人命在前,若當初不是我出手,那死的就是夫子和李大叔李嬸了,到時候可有人來說你們是冤枉的?」

  這麼一問,謝雲動了動唇,完全無法反駁。

  當時情況危急,若非柳詢出手,他們一定在劫難逃,而柳詢的這番出手也促使他病發,可以說柳詢的這番做法並無錯處,只是終歸有些上不得台面罷了。

  謝雲鈺還是有些不甘道:「你說的或許沒錯,可一切因果自有律法,我們不應當私自做主。」

  看著謝雲鈺執拗的模樣,柳詢扶額,有些無奈道:「夫子,咱們能只認結果行不行?你看那鄭六父子,竟敢動用私行,可見那縣官平日也沒少包庇吧,夫子覺得查明真相,我去認罪好,還是覺得現在這樣,誰都沒有錯的好?為了這樣的兩人賠上我們自己,可值?」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就算要查,也太費時間了,我不能讓救命恩人待在那種地方。」

  就算心中認同柳詢的觀點,可謝雲鈺還是有些不能贊同他的方法,他這麼做,不是等同將逃犯之名冠在了李大叔和李嬸身上?

  知她所想,柳詢起身拍了拍謝雲鈺的肩,道:「放心吧,絕對不會有人,再找李大叔和李嬸的麻煩了。」

  謝雲鈺疑惑,道:「為什麼這麼說,難道你!」

  柳詢幽幽道:「並沒有,我沒有傷及無辜,只不過,我將那糊塗縣令的牢房給一把火燒了。」

  聽了這話,謝雲鈺一下驚掉了下巴,柳詢竟然將這麼大的事說得如此風輕雲淡,火燒牢房,這是可以隨意說的小事嗎?這弄不好,可是要被問罪的!

  對他大膽的做法感到不可思議之時,謝雲鈺連忙下意識問道:「那牢房中還有許多囚犯吧?難道你也將他們都燒了?」

  柳詢無奈的攤了攤手,道:「難道我在夫子心中,如此絕情寡意?」

  他還是沒有正面回答自己的問題,謝雲鈺一急,道:「到底怎麼回事,你說清楚!」

  柳詢道:「我只不過是迷暈了獄卒,然後趁機放走了牢房中所有的犯人而已,就那糊塗縣官的性子,還指不定這當中有多少人是被冤枉進牢房的呢,如此一把火燒了正好省事,糊塗縣官想來也不敢去上報,這就當他多行不義的報應吧。」

  謝雲鈺對柳詢的解釋簡直可以說是目瞪口呆。

  怎麼辦呢,既然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地步了,柳詢說的對,再去糾結過程並沒有什麼意義,謝雲鈺嘆了口氣,最終只得認命道:「好吧,道有道法,匪有匪路,只要人救出來了便罷了。」

  柳詢道:「這就對了,你別想太多了,找個時間在雲州城內尋個醫館給李大叔看著,他那一身好本領,可別浪費了。」

  謝雲鈺點頭,道:「那是自然。」

  兩人又敘話了一會兒,就見謝逸昕匆匆的趕來尋謝雲鈺了,大老遠就聽得他在那兒喊道:「姐姐,姐姐!」

  謝雲鈺忙應了聲,待謝逸昕走進了,看著他見自己與謝雲鈺在一塊,滿是敵意瞪著自己的表情,柳詢也是很無奈。

  「說,你是不是對我姐姐有所企圖?」謝逸昕見他二人坐著喝茶,一上來便十分不客氣的將謝雲鈺拉至一邊,直截了當,甚至可以說是毫無道理的質問道。

  柳詢扶額,他倒是想承認下來,可有謝逸昕這護姐狂魔在,他敢亂說話嗎?所以他只得半開玩笑半認真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小公子這是想做我的小舅子了嗎?」

  謝逸昕一聽這話,臉色立馬垮了下來,皺眉道:「胡說什麼呢,誰要認你做姐夫,我姐可是你能肖想的嗎?」

  柳詢臉色一垮,故作滿是受傷,道:「你姐姐都肯了,你非不認我嗎?」

  謝逸昕一下轉頭,狐疑的看著謝雲鈺,道:「他說的可是真的?」

  見火莫名的燒到自己身上,謝雲鈺差點沒把剛喝進去的一口茶給噴出來,謝逸昕不是對誰跟自己在一塊都覺得有所企圖麼?為何現在會徵求自己的意見?

  見柳詢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而謝逸昕是一副你敢承認就不是我姐的表情,謝雲鈺用力的將一口茶水咽下去,也不知該怎麼收場了。

  這兩個口無遮攔,什麼都敢亂說,謝雲鈺好不容易撫平了被嗆到的喉嚨,拉謝逸昕的衣擺道:「胡說什麼呢,昕兒,對了,你匆匆找我作甚?」

  避免尷尬最好的方式就是轉移注意力,謝雲鈺為自己的機智感到驕傲,果然,謝逸昕一聽她問這話,連忙反應過來,一拍腦門道:「哦,對了,我是想來告訴你,王油條回來了。」

  「王油條」是謝逸昕對王遜之的愛稱,雖說王遜之看著風度翩翩,氣質斐然的模樣,可在謝逸昕的眼中,卻成了油嘴滑舌,道貌岸然,於是「王油條」這個稱呼便隨之而來。

  一聽王遜之來了,謝雲鈺眼前一亮,也顧不得兩人了,直接匆匆朝外跑去。

  子致來了嗎?柳詢眉頭一皺,總覺得王遜之在這時候回來,不是好事。

  等謝雲鈺奔到書院大門處,果然見王遜之正站在馬車邊,笑意盈盈的望著自己,有種絕世公子,溫潤如玉之感。

  「怎麼,一段時日不見,我又變得風流倜儻了?」王遜之撫扇輕笑,朝謝雲鈺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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