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仗勢欺人
2024-05-03 03:15:27
作者: 暖陽
都是青年男女在一塊,難免暗生情愫,雖說有謝天明明里暗裡的阻攔,卻依舊不能阻止這些人的熱情。
當然,謝逸昕十分關注的蹴鞠大賽也將舉行。
從大山村回來已經有四五日了,流言還在不停的傳播著,謝雲鈺並未放在心上,謝天明卻冷著話中有話的呵斥了她幾句,面對他的不信任,謝雲鈺已經完全麻木,謝天明因著之前的誤會也不好逼她,只說讓她修養幾日再去授學,謝雲鈺未有意見.
這幾日,謝雲鈺都在蹴鞠場上做指導,雖說有人覺得她的生活作風有問題,可也不得不承認謝雲鈺對蹴鞠別具心得,才不過短短几日,眾人的蹴鞠術都有提高,而且比之男子,她的方法讓女子的靈活發揮得淋漓盡致。
在訓練的時候,謝雲鈺第一次見到了那兩個口傳流言的人,胡淑敏和柳月楹。
她們並未參賽,只不過謝雲鈺回來後也沒有去授學,作為一早就對她抱有敵意的兩人,聽聞她日日與蹴鞠為伍,便自己按捺不住的找上門來了。
「你就是讓柳覓哥哥奮不顧身,替你擋下一刀身受重傷的謝夫子?」女子鳳眼輕佻,膚如凝脂,身著一襲水藍色的絲錦,看著流光瀲灩,千嬌百媚的模樣,可說出的話卻語帶輕鄙,配上她撅起的紅唇,這幅目中無人的姿態令人實在喜歡不起來。
在她的身後,還跟著一位身著粉紅色衣裳,長得略微豐腴些的嬌俏女子。
謝雲鈺正指導女學子們運球動作,轉頭看向她,眼中升起一抹疑慮,卻見謝逸昕見了這位女郎,忌憚的拉了拉她的衣擺,她便也反應過來了。
「想必你們二位就是柳月楹,柳女郎和胡淑敏,胡女郎了吧。」謝雲鈺盈盈一笑,放下蹴鞠走下了場地,並未將柳月楹的無禮放在心上。
可她不放在心上,並不代表其他人不會,見她似乎知道她們二人的身份,胡淑敏的眼中閃過一抹得意,她上前來,叉著腰道:「既然知道是我們,還不快快行禮?」
行禮?好大的口氣,這兒是在書院,莫說她們,就算是惠安,身為公主之尊,也斷沒有讓她行禮的緣由,謝雲鈺聽了這話,不由得一陣好笑。
柳月楹見謝雲鈺非但沒有按胡淑敏說的照做,反而自顧在那兒笑,不由得怒上心頭道:「笑什麼笑,見到本女郎還不行禮?果真是一個鄉野粗鄙的小女子,見不得台面,一點規矩都沒有。」
說這話的柳月楹跟胡側妃一個模子的囂張刻薄,可卻用錯了地方,這兒是書院,並非可以讓囂張的內宅,謝雲鈺輕笑,這就是豪門教養出來的女郎?也太過膚淺了吧。
在書院,除非皇上親臨,否則只有學子和夫子的分別而已,柳月楹和胡淑敏作為謝雲鈺的學子,本當因是她們向謝雲鈺行禮才是,沒想到她們本末倒置,竟擺起身份的譜來了。
其他人見有好戲看了,一下紛紛圍了過來,她們倒想看看,這兩位女郎什麼來頭,能有臉面讓夫子給她們行禮。
謝雲鈺輕笑道:「禮就不必行了,本夫子大方,不與你們計較,不過下次,還請兩位女郎記住自己的身份,可莫要說出這樣可笑的話,否則,作為你們的夫子,一點尊師重道的意識都沒有,我真感覺沒有臉面吶。」
這話一出,一旁看熱鬧的眾人不覺一陣輕笑,柳月楹這才反應過來,謝雲鈺這是在拐著彎的教育她呢。
本朝皇上注重教育,對夫子的地位可以說是十分尊崇,正所謂尊師重道,只有師尊了,才會重道,就連皇上自己,也是為民之表率,柳月楹敢讓謝雲鈺給她行禮?
本以為能就此嚇住謝雲鈺,卻被她如此奚落,柳月楹看向謝雲鈺的眼光愈發幽怨,見所有人都在看她笑話,她啐了口,恨恨聲,道:「好,你不行禮便也罷了,誰讓你是夫子呢,倒是本女郎錯了。」
謝雲鈺順著她的話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月楹女郎有此覺悟便好。」
柳月楹一聽這話,簡直差點沒背過氣去,她恨恨的剜了一眼謝雲鈺,不甘不願的草草行了個禮道:「是學生無禮在先,夫子在上,您大人有大量,就別跟我一般見識了吧。」
說罷,柳月楹眼咕嚕一轉,頓時又有了新的讓謝雲鈺難堪的主意。
卻不想謝雲鈺卻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道:「既知夫子在上,那令人不高興的話便免了吧,這學院是做學問的地方,不是用來勾心鬥角的,與學問無關的事,柳女郎還是免開尊口的好。」
柳月楹將要出口的話一下卡在了嘴邊,愣愣的看著謝雲鈺反應不過來,她不是應該顯示自己的大方不計較,然後問明她身份,而後懼於壓力祈求諒解嗎?抑或是直接表現小氣,她好趁機數落她作為夫子沒有容人之量才對吧?
看到柳月楹這樣,謝雲鈺驀地一下子看向她,那清亮的眸中好似洞察了一切,可卻偏偏裝作懵懂無知甚至還有些疑惑的神態,這讓柳月楹的臉上的表情可謂又羞又惱。
頭一次,她竟連反駁的話都找不出來。
「你,你你,你怎麼能這麼說話?」胡淑敏氣不過,指著謝雲鈺說不出話。
謝雲鈺輕飄飄道:「不然胡女郎以為,我該怎麼說話?我未進書院的時候,便聽聞有人說我不檢點,與外男共處一室有傷風俗,怎麼,你們誹謗了我,還要我給你好臉色看?」
就這麼不留情面的被當事人說出自己做過的事,胡淑敏的臉一下青白交替,本以為謝雲鈺是個好揉捏的軟柿子,卻不想說話如此犀利,這讓她們在深宅內院用慣了的萬般手法也使不上力氣。
她不由得一陣挫敗,謝雲鈺果然不愧為女夫子,一句話就將她堵得死死的,胡淑敏還有什麼可說?
最後,還是柳月楹看不下去,尷尬的笑了笑,推搡著胡淑敏道:「謝夫子莫要開玩笑了,咱們哪敢說您的壞話,好了好了,我們不過是來觀戰蹴鞠的,就莫要在此浪費時間了,淑敏姐姐你快坐好吧。」
謝雲鈺眸光一眯,經歷了這麼多,很多都是因為自己的仁慈,讓人看不到底線,才引發的種種意外,自柳覓醉仙樓宴請一事到後來她們墜崖,謝雲鈺便知,學不會拒絕,苦的就該是自己了。
倒不如讓人從一開始知道她不好惹,也比過後因為一時的不忍給自己造成更大的難堪,雖然她不怕這兩個丫頭能翻出什麼風浪,可她也疲於應付這些沒必要的麻煩。
她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道:「最好如此,俗話說做人要懂方圓之道,沒事別惹事,來事了我也不是個怕事的,相安無事不好嗎?何必因為人云亦云給自己惹得一身腥。」
不少人聽到這話愣了愣,原來這幾日,謝雲鈺的隱忍不是因為懦弱,而是再等待時機發作呢,她這是在告訴那些亂傳謠言的人,別踩到她的底線,否則她就該出手了嗎?
謝雲鈺很少如此不留情面,就算是看誰不順眼,頂多說教兩句罷了,現在這麼一說,眾人再也不敢小看了她,那些說過她壞話的人都紛紛低下了頭,未敢辯解。
胡淑敏和柳月楹的臉色一下變得鐵青,雖說她們有害人之心在前,可被自己的夫子當眾如此訓斥,像她們這種高門女郎如何忍得下去?
果然,柳月楹一聽這話,臉都綠了起來,旁邊的胡淑敏更是,她一下向前走了兩步,對謝雲鈺咄咄逼人道:「謝夫子,我們敬重你,所以請你說話注意點,你知道她是誰嗎?」
說到底,還是免不了要仗身份之便,謝雲鈺不由得搖搖頭,暗嘆這兩位不過是被寵壞的孩子罷了,只會撒潑耍任性,這樣的人遇上真正的對手根本不夠看。
不過,既然在這時候惹上了她,就莫怪她拿她們殺雞儆猴了!
謝雲鈺道:「勖王府庶女,和吏部尚書女郎嗎?可惜,在座的許多人都比你們有權勢,甚至連大楚的公主都在我紅鸞院,你說,我該用什麼態度跟你說話?」
此話一出,人群中一下子炸開了鍋,在驚詫於這兩位女郎身份的同時,她們更想不到公主竟掩藏在這些女學子中,那她們的許多行為豈不是都被公主傳到了皇后皇上的耳朵里?
那些幹過壞事的,一下變得心下惴惴,就怕被那位公主給記恨了,她們看向謝雲鈺的眼光也變得深沉了起來,敢收下當朝公主作為學子的夫子,日後誰敢小瞧?
謝雲鈺吐了吐舌,她本不欲搬出惠安的,只是現在情況特殊,她也不得不行特殊之法,那些亂七八糟的流言給她造成了嚴重的困擾,既然能順帶解決這回事,何樂而不為?
眾人都在緊張猜測這位公主是誰,勖王庶女和尚書女郎已經明顯不夠看了,這兩個被戳穿了的女郎,還以為仗著身份之便能無往不利,沒想到現在卻是別人看也不看她們,她們頓時一陣氣惱。
雖聽得胡側妃提起過這次勢必會有身份貴重的女子在鳳鳴書院求學,讓她們收斂點,可沒想到,竟然連公主都在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