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心有餘悸

  「老二，你說這話就過分了，就算你再怨我，在拜爹娘這件事上，你也管不了我。」

  被蘇平哲這麼說，蘇平翰就不願意了。

  雖說他當初對不起老二，可是這拜爹娘的事，他卻是管不了。

  「是，我是管不了，可是你摸摸你的良心。你說這話的時候良心不痛嗎？當初你帶著錢財一走了之，一走就是三十多年，也沒見你回來拜拜爹娘。」

  原以為三十多年過去了，那件事已經深埋在心底了。

  可是現在提出來，再看著眼前的人一點兒也沒有歉疚的樣子，蘇老頭氣得肺都快要炸了。

  

  「你現在倒是有臉了？」

  要說這一輩子最恨的人，莫過於自己的大哥了。

  賣了自家的地，斷了他的學業，讓他和龐氏窩在草棚里度日。

  想想那年的經歷，到現在蘇老頭都心有餘悸。

  他都不知道他和龐氏兩個人當年是怎麼走過來的？

  還有，他還以為這輩子估計他這個名義上的大哥都不會再回來了。

  可沒想到，他竟還有臉皮回來。

  不僅要回來，還要回來在蘇家村定居。

  前些日子他捎回來的書信還在他屋裡留著呢，不過卻已經被他撕的稀碎。

  「是，老二，當年的事，大哥做的確實不對，可我也不是被逼的嗎？當年災荒，命都快沒了，我說把地賣了，咱們一起去南方逃荒。可是你偏偏不從，非要守在這裡。」

  「當時你大嫂正懷著身孕，你說，我能怎麼辦？」

  聽蘇平哲這麼說，蘇平翰也承認了自己的錯處。

  說明著自己的苦衷。

  可是這苦衷，蘇老頭卻是聽不下去，怒道：「沒錯，當初是我不願意走，可是你為何把地全賣了，還把房子也賣了，什麼都沒有給我留。我可是你親弟弟啊，你一點兒東西都不給我留，你是想害死我嗎？」

  蘇平翰的話，蘇老頭倒是不愛聽。

  明明當初，他走的決然，什麼都沒有給他留，就那麼偷偷地溜了。

  簡直喪盡天良。

  「去南方逃難，路途遙遠，不多弄點兒錢財傍身，怎麼能逃到地方？你以為我願意這樣做嗎？還不是天災逼的。」

  「老二，當時那麼個情況，這麼做的人並非我一個。你不要跟我說，你未曾這麼想過？都快要死到臨頭，誰還顧忌這些。」

  蘇平翰說著話確實沒錯，當年災荒可是餓死了不少人。

  一天天的看著人被餓死，誰還講什麼良心。

  那時候的良心、親情都是個屁，都沒有活命重要。

  誰都想活著，但活著就要本錢，更需要自私。

  他，當時並沒有做錯什麼。

  錯的是蘇平哲，是他不願意跟他走的，到頭來，還怨恨自己。

  「好，好，好得很，我竟說不過你。爹娘，你有臉拜，那你們就拜吧。我們走，我們走。」

  聽自家大哥這麼說話。

  蘇平哲突然覺得他是那麼的陌生。

  確實，是陌生的，他們可是有三十多年未見面了。

  三十多年前是什麼時候？那時候他才剛跟龐氏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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