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打獵為生

  俗話說，心病還需心藥醫。

  蘇錦夏雖是神醫，但龐氏的病她可醫治不好。

  因為她現在實在沒有法子，一下子解決了蘇家的困境。

  更何況，就算是有法子，這時候，她也不能使出來。

  二百多斤糧食依照現在的情況，估計也只能維持到二月初。

  可是二月初又要開始春耕了。

  春耕就需要糧種，望著還剩下的糧食，龐氏更是愁的病情加重。

  一邊是不忍心讓一家人餓著，一邊是想著要留著這些糧食做種子。

  

  「我不吃了，這都是做的啥飯啊，不吃了。」

  為了給春耕留種，龐氏已經發話從今天開始，節約全家人的口糧。

  正好今天正月十六，年也送完了。

  所以就吩咐今日做飯的張氏少做些飯。

  飯少了，煮的粥還清湯寡水的，王氏一看桌子上的飯第一個不滿起來。

  把筷子一撂，就坐在桌子旁，也不離開。

  哭喪著臉，一臉的不滿。

  見此，龐氏氣急，想要罵她兩聲。

  但身子虛得很，也懶得開口，瞪了她一眼。

  「老子也不吃了，誰愛吃誰吃。」

  這邊王氏剛鬧完，蘇老爺子也跟著把筷子一扔，怒斥兩聲。

  「老三家的，去廚房給我烙兩個油饃來。」

  見一家人沒一個吭聲的，蘇老爺子看向王氏，吩咐道。

  「是，爹。」

  沒想到蘇老爺子竟開口讓她去烙油饃，王氏先是一愣，反應過來立馬站起身，笑著就要往外走。

  讓她烙油饃，待會兒逮著機會不是可以偷吃點嗎。

  王氏心中歡喜。

  可還沒歡喜完，龐氏就開了口，「你們這是不想過了嗎？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吃。要真是不想過了，老大家的，去，你上廚房一人給烙上兩個油饃來。」

  王氏和蘇老頭說說也就罷了，還想吃油饃。

  龐氏一聽氣極，忍著胸口的不適，朝著眾人吼道。

  一吼完，龐氏蒼白的臉上漲得通紅，接著連連咳嗽起來。

  柳氏見了，趕緊端來一杯水，遞給挨著龐氏坐在炕上的蘇雲泰，讓他給老太太順順氣。

  「老大家的，還愣著幹什麼，我吩咐的話你當放屁了不成？」

  龐氏緩了口氣，看張氏愣在原地，怒斥一聲，接著瞥了王氏一眼。

  「娘，你別生氣了，爹也就隨便說說。爹，你說是不是？」

  見龐氏真的生氣了，蘇雲安趕緊勸道，然後看了不敢再吱聲的蘇老頭一眼，擠眉弄眼的讓蘇老頭開口安慰龐氏。

  「是啊，娘，爹不過說說而已，你彆氣了，要是氣壞了，咱家可沒錢治。」

  見自家三弟油嘴滑舌的安慰了娘。

  蘇雲德接收到張氏在另一邊傳過來的眼神兒，有些不情不願的皺了皺眉。

  接著看向龐氏，附和道。

  不過，蘇雲德卻不像蘇雲安那麼會說，這勸人的話實在是……太直白。

  這不，龐氏一聽完他的話，臉色更黑，「氣壞了更好，氣壞了，家裡少了張嘴吃飯，還能給你們這群畜生省點。」

  家裡沒了糧食，沒有銀錢。

  眼看著日子越過越捉襟見肘，說不定下個月就開始挨餓了。

  這個家沒有人著急也就算了，還盡想著自己，想吃點好的。

  她發愁能愁死，都沒個人體諒體諒她。

  一想到這兒，龐氏心裡就拔涼拔涼的，說著就嚶嚶哭了起來。

  「好了，哭啥哭，我不吃了還不行嗎？」

  龐氏嫁過來多少年了，除了兩年前老二跟那寡婦跑了哭過。

  蘇老頭啥時候還見過龐氏掉過眼淚，所以龐氏這一哭，就算是蘇老頭子脾氣倔，這會兒也低下了頭。

  看了龐氏一眼，小聲的微微尷尬的說道。

  在一群小輩面前給龐氏認錯，還真是掉他的面子。

  有了蘇老頭的勸，龐氏仍沒止住哭聲。

  這一頓飯被王氏這麼一鬧，眾人也沒有繼續吃下去的心情。

  見龐氏哭累了，躺在炕上休息。

  張氏和柳氏就把放在炕上的桌案給撤了下來。

  日子過了兩天，正月十八。

  這天一大早，蘇家村村長，蘇志山就挨家挨戶把家裡的成年男丁給叫走了。

  說是去村頭開會。

  女子和未滿十五歲的孩子是沒有資格開會的。

  所以這天上午蘇錦夏一直抱著好奇的心思想著村長把人給叫去是商議什麼大事。

  不過，蘇錦夏猜想無非就是接下來的日子怎麼熬過去。

  可怎麼熬過去，在這落後的時代還真是件難事。

  更何況，現在北地戰況連連，說不定烏爾汗大軍什麼時候就打過來了。

  不過，蘇錦夏這一點就想多了。

  因為中午蘇老頭和蘇雲德、蘇雲安、蘇雲康、蘇瑾昊回來說的第一件事就是烏爾汗大軍已經被前來支援的趙家軍給打了回去。

  還說，趙家軍出了一個天才型的少將軍，那位少將軍還準備乘勝追擊，去奪取烏爾汗的城池。

  蘇錦夏對這些沒有興趣，所以聽聽也就作罷。

  等蘇雲德說到以後怎麼生存下去的時候，蘇錦夏這才來了興致。

  「村長說讓大家準備準備，把弓箭打磨打磨。說是等過幾日，大家一起進山狩獵。」

  蘇家村雖靠著大青山，卻不靠打獵為生。

  大青山裡面危險重重，聽說還有老虎。

  所以除了開春之後會有人到大青山邊緣獵只兔子、野雞之外，平時沒人敢往深山裡去。

  而這次村長雖沒有提讓大家去深山打獵，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畢竟大青山外圍實在沒有什麼野物，就算是有也供不了整個蘇家村的口糧。

  「要去就去吧，反正大家都一塊去，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

  看自家大哥說完這句話，垂頭喪氣的，看樣子是不想去，蘇雲康接過話，無所謂的說道。

  「你不能去，讓你大哥和你三哥去，你剛成了親，在家裡多陪陪三娘。」

  一聽老四要去，龐氏第一個不願意了。

  瞪了他一眼，阻止道。

  「憑啥不讓老四去，他正年輕力壯，去了可不是比他三哥頂用。」

  王氏一聽龐氏這麼說，急了，立馬反駁道。

  大青山里可是有老虎、野狼，雖然村里人一塊去，但還是很有危險的。

  她可不想做寡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