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山匪進村

  又因為今年是新媳婦進門的第一個年頭，龐氏撂下話來，說這個年要好好的過。

  農家人累死累活一整年，就不是為了好好過個年嗎？

  龐氏也捨得，殺了兩隻老公雞，割了整整八斤的豬肉，還買了條魚。

  過了小年，龐氏帶著幾個媳婦開始蒸饅頭，蒸窩窩頭。

  饅頭是上供的，不過龐氏今年打算多蒸一鍋，讓一大家子都能吃上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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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過年有這麼多吃的，大傢伙干起活來比以往賣力多了。

  家裡的紛爭也少了很多。

  不僅家裡的紛爭少了，就連牧州府那邊也穩定了下來。

  烏爾汗連攻兩個月沒有打下牧州府，退兵三十里，打算過完年再說。

  得到這個消息，大傢伙本以為今年會過個安穩年，可偏偏到了大年二十七這天晚上卻出事了。

  「老二家的，快，快，快拉著二丫三丫六丫去地窖躲躲。」

  龐氏敲響二房門的時候，一家人早就被外面的吵鬧聲給驚醒了。

  這時，柳氏已經穿好了衣服。

  聽了龐氏的話，二話不說抱起四郎拉著六丫就往外走。

  蘇錦夏和蘇錦月跟在後頭往後院快步走去。

  下了地窖，大丫四丫五丫還有陳三娘都在裡面。

  「你們都在裡面老實待著，千萬別出聲。老二家的，你給我看好他們了。」

  見他們都下了地窖，龐氏吩咐柳氏一聲，不等柳氏回應，就慌慌張張把地窖口給蓋了起來。

  接著蘇錦夏又聽了外面一陣輕響，就沒了音。

  應該是龐氏走了！

  「二姐，這外面是咋了？是不是烏爾汗大軍打過來了？」

  半夜驚醒，蘇錦夏只聽到外面吵吵的聲音，然後在柳氏的督促下快速穿衣。

  中間不過五分鐘就躲進了地窖里。

  現在她挨著蘇錦月蹲在地窖角落裡，小聲問道。

  「應該不是，估計是來了山匪。」

  要是烏爾汗大軍打過來了，估計奶也不會只讓他們躲起來了。

  山匪？蘇錦夏一聽蘇錦月這麼一說，愣住了。

  因為她雖繼承了蘇錦夏的記憶，但最近一直選擇性遺忘，現在一聽蘇錦月提到，她才想到大青山這一帶是有山匪的。

  不過，這山匪咋這麼猖狂了，以前只聽到他們搶劫來往商客，可沒聽說過他們搶劫百姓。

  東安縣的治安一直都還是很不錯的。

  在地窖里躲了好一會兒，蘇錦夏就聽到老蘇家院子裡來了很多人。

  接著就是一陣雞飛狗跳，還聽到有人在地窖附近走來走去。

  躲在地窖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不過好在老蘇家的地窖挖在放柴火的草棚子最裡面，一般人很難發現。

  老蘇家亂了一陣，院子裡沒了聲響。

  但躲在裡面的人沒有龐氏叫也出不去。

  等了有兩個時辰，眾人都凍得不行了，蘇雲康和蘇雲德這才扒開地窖口叫他們出來。

  「鍋里有煮的薑湯，你們都去喝點暖暖身子。」

  眾人出來之後，就去了正房。

  龐氏一臉疲憊坐在炕上，神色萎靡，仿似一夜蒼老了許多。

  見龐氏神色不好，龐氏也沒有開口說話。

  聽了龐氏的吩咐，領著眾人去廚房喝了薑湯。

  「大嫂，昨晚發生了什麼事？」

  正房屋子裡有明顯收拾過的痕跡，再看看一家人的臉色。

  柳氏正好在廚房遇見張氏，就問道。

  「昨夜來的是大青山的山匪，把家裡的糧食全都拉走了，把咱娘藏在櫃匣子裡的銀錢也全都搶走了。這些遭天殺的土匪！」

  張氏聽柳氏問，也不瞞著，就把昨夜發生的事都說了出來。

  說著說著先是哭了出來，接著咬牙切齒的罵道。

  平時看著比柳氏還要溫和的一個人竟被氣到這般模樣。

  可見是氣狠了！

  「我去勸勸娘。」

  張氏的話讓柳氏心頭一震，臉色也跟著發白起來。

  沒有再說什麼，喝完薑湯之後，就讓蘇錦夏幾人先回屋，她自己則去了正房。

  「二姐，這可咋辦啊？」

  這個家有多窮，蘇錦夏這幾天一直看在眼裡。

  每年打的糧食本來就不夠吃的，每天都是省吃儉用。

  現在可好，大半年的口糧都被搶了。

  不僅如此，龐氏放的錢也被搶走了。

  龐氏掌控著整個老蘇家的錢財，被搶走的那可是整個老蘇家的全部家當啊。

  「這不是咱們操心的，快趕緊眯一會兒吧，天都快亮了。」

  和蘇錦夏一樣，此刻蘇錦月也是惴惴不安的。

  心裡很難過，但她知道這事不是她管得了的。

  望了望已經灰白的天，只吩咐讓蘇錦夏趕緊睡一會兒。

  蘇錦夏聽蘇錦月這麼一說，也知道這件事不是她能管的，就聽話躺在了炕上想眯一會兒。

  這一眯不要緊，蘇錦夏一直睡到晌午頭才醒來。

  一醒來就覺得嗓子幹得難受，一摸頭，她心裡涼涼的。

  因為她又生病了。

  不過老蘇家這次生病的不止是她，就連身體壯實的龐氏也病倒了。

  兩人生了病，老蘇家雖沒了錢，但也不能不請聶郎中來。

  聶郎中開了藥，老蘇家沒有銀錢，只能欠著。

  聶郎中家裡昨晚也被搶了，知道老蘇家的情況，也沒有說什麼。

  今天大年二十八，本該歡歡喜喜的日子。

  整個老蘇家卻被一片陰霾覆蓋。

  家裡人個個都愁眉苦臉的。

  半下午的時候，村長帶著幾個人挨家挨戶慰問。

  給每戶人家送了二十斤糧食，讓他們先把這個年給度過去。

  「這糧食是蘇舉人家出的，他們家把糧食早前就藏進了大地窖里，山匪沒找到。他送些糧食過來，也是感念著村里人幫他們家修了這地窖。不過山匪昨天晚上從他家也是搶走了不少好東西。」

  村長來的時候，柳氏正在正房伺候龐氏。

  聽到了村長說的話，回來聽三丫問，她就說了說。

  「你還病著，爭取快點好起來。現在你病得還不算重，好好養著，別再拖成重病了。」

  今天晌午聽說三丫又病了，柳氏可嚇了一大跳。

  不過讓聶郎中看了看說是並不嚴重，她才放下心來。

  「平白日子裡，這山匪咋就這麼大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