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決裂

  上官虹看著孟懷安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你要問朕什麼？」

  「草民想問聖上這中央禁軍左衛將軍的差事，草民完成的不好嗎？」

  「朕今日一觀，足以看出中央禁軍左衛軍乃可戰之師。」

  「那為何聖上要莫名免去草民中央禁軍左衛將軍一職」，孟懷安繼續問道。

  一旁的凌雲聽不下去了，喝道：「大膽，聖上的決斷豈是你可以質疑的。」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孟愛卿應該聽過這句話吧」，上官虹淡淡的說道。

  「草民自然聽過，只是草民沒有想過草民與聖上之間會有一天變得如此陌生」，上官虹自嘲的說道。

  「朕在民間之時確實多有仰仗孟刺史，如今朕投桃報李，給你了這刺史之位，莫不是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聽到上官虹這番話，孟懷安愣住了。

  其餘的人也摸不清上官虹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孟懷安神色複雜的看向上官虹，有些苦澀的說道：「聖上當真是這麼想的嗎？」

  「孟刺史莫不是覺得刺史之位還不能夠代表朕的恩情嗎？」

  這一刻孟懷安眼神暗淡，似乎沒有想到短短几個月的時間，上官虹就變得如此陌生。

  「也許是上官虹已經和世家大族達成默契了吧」，孟懷安在心裡想道。

  孟懷安環顧四周，看到自己千辛萬苦招募而來的士兵們臉上惶恐的神色，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好笑。

  當初正是因為上官虹的一份求援信，自己千里迢迢而來，無懼任何艱險。

  如今又是上官虹的一道聖旨，自己又要夾著尾巴離開建康城。

  孟懷安仿佛都能夠聽到世家大族獲勝以後的笑聲。

  想到自己做的一切，孟懷安忽然覺得有些釋然。

  「聖上能夠允許下官帶多少人走？」，孟懷安忽然問道。

  聽到孟懷安自稱下官，文鴛鬆了一口氣，心裡暗道：「這件事情總算妥善解決了。」

  凌雲心裡對孟懷安又是羨慕又是不屑。

  在凌雲看來，孟懷安對上官虹不敬，就不值得擁有這個位置。

  哪怕之前的功勞再大。

  上官虹聞言緩緩說道：「除了你身邊的幾名親衛，其餘的人都是中央禁軍左衛軍之人，不可擅自調離。」

  孟懷安點了點頭，心裡暗道：「果然。這是讓自己當救火隊員了。」

  不過孟懷安對中央禁軍左衛軍也沒有什麼眷戀的，只是這些士兵都是自己招來的，自己理應給他們安排好。

  於是孟懷安接著說道：「這些士兵都是良家子弟，為了報效國家而來，和下官沒有任何關係，還望聖上寬待他們。」

  聽到孟懷安這番話，周圍的中央禁軍左衛軍的士兵們也有些動容，沒有想到孟懷安居然在這種時刻為自己等人說話。

  上官虹緩緩說道：「光憑他們見朕而不放武器，這算和你沒有關係？」

  孟懷安聞言張了張口，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上官虹卻是繼續說道：「不過念在他們是不知情，朕自然不會加罪他們。」

  「謝聖上！」周圍的士兵齊聲高呼。

  說完這些以後，上官虹便返回車架上離開了。

  中央禁軍右衛軍也趕忙跟著離開，生怕有什麼變故。

  文鴛看著孟懷安低聲說道：「孟刺史，你要理解聖上的良苦用心啊。」

  留下這樣一句莫名的話後，文鴛也離開了，留下不知所措的中央禁軍左衛軍。

  孟懷安環顧四周說道：「爾等在營地內待命，相信很快便有新的旨意下來。」

  「諾！」，對於這位在燕帝面前為自己等人說話的前將軍，士兵們沒有任何抗命的打算。

  年羹堯來到孟懷安的身邊說道：「將軍，我們？」

  「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吧」，孟懷安緩緩說道。

  隨即，年羹堯命人將孟懷安的私人物品打包裝車以後，一大早便離開了中央禁軍左衛軍營地。

  出了建康城以後，孟懷安便領著眾人來到了京口縣。

  京口縣的吳良看到孟懷安忽然到訪也是非常詫異。

  直到看到孟懷安新的職位以後，吳良不禁感慨道：「主公，如今您已經和我父親一樣，乃是正三品大員了。」

  孟懷安嘴角露出了一絲苦笑，並沒有過多的解釋什麼。

  吳良察覺出了異常，將孟懷安安頓好以後，偷偷將年羹堯叫了出來。

  「主公怎麼回事，為什麼升官了，還不高興？」

  年羹堯聞言便將建康城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完年羹堯的話，吳良也不禁咂舌。

  「這聖上是怎麼了，有什麼事情不能私下說，為何要當初羞辱主公」，吳良在心裡想道。

  作為曾經接觸過上官虹的人，吳良實在不想相信，上官虹居然會變成這樣。

  難道主公以往出生入死，一個區區刺史就打發了？

  本來吳良覺得這刺史之位是上官虹的恩典，現在看來，原來只是一個安撫而已。

  特別是有了中央禁軍左衛將軍這個先例在，說不準這個刺史之位又能坐多久呢。

  想到這裡吳良也是憂心忡忡。

  想到這裡，吳良連夜給曹明遠去了一封信。

  信里將自己得知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曹明遠。

  在吳良看來，自己和曹明遠作為孟懷安的親信，自然也好不到哪兒去。

  在京口縣呆了幾天以後，朝廷催促孟懷安上任的文書又到了。

  年羹堯不忍孟懷安繼續逗留在這個曾經和上官虹一起朝夕相處的地方，借著這個由頭趕路了。

  出發前，吳良特地安排了五百人跟隨孟懷安一起前往會稽郡。

  畢竟孟懷安作為刺史，若是手中沒有兵，那氣勢上就輸了。

  這五百人個個都身穿京口縣最新的鎧甲，顯得威風凌凌。

  作為持節大臣，孟懷安在三吳之地的權利極大。

  吳良覺得也許這也是一個機會。

  這一路上孟懷安忽然想通了很多的事情。

  「也許自己這段時間真的走了不少彎路，好在終於醒了」，孟懷安看著遠去的京口縣，微微笑道。

  三吳之地作為如今南方人口聚集之地，孟懷安相信憑藉著自己的才學，一定能做不少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