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壁上觀

  在發展了胡人大軍的蹤跡以後，孟懷安便派信使分別前往庾亮和崔墩處求援。

  這也是當初崔墩制定兵分三路之計時說好的。

  然而孟懷安的信使抵達庾亮和崔墩處以後，卻沒有得到明確的回應。

  庾亮的營地內，庾亮正愁眉苦臉的看著孟懷安派人送來的求援信，微微嘆息。

  

  按照庾亮的性格，是一點兵馬也不願意派去支援孟懷安。

  並不是因為和孟懷安有嫌疑，而是之前那場大戰以後的後遺症。

  總覺得身邊的人少，沒有安全感。

  然而當庾亮向身旁的謀士們說明自己的想法以後，身邊的謀士趕忙說道：「主公不可啊。」

  庾亮聞言詫異地說道：「為何？大不了等到孟懷安快堅持不住了，我再派援兵去就是了。」

  謀士看著庾亮的表情不像開玩笑的樣子，頓時一陣頭大，隨即耐心的解釋道：「主公如今您的身份不一樣，您是這次燕軍的統帥，可是說成敗都繫於您一身。」

  「若是這次大戰勝了，那無論是誰的作用最大，功勞最先無疑是落在您的頭上，反之也是這樣，孟懷安來求援，作為統帥，您無論如何都要有所行動。」

  另外一名謀士也趕忙附和道：「我等也知道主公的擔憂，無非是怕胡人也如同我們一般分兵作戰，到時候這徐州城無人可守，依我看，孟大人探查的情報應該無誤，胡人大軍應該都聚集在碎城方向，我等若是不派人前去支援實在說不過去。」

  聽到兩位謀士的話，庾亮沉吟片刻後微微嘆息道：「二位先生是老成持重之言，也罷，就先派兩萬精銳前去協防，若是有變，我再親率其餘兵力支援。」

  聞言，兩名謀士趕忙說道：「主公英明。」

  將兩萬精兵派出去以後，庾亮感覺自己心裡一個包袱拋下了，隨即便聚集起從建康城帶來的權貴們，一起聲色犬馬。

  至於崔墩，在接到孟懷安的求援以後，二話不說，將揚州兵萬餘人派了過去。

  至於後面怎麼說，則是沒有後文了。

  得到兩處回應的信使，趕忙返回碎城向孟懷安稟告了情況。

  聽著兩處的反應，曹明遠佩服地說道：「大人果真是慧眼如炬，猜到了庾亮和崔墩的反應。」

  孟懷安笑著說道：「哪裡是靠猜的。」

  說著孟懷安便讓兩位信使將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前往庾亮所部的信使笑著說道：「奉大人的計劃，我到了徐州城拜見庾亮沒有得到明確的回信以後，晚上我私下分別宴請了庾亮身邊的謀士。」

  曹明遠詫異的說道：「還有此事？」

  孟懷安笑道：「這是自然，我還命吳良在我們離開的這段時間三天兩頭的給庾亮的身邊人送禮，為的就是在這關鍵時刻給我們說話。」

  曹明遠聞言說道：「大人為何就會確定庾亮會聽從身邊人的話？」

  聞言，孟懷安笑著回道：「庾亮此人志大才疏，又沒有什麼真才實幹，碰到這種緊急情況，自然會找人商量。」

  聽完這番話，曹明遠佩服的說道：「我算明白什麼叫做決算千里之外這句話的意思了。」

  忽然，曹明遠問道：「崔墩那裡也是通過買通身邊人嗎？」

  孟懷安搖了搖頭說道：「崔墩此人可不會輕易被身邊人左右。」

  隨即孟懷安看了千萬崔墩處的使者一眼，示意其來說。

  於是，前往崔墩處的使者緩緩說道：「在前往崔墩處拜會之前，我等一路都在喊碎城告急，已經將胡人大軍即將攻打碎城，大人向崔墩求援的消息傳的滿城皆知了。」

  聽到這話，曹明遠疑惑的說道：「為何大家都知道我們求援了，崔墩就會派兵支援？」

  孟懷安聞言緩緩說道：「崔墩此人在朝上一直以北伐派自居，如今胡人南下他卻不派兵來援，那他北伐派的人設就立不住了。」

  曹明遠聽的似懂非懂，唯一知曉的就是庾亮和崔墩這二人開始都不想來支援，推三阻四的。

  孟懷安使了一些計謀以後，才要來了這三萬餘人。

  如今的碎城內，原本的五萬餘人再加上前來支援的三萬人，人數已經算是不少了。

  雖然其中有一部分是根本沒有上過戰場的民夫，但是在守城的時候，壯壯聲勢還是可以的。

  孟懷安朝著曹明遠說道：「明遠兄，這些人恐怕是我們唯一的一批援兵了，要做好守孤城的準備。」

  聞言，曹明遠不以為意地說道：「大人放心，如今我們可戰之兵已經有將近五萬，胡人也就十萬人而已，只要是守城，絕對沒問題。」

  其實曹明遠心裡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城牆上面這麼多守城軍械，而且還有孟懷安從京口縣特地運來的殺器。」

  曹明遠覺得這次的大戰絕對是一個富裕仗。

  對此，孟懷安卻並沒有過多的樂觀。

  這次胡人為何會選擇不利於騎兵進軍的碎城作為南征的路線，實在是不得不讓孟懷安懷疑是不是有人泄露了軍情。

  也只有這種情況才能解釋為何胡人不選擇利於騎兵開展作戰的徐州城。

  碎城這個位置四面都是山丘，沒有平原，根本不利於胡人作戰。

  還有一個因素讓孟懷安有些擔憂。

  根據百騎斥候探查後得來的情報，胡人大軍並不是當初庾亮說的那般只有十萬餘人。

  更讓孟懷安擔憂的是，胡人大軍裡面居然有著成建制組成的中原人軍隊。

  這可是一件以前從所未有的事情。

  在以往，雖然胡人勢大，但是中原人從來只覺得胡人只是一時占據了優勢，南方的建康朝廷遲早會打回來。

  然而上官越登基為帝以後，北方的中原人左盼右盼都沒有得到北伐的王師。

  一部分中原人索性便投了胡人，甘心為胡人賣命。

  畢竟胡人如今占據中原腹地，怎麼看都是最有可能奪取天下的。

  還有一部分中原人混在大軍中間，則是劉淵驅趕過來的平民。

  劉淵驅趕這些平民前來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讓這些平民充當攻城的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