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泄密

  胡人大營內，匈奴王劉淵的大帳內等燈火通明。

  歌姬在大帳的中間載歌載舞，匈奴的貴族們吃著肉食，喝著美酒，討論著哪位歌姬最動人，好不歡樂。

  鮮卑族首領慕容復笑著對劉淵說道：「大汗此次親自率部南下，定能將那些畏首畏尾的中原人徹底剿滅。」

  劉淵聞言豪爽地笑道：「此事還要靠二位賢弟啊。」

  自從上次鮮卑和羯族忽然反水，導致上一任匈奴王劉賀死在無名之輩手中，整個匈奴人便記下了這筆仇恨。

  然而劉淵作為新任大汗，壓制住了匈奴內部想要復仇的消息，反而向鮮卑和羯族拋出橄欖枝。

  鮮卑和羯族在分析了敵我雙方的實力以後，果斷選擇了向匈奴示弱。

  反正匈奴本來也是五胡之中，最強勁的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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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格來說，鮮卑和羯族都是從匈奴人中分出去的分支而已。

  所以慕容復和石虎在劉淵釋放出信號以後，立馬帶著大量的金銀珠寶，換取匈奴人的諒解。

  而劉淵在收下金銀珠寶以後，立馬將這些珠寶賞賜給了匈奴之中的貴族。

  這些貴族們獲得了好處以後，自然對劉淵死心塌地。

  而劉淵之所以能夠忍下對鮮卑和羯族背叛的仇恨，完全是因為劉淵知道，唯有先將南方的建康朝廷剿滅，自己才能夠完全的掌控北方這些土地。

  否則有著南方建康朝廷的存在，北地的中原人時時刻刻都有著寄託，覺得建康朝廷遲早會北上，將這些胡人趕出去。

  所以，劉淵覺得相比於和鮮卑和羯族的矛盾，儘快將建康朝廷這個旗幟推倒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宴會持續到很晚才結束，匈奴貴族們摟著各自中意的歌姬心滿意足的離去。

  偌大的帳篷空蕩蕩的只剩下劉淵、慕容復和石虎三人。

  看著二人，劉淵笑著說道：「二位賢弟怎麼不選一位歌姬陪伴，莫不是覺得兄長這番招待不合心意？」

  慕容復趕忙說道：「大汗的招待小弟極為滿意，只是畢竟軍事為重，小弟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石虎則是冷冷的說道：「這些歌姬沒什麼意思，我還是喜歡攻城略地以後搶來的滋味。」

  劉淵聞言哈哈笑道：「好，石虎兄弟果然是爽快人，這次南下有你發揮的地方。」

  相比於慕容復，劉淵認為殘忍嗜殺的石虎更容易掌控，所以對石虎的態度也更為和善。

  慕容復自然也知道劉淵對自己二人態度的區別，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多說什麼。

  劉淵緊接著說道：「眼下我們很快就要抵達南方，二位有什麼想法，都可以提前說一說。」

  慕容復沉吟片刻後說道：「據我得知的消息，我們偽造劉琨密信的事情已經被拆穿了，想要引燕軍北方已經不可能了」。

  劉淵笑著說道：「此等計謀本就漏洞極多，燕軍不上當也實屬正常。」

  此時遠在徐州城的庾亮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不自覺的感慨北方的天氣果然要冷很多。

  若是劉淵知道燕軍已經圍繞著密信做了戰略部署，不知道作何感想。

  「既然燕軍不會北方，那麼我們也只有強攻一條道路。」

  「據我部落的勇士們打探來的消息，如今燕軍兵分三路，一路駐紮在徐州附近，一路駐紮在鐵城，一路駐紮在碎城。」

  劉淵和石虎對南方的地名都提前熟悉過，即使沒有地圖，腦海中也能夠知道大概的位置。

  「燕軍這是要以掎角之勢對抗我等？」

  「按理說應當是如此，但是據我所知，這徐州城和鐵城兵力分布很正常，唯獨這碎城最是難守，卻只布了少許兵馬。」

  劉淵聞言微微皺眉說道：「莫不是燕軍的計謀，想要引我們前去攻打這碎城。」

  慕容復聞言笑著回道：「大汗多慮了，小弟大廳清楚了，之所以這碎城這麼些兵力，純粹是因為這支燕軍的守將和朝中掌權之人不和，才會如此。」

  「哦？竟有此事？」

  「自然，此事我部安置在南方的密探打聽的清清楚楚，而且多方印證過。」

  劉淵聞言點了點頭，並沒有立刻回應。

  慕容復見狀繼續說道：「說起來碎城的守將還是我們的老熟人了。」

  「誰？」

  「孟懷安！」

  「居然是他！」

  聽到孟懷安的名字，劉淵就更加不安了。

  畢竟，胡人已經在孟懷安手下吃了很多虧了。

  而且孟懷安給匈奴人造成的麻煩遠遠不止這些。

  金朵兒的部落等，自然有了組織以後，匈奴人再也沒法不耗費任何代價就將他們納入部落，只能夠允許他們在那一塊區域單獨生活。

  見劉淵猶豫，知曉情報的慕容復焦急地說道：「大汗，燕人連孟懷安這種大才都能排擠，不正是證明了他們的無德，大勢在我們嘛。」

  「大汗，依我看從這碎城南下絕對是萬無一失。」

  「賢弟，這可是軍事，不可妄言啊」，劉淵似乎還有些拿不定主意的樣子。

  見狀，慕容復直接說道：「大汗，吾願立下軍令狀。」

  聽言，劉淵立馬起身說道：「好！既然賢弟如此篤定，那麼本汗還有什麼理由不相信你，就依你所說。」

  說完扭著頭對石虎說道：「石虎賢弟，你沒有意見吧？」

  石虎回道：「大汗到時候將最難攻克的任務交給我們羯族的勇士便是。」

  「好，有你二位賢弟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端起酒杯，劉淵一飲而盡。

  慕容復和石虎趕忙也一同舉杯痛飲。

  「此戰過後，南方再也沒有燕人駐足之地，北方也將成為我們勇士的牧場，何其痛快」，劉淵笑著對二人說道。

  對於這點，慕容復和石虎也是極其認同的。

  否則也不會聽從劉淵的統一指揮。

  只有將南方建康朝廷剿滅，胡人才能安心的統治一些占領的領地。

  否則就會不斷的冒出燕陽一般的孤城，胡人也將疲於此事。

  此時的孟懷安還不知道自己等人的軍力部署已經被胡人知曉的清清楚楚。

  只是看到碎城荒涼的景象後，不禁感慨一聲，「怎麼到哪兒都是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