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庾亮的機會

  建康城燕王府內，上官越收到一份奇怪的戰報。

  

  據前線傳來的消息，當燕軍擺脫鮮卑和羯族大軍的追擊後，京口縣令孟懷安麾下戰將曹明遠率五千騎打破敵軍。

  鮮卑和羯族大軍丟盔棄甲，據說此戰鮮卑和羯族大軍傷亡萬餘人，數萬人被俘虜。

  戰報上面之所以一直在用據說這個詞，實在是因為這個戰績實在是太匪夷所思。

  更匪夷所思的是，曹明遠所率的騎兵之所以能夠擊破敵軍，是因為上天降下了天劫。

  鮮卑和羯族大軍嚇破了膽，無心再戰，所以才會潰敗。

  該有的說是天降隕石，鮮卑和羯族大軍傷亡慘重，才讓曹明遠占了便宜。

  各說紛紜。

  這些各地傳來的戰報讓上官越一時間不知道該相信哪一個。

  不過有一個消息確實真的，那就是鮮卑和羯族大軍撤兵了，而且是損失慘重。

  至於其中的經過，現在恐怕也只有當事人知曉。

  於是上官越一道昭令，命孟懷安和曹明遠一同回建康復命。

  上官越總覺得此時和孟懷安應該脫不了關係。

  此時的當事人曹明遠並沒有忙著處理戰俘的時候，而且在由小年領著，去見孟懷安。

  此時的孟懷安和吳良正在督促工匠儘可能的將痕跡抹去。

  曹明遠來了以後，對著孟懷安拱手說道：「末將拜見大人。」

  此時的曹明遠算是對孟懷安五體投地了。

  用神機妙算也不為過。

  孟懷安趕忙說道：「明遠兄，不用如此，你知道我不在乎這一套的」。

  聞言，曹明遠才笑呵呵地說道：「這一仗打的真是太過癮了。」

  孟懷安和吳良在高處見識了全程，自然知曉為何曹明遠如此激動。

  「明遠兄，此戰過後，你的將名可要聲名遠揚了」，吳良笑著說道。

  曹明遠不好意思地說道：「哪有，都是大人神機妙算，算到了會有天劫降下。」

  聽到天劫，吳良哈哈笑道：「怎麼，明遠兄，你也覺得這次是天劫立功？」

  聞言，曹明遠說道：「原本是不信的，可是據被俘的胡人都這麼說，也不得不信了。」

  說罷，曹明遠便將俘虜描述的場景轉述了一遍。

  「打掃戰場的時候，我也看了，現場確實有很多非人力所能造成的巨坑」，曹明遠心有餘悸地說道。

  站在一旁的孟懷安笑而不語。

  曹明遠見狀知道二人一定知道什麼，於是湊近低聲說道：「快給我說說你們如何知道這天劫會降臨的，還這麼巧，就在他們經過的時候。」

  孟懷安對著吳良說道：「既然我們的曹將軍如此好奇天劫，不如讓他也感受一下。」

  吳良聞言，便吩咐手下，將一塊巨布揭開。

  只見這是擺放在地上的一根長管狀的東西。

  中間是空心的。

  就在曹明遠不明所以的時候，吳良指著隔壁的山頭說道：「明遠兄看那邊，不要眨眼睛。」

  緊接著，曹明遠便聽到一聲巨響。

  這是和當初天劫時，一模一樣的聲音。

  再看對面的山頭，發現有一塊區域的樹木和草石都被炸飛。

  「這是？」，曹明遠不可置信地說道。

  「這是我師門流傳的一門戰爭利器大炮」，孟懷安笑著說道。

  孟懷安再一次的將這個成果歸結到自己神秘的師門。

  看到對面的樣子，曹明遠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若真的像孟懷安說的那樣，那這以後的戰鬥還打個屁啊，直接拿出大炮對著敵人。

  敵人想不投降都不行。

  似乎察覺到了曹明遠所想，孟懷安緩緩說道：「此次之所以能夠取得如此神效，是因為世人對大炮不了解，等到多用幾次以後，便會掌握這大炮的缺點，到時候可就沒有這麼好的效果了。」

  曹明遠聞言點了點頭，「也是，這次胡人之所以潰敗的這麼厲害純粹是因為在如此擁擠的地方，慌忙之下，才給了曹明遠機會」。

  「這個大炮極其沉重，若是被對方知曉擺放的位置，敵人完全可以強攻上來」，吳良說道。

  「所以這次返程以後，你就一口咬定這是天劫，你的突襲也只是碰巧」，孟懷安說道。

  「好，這種利器隱藏的時間越久越好」，曹明遠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但是這麼說的話，你假傳軍令的罪名就不好解釋了？」，孟懷安說道。

  「沒關係，大不了我就說我這是為了更好的掩護大軍撤退」，曹明遠不以為意地說道。

  雖然孟懷安知道上官越想必不會在這個時候和曹明遠較真，但是為了以防萬一，孟懷安還是說道：「若是真的有人糾纏住你假傳軍令的事情不放，你便說是我讓你這麼幹的。」

  雖然突襲的事情是孟懷安下的命令，但是假傳軍令確實是曹明遠自作主張的。

  如今孟懷安卻主動願意將此罪名抗下來，曹明遠自然有些感激。

  這種願意為下屬抗事的領導，自然會得到下屬的認可。

  曹明遠點了點頭，心裡確實下定決心，絕不會將事情牽扯到孟懷安。

  收拾完現場以後，曹明遠便收到燕王上官越的召令。

  看完召令的內容，曹明遠便知道這位燕王絕對不會在假傳軍令這件事情上面為難自己了。

  畢竟，燕王甚至是燕王府背後的世家大族實在是太需要這場勝利了。

  對於這場勝利，所有人都為之感到高興。

  畢竟擊退了胡人便意味著很長一段時間內，南邊還是安全的。

  唯一不高興的可能就是這次北伐的統帥庾亮。

  此刻的庾亮深深的感覺到了背叛的感覺。

  「好你個曹明遠，我讓你去阻擊敵人，你倒好，直接將敵軍一鍋端了」，庾亮在心裡想道。

  最關鍵的是，如今整個建康城都在傳曹明遠的威名。

  沒有一個人提自己這個名義上的統帥。

  在庾亮看來，若不是自己給曹明遠機會，他能有機會阻擊敵軍？

  不過庾亮憤怒的心情很快便被一個似好似壞的消息影響了。

  曹明遠在戰前曾經用自己的名義向各部徵召過騎兵。

  若是沒有這場勝利，那麼曹明遠的行為罪無可恕。

  可是偏偏獲得了這麼大的勝利，庾亮瞬間覺得自己又行了。

  「也許做點兒文章，我的罪名也能被抵消」，庾亮在心裡想道。